“你一大早的來我這兒,不會就是為了順我一罐咖啡豆吧?”何勝男斜楞著舒蕾。
“當(dāng)然不是!我有那么不上臺面兒嗎?”舒蕾沖何勝男翻了個白眼兒。
何勝男抬頭望天,心說也沒見你多上臺面兒過。
“咳!說正經(jīng)的!姐姐我這一天天的替你忙前忙后忙成狗,大敵當(dāng)前,你倒是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舒蕾不平道。
“你替我忙?”何勝男表示不信。
“可不是替你忙!”舒蕾一瞪眼珠子,“幫你前女友找最好的離婚律師,難道不是替你忙活?前兒把人家溫妹妹送到會館你的床上,難道不是替你忙活的?”
何勝男眼角直抽抽。
“別的不說,就說為了幫你搞定那個女人,我這條老命都快要豁出去了!”舒蕾說著,揉著自己的老腰,。
“敢情您老人家還真辛苦!為了我連色.相都不惜出賣,原來我才是您老人家的真愛啊!”何勝男哼哼。
“別瞎說!”舒蕾趕緊制止她的拉娘配,“咱倆一撇的!姐對你沒興趣!”
她說罷,話鋒一轉(zhuǎn)又道:“明天就正式招標(biāo)了,小囡囡你不會是忘了吧?”
“這么大事兒,我能忘?”何勝男道。
“看你天天仙兒似的,還以為您不過問人間俗事了呢!”舒蕾撇撇嘴,“我說,明天你有沒有把握?。俊?br/>
“你看我像是沒有把握的人嗎?”何勝男大喇喇道。
“好吧,就算是你信心十足,也得看看對手是誰吧?”舒蕾不無擔(dān)心,“那些雜魚小公司也就算了,不過就是些跟著湊熱鬧起哄的,對你也沒什么影響??蛇€有路峰那貨??!你不想想,之前這項目十拿九穩(wěn)的,怎么就到了今天這地步了?還不是那貨攪合的?”
“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何勝男寬慰她。
舒蕾沒言語,盯著何勝男瞅了半天,瞅得何勝男心里都發(fā)毛了,才幽幽地開口:“囡囡,你可想清楚了,現(xiàn)在你和路峰、展翼和志德之間的爭斗都還在水面之下。一旦你明天和路峰真刀真槍地交手了,無論結(jié)果你是贏還是輸,你們之間的競爭就都會浮到水面上來。如果說現(xiàn)在彼此之間還顧著面子有所收斂,到了那個時候,就是非爭個你死我活不可了……你確定要走這一步嗎?”
何勝男聞言,笑了笑:“我懂你的意思,你想讓我給自己留個后手。但是,我和路峰之間,已經(jīng)不可能再有什么退路,要么他完蛋,要么我完蛋!”
舒蕾蹙眉。
“就算我想跟他握手言和,他也不會放過我的,”何勝男道,“你還不知道吧,他已經(jīng)對我下家伙了?!?br/>
她說著,把關(guān)婷的事兒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舒蕾。
“這王八蛋還真想往死了整你??!”舒蕾怒了。
何勝男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路峰要是“王八蛋”,那她呢?他倆可是一個爹生的。人生真特么糾結(jié)??!
“明天我跟你去!就不信搞不垮他了!我這小暴脾氣!”舒蕾一拍何勝男的肩膀,大有同呼吸、共命運(yùn)的架勢。
就算對待感情再渣,偶爾還會干點兒不靠譜的事兒,但作為好朋友,舒蕾待何勝男是沒得說。有這樣一個朋友,一輩子也值了。
何勝男心中感動,笑看著她,點點頭。
好朋友之間,說那些感激的話,就太矯情了。
看在舒大律師夠朋友的分兒上,何勝男決定不跟她計較她睡了自己老同學(xué)的事兒。
不過,舒大律師顯然不打算就這么放過她。
親昵地攬過何勝男的肩膀,舒蕾道:“小囡囡,來,跟姐姐說說,你是不是還沒碰過人家溫妹妹呢?”
何勝男一看她那副猥瑣的樣子,就知道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咋?”何勝男斜她。
“什么叫咋?”舒蕾提高了聲音,“到底是碰過,還是沒碰過???”
“有什么問題嗎?”何勝男避重就輕。
“哈!我就知道!”舒蕾一拍大腿,大笑。
你又知道啥?
何勝男等她笑夠了,才不急不慌道:“你有琢磨我的閑工夫,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幫我干掉路峰?!?br/>
“哼哼哼,你別打岔!”舒蕾手一揮,突的又失笑道,“你不會是……不會是年頭多了不練手,不會碰了吧?”
何勝男囧,心說你怎么不說我ed了呢?
舒蕾又變回正經(jīng)臉,老大姐似的語重心長:“囡囡,我了解你,你在等,對不對?”
何勝男鼻腔里哼了一聲,不回答。
“你在等把你那前女友安頓明白了,等把路峰解決了,然后心無掛礙地和溫妹妹在一起,我說的沒錯吧?”舒蕾緩聲道。
你還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蟲。
何勝男睨她一眼,只“嗯”了一聲。
舒蕾不認(rèn)同地撇撇嘴,“你知道你這叫什么嗎?”
“叫什么?”
“這叫求全責(zé)備!”舒蕾說,“你想把你過去所有的跟感情有關(guān)的羅亂都解決明白了,然后把自己的感情完完整整地交給溫妹妹,對吧?”
何勝男沒言語,明顯是無言反駁。
舒蕾犯愁道:“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是這么追求完美的人呢?哎呦,這都不叫追求完美了,這叫……嗯,你不是處.女座的??!”
“處.女座怎么得罪你了?”何勝男道。
“別打岔!”舒蕾恨鐵不成鋼地拍她肩膀,“我就不信你對溫妹妹沒有那啥那啥的心思!不信你對她的身體沒有想法!”
何勝男苦了一張小臉兒——
誰說她沒有想法?
不然怎么會每天早上送溫暖上班的時候,道別時都忍不住親她臉頰,甚至嘴唇?
不然怎么會在溫暖靠近自己的時候,克制不住地想要擁她入懷?
甚至,在溫小妹主動邀請自己同.床共眠的時候,明明理智上是想要拒絕的,可說出口的卻是赤.裸.裸的“你確定”?
何勝男是過來人,她清楚自己的欲.念是怎么回事。沒有愛,何來欲?
“被我說中了吧?”舒蕾雙手一攤,急道,“既然對她有想法,那你還磨蹭什么啊?想上就上啊……別告訴我你還忘不了你那初戀情兒!”
“那都是過去時了好不?”何勝男慌忙解釋道。
門外,展翼的員工陸陸續(xù)續(xù)地到崗了,還時不時地有人敲門請示工作。何勝男不得不先逐個打發(fā)了他們。
“我和艾琪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何勝男關(guān)上門,壓低聲音道。
“那你還幫她打離婚官司?還下死手對付她現(xiàn)在的老公?”舒蕾說。
“艾琪畢竟和我在一起過,對我好過,現(xiàn)在過成那樣,我不能坐視不理!”
“得!您有情有義?!笔胬贁偸?。
何勝男心頭劃過一陣煩躁,“你不知道溫小妹有多好……”
“有多好?”舒蕾探過腦袋來。
何勝男的眼中有一道寒光射過去。
舒蕾一哆嗦,忙擺手道:“你別拿這種眼神瞧我?。∥揖褪呛闷?!純好奇!姐喜歡的是熟女,熟女,懂嗎?也就你跟我弟這種小崽子性格才會喜歡溫妹妹那種鄰家閨女型的?!?br/>
什么叫小崽子性格!何勝男無語。
接下來的兩天,何勝男很忙。
招標(biāo)的事兒,說簡單也簡單,不過是遞標(biāo)書、現(xiàn)場演示、等結(jié)果等一系列的事兒,具體事宜并不需要她親自動手。然而,這其中的每一項都暗含門道,哪一個環(huán)節(jié)出了紕漏,都可能導(dǎo)致全盤皆輸,全公司幾個月的忙碌也就付諸東流了。
招標(biāo)現(xiàn)場演示那天,何勝男特意帶著展翼的一眾負(fù)責(zé)人員出現(xiàn)在了會場,當(dāng)然,她身后還跟著展翼的御用律師舒蕾。
如她所料,路峰也極重視這事兒,也帶著志德的相關(guān)人員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場。雙方人馬竟然在會場外迎頭碰面了。
這是自大學(xué)那次之后,何勝男第一次見到路峰。
算起來,路峰也是三十歲的人了。不過,客觀地講,他保養(yǎng)得不錯,一個臨近中年的男人,還能保持著這樣的好身材,如果是個路人,何勝男也會大加贊賞的。
只可惜,他們是,仇人。
亦是這世間最不該成為仇人的兩個人。
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遠(yuǎn)遠(yuǎn)的,何勝男就覺察出了路峰眼中的恨意。相反,何勝男倒淡定得很。
就算恨不得殺了對方,路峰依舊傲慢如往昔。他惡狠狠地剜了何勝男一眼,又狠狠地撇過臉去。
何勝男毫無懷疑,如果當(dāng)眾殺人不犯法,路峰會以最快的速度一把刀子捅過來,直接取了自己的性命。
何勝男自然也不是個吃素的。她迎著路峰泛著血色的眼睛,雙眸瞇了瞇,隱含殺氣。
路峰雖然撇過臉去,也能感覺得到周遭空氣的倏忽冰冷。不過,他可是滿不在乎的。他恨何勝男入骨,怎么可能畏懼她的一個眼神?
雙方的boss明顯不對盤,連帶著各自手下的隨從人員也都彼此怒目相向,恨不得立馬拔刀子,白刀子進(jìn)紅刀子出的架勢,就差手里拎著把稱手的兵刃了。
剎那間,人頭攢動的商務(wù)大廳幻化成了幫派火拼的所在。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fā)。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