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轉(zhuǎn)身一看,見梁達和賈大正快步向這邊走來。
“小兄弟,還認識我嗎?”賈大對著戶千道。
“認識,怎么會不認識。”鐵頭見是那天在書場毆打自己的人,早已火冒三丈,于是搶著道。
“哦,這位小兄弟也在啊。”賈大也想起了那天被自己毆打的三人中有這么一個黑黝黝,鐵頭鐵腦的家伙。
“誰是你的小兄弟!”鐵頭道,”我們可高攀不起?!?br/>
戶千拉了拉鐵頭的手示意他不要激動,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就算人家再揍你一頓你也沒辦法。
沒想到賈大卻滿臉堆笑地道:”不打不相識嘛,以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歡迎來到長風(fēng)鏢局,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br/>
戶千感覺他將不打不相識用在此處很不合事宜,再說那天那不是叫打,是叫欺負,但是此時在人家地盤只好強忍怒火,也面帶笑容道:”就是,以前的事還提它干嘛,但是你找我們有什么事?”
“我們請你留下。”梁達似乎并不把戶千放在眼里,所以語氣并沒有賈大那么客氣,因為他還搞不明白總鏢頭為什么會看上一個濫竽充數(shù)的家伙,難道就因為他膽子大,但是戶千在他看來用揚州話說就是個夯貨。
“留下?”戶千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是已經(jīng)被淘汰了嗎?”
“總鏢頭看上你了,親自讓你留下?!辟Z大依舊滿臉堆笑。
“讓我留下干嘛?”戶千問,”還是做鏢師嗎?”
“這個你放心,總鏢頭自會有安排,讓我們先通知你,請你留下,謝謝。”賈大說的真的很客氣,因為他沒有忘記他義父對他的叮囑,他同樣也認為無論是賈堂還是戶千都是將來自己要拉攏的人。
“戶千兄,恭喜你啦。”待賈、梁二人走后,賈堂拍了拍戶千的肩膀道。
“我感覺不大對勁。”戶千搖了搖頭道,”還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呢!”
日影西斜。
還是那棟二層小樓,還是兩個人沿著院中的回廊東拐西轉(zhuǎn)地來到小樓院門前,還是同樣的敲門手法,來開門的還是那個眨著三角眼面帶微笑的何成。
只是開完門何成看到的是一個穿著藍裙的女子和一個臉上有些嬰兒肥的丫鬟。
“是昭琪小姐啊,請進?!昂纬傻穆曇羲坪跤行┐?,躬身將二人讓了進去。
原來這藍裙女子叫昭琪,司馬昭琪,前長風(fēng)鏢局總鏢頭司馬一諾的寶貝女兒。
賈義聽到何成的聲音,早已走出了花廳。
”侄女今天怎么有空想起叔叔了?“賈義語氣中帶著點責(zé)備,臉上卻掛著別人可能一輩子也別想得到的微笑。
“琪兒可一直掛念著叔叔呢,只是怕你忙,不敢來打擾你。”司馬昭琪說的甚是乖巧。
“真會說話,那今天怎么想起叔叔啦?“賈義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效勞啊?”
“哪敢讓叔叔效勞?!八抉R昭琪眼珠子一骨碌道,”不過是一點點小事啦。“
“我就知道,你不是專門來看叔叔的。“賈義敲了敲司馬昭琪的腦袋瓜子道,”說吧,什么事?不用跟叔叔繞彎子?!?br/>
司馬昭琪道:“這兩天鏢局不是在招募鏢師么。“
“恩,怎么了?”賈義道,”你這個大小姐什么時候開始關(guān)心鏢局的事情啦!看來老頭子我可以安心退休了?!?br/>
“叔叔可是鏢局的靈魂,怎么可以退休呢!”司馬昭琪道。
“你的嘴還是既不饒人也很甜?!辟Z義笑道,“說吧,到底什么事?”
司馬昭琪想了一下道,“有一個叫戶千的小子來應(yīng)聘,但是在第二輪的時候被淘汰了。”
“戶千?“賈義道,”你也認識他?“
“算是認識吧?!彼抉R昭琪道,“叔叔也知道他。”
“恩?!百Z義點點頭道,”這小子有點意思,聽說家里是開皮匠鋪的,身無半分武功卻敢來與人比試,膽子是不小,可還是被淘汰了?!?br/>
“他家是開皮匠鋪的?“司馬昭琪皺了皺眉頭。
“你不知道嗎?”賈義看了看何成道,“何管家對他有些了解?!?br/>
“哦?!八抉R昭琪看了看何成。
何成躬身道,”他家就住在皮市街,是個出了名的調(diào)皮鬼,逃學(xué)打架,不學(xué)無術(shù),經(jīng)常被他爹打,不過現(xiàn)在好像已經(jīng)輟學(xué)了,他爹叫戶萬,人很本分,手藝也不錯,鏢局還剛在他那里定做了二十只馬鞍子?!?br/>
司馬昭琪點點頭,又向賈義道:“我想向叔叔求個請,準許他留在鏢局?!?br/>
“哈哈哈……”賈義笑道,“原來你就是為這事?。俊?br/>
司馬昭琪點點頭。
“看來識貨的還不止我一個?!百Z義道。
“叔叔的意思是?”
“我也覺得那小子有些與眾不同,據(jù)說能馴服后院那匹烈馬,我已經(jīng)要求他們將他留下了?!?br/>
“那太好了?!?br/>
“不過,我在考慮將他留下來做什么呢?!辟Z義道,“這小子雖然有些膽量,但是沒什么真本事,需要好好鍛煉鍛煉?!?br/>
“叔叔,把他交給我吧?!八抉R昭琪道
“交給你?”賈義好奇道,“你要他有何用?”
“暫時不能告訴你?!八抉R昭琪故作神秘,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不過我會好好鍛煉鍛煉他的?!?br/>
“還跟我老頭子賣關(guān)子啊!”賈義笑道,“是不是他哪里得罪我們的大小姐了?”
司馬昭琪還未吭聲,旁邊的丫鬟妍兒已經(jīng)忍不住撲哧而笑了。
司馬昭琪恨恨地瞪了眼妍兒。
賈義看在眼里,已經(jīng)明白了幾分,笑著道:“得罪本鏢局大小姐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庇窒肓讼氲溃骸昂冒桑桶阉唤o你處置吧,你去找梁達、賈大,告訴他們就說這是我的意思。”
“謝謝叔叔啦,從小到大叔叔就沒有讓我失望過?!闭f著司馬昭琪就欲離開。
“哎,怎么說走就走,不陪叔叔說會話么?“賈義道。
“下次再來看叔叔?!闭f完這話,司馬昭琪的一只腳已經(jīng)跨到院門歪了。
丫鬟在后面追喊著:“小姐,小姐,等等我。”
賈義看著司馬昭琪遠去的背影,眼神復(fù)雜,似乎若有所思,轉(zhuǎn)頭對何成道:“她還是那么貪玩?”
“恩?!昂纬晒砘卮?,”據(jù)我的了解,昭琪小姐對現(xiàn)在的生活很滿意,她要什么我們就給她什么,她要玩我們就找人陪她玩,她要買東西,我們就幫她付銀子?!?br/>
“很好?!辟Z義淡淡地道,“只要她開心就好,如果她有什么反常,立馬告訴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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