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小隊的隊員們顧不上洗漱,跟著村支書一起趕往了神龍嶺。
來到嶺上后,楊隊松了口氣,發(fā)掘現(xiàn)場跟昨日下山前相比變化不大。
原本村民們按照羅殿王墓前期探測的布局施工,發(fā)掘現(xiàn)場已經(jīng)顯露出了整座王陵的雛形。
現(xiàn)下僅羅殿王墓的東北方向只多了一些新翻挖出來的泥土。
“楊隊,這里多了個盜洞!”
考古小隊順著實習生劉平的呼喊趕了過去,正是村支書提到的新盜洞。
盜墓賊為什么不沿著羅殿王主墓室開挖而要在一處毫無瓜葛的地方重新開個盜洞?
楊隊一時百思不得其解。
來不及制止,劉平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再次獨自一人鉆進了新的盜洞中。
賀曉繁大叫不好,先遣隊的三名隊員就是因為冒然進入了盜墓賊留下的盜洞之中才變成了一具干尸。
好在不久劉平帶著滿身泥土爬了出來,泱泱對眾人說道“這個盜洞沒有完工,爬進去七八米就到了底,底部除了泥土并沒有其他的什么東西?!?br/>
見劉平無事,賀曉繁松了口氣。
楊隊抓著他好一通責罵,大意是無組織無紀律。
可賀曉繁覺得,想干好考古這門工作還真得有劉平這種拼命三郎的精神。
古墓不是皇帝老子的后花園,任何時候都暗藏兇險,怕死不如趁早辭了這份工作。
回過神來,賀曉繁心中又有些困惑。
為什么劉平兩次進入盜洞都毫發(fā)無損而先遣隊的三人進去之后卻成了干尸?
賀曉繁一時沒搞明白,索性爬到了一顆樹上,這里可以俯覽整個羅殿王墓考古發(fā)掘現(xiàn)場。
村民們在考古小隊的帶領(lǐng)下繼續(xù)開始了大規(guī)模發(fā)掘,由于這座王陵已被盜墓賊盯上,發(fā)掘速度簡直可以用驚人來形容。
太陽落山前,整座王陵的主墓室已全部露了出來。
接著,村民們傾斜四十五度角沿著甬道挖掘下去。
半個小時后,主墓室的大門赫然出現(xiàn)在了人們眼前。
讓人十分欣慰的是主墓室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打穿的盜洞,意味著整座王陵保存得非常完好,想來這是羅殿王墓長期有人駐守的結(jié)果。
雖然羅殿王墓建的不像中原王朝的皇陵那般氣勢恢宏,但在邊遠的少數(shù)名族地區(qū)它還算有著自己應(yīng)有的規(guī)格和建制。
楊隊迫不及待的打開主墓室,里邊說不定有震驚世界的發(fā)現(xiàn)。
在即將天黑的情況下,村民們依然沒有停止手中的發(fā)掘工作。
用磚塊砌成的主墓門堅硬無比,很難想象一千多年前的工匠如何在沒有水泥的情況下做到這一點。
村民們只好拿著錘子和撬棍,一點一點清理著磚塊與磚塊之間的縫隙。
夕陽西下,磚塊漸漸有一絲松動的跡象。
幾分鐘后,第一塊磚頭終于掉了下來。
后面的速度越來越快,一個可以容納成年人進出的空洞被清理了出來。
眼看即將進入羅殿王墓,賀曉繁有些坐立不安,他那丟失的記憶能否找回僅僅也只是他個人猜測罷了。
他從樹上跳了下來,打算跟著考古小隊一同進入墓室。
大王村的村支書和老頭守在主墓門外隨時準備進去,他們一個是守墓人一個是大國師,自然不能不去朝見墓主人“普貴”國主。
從外邊測量,兩米來高的主墓室里邊除去結(jié)構(gòu)墻,實際高度應(yīng)該要矮上一截。
擔心空間有限,楊隊決定派五個人下去。
她和劉平作為專業(yè)的考古人員,自然是要下去。
老頭的實力大家都清楚,并且他貴為羅氏鬼國的第六代大國師,自然也是要下去。
至于村支書,楊隊決定讓他留守在發(fā)掘現(xiàn)場。
一來外面有大量的村民需要有人坐鎮(zhèn)指揮,二來楊隊打算將這個名額留給隊內(nèi)的醫(yī)療擔當阿依。
最后一個下去的名額,楊隊給了賀曉繁。
主要是他身體嬌小,另外他那神秘的身份讓老頭都敬佩不已。
而原本隊內(nèi)的肉盾擔當徐松,特種兵的身份在遇到種種超出常理解釋的事件時顯得捉襟見肘。
楊隊決定讓他守在主墓室的門口,萬一盜墓賊突襲考古發(fā)掘現(xiàn)場,徐松可以第一時間進入墓室通知里面的人,屆時他那矯健的身軀或許有用武之地。
除了村支書略顯遺憾,其他人并無疑意。
楊隊安慰道“等羅殿王墓全部發(fā)掘完后,我會打報告建議X西自治州在這里建一座博物館,到時候你們想什么時候來都可以。”
村支書聽完激動不已,在這里建一座博物館對村民自然是有極大的好處。
微風襲來,今日的天氣極好。
賀曉繁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帶著一絲希望最后一個鉆進了墓室。
墓室里邊有些潮濕,空氣雖然稀薄但不至于窒息。
地面疊著一層厚厚的淤泥,導致幾人行動緩慢。
楊隊和劉平手提大功率手電筒走在前邊,空間確實如楊隊預測的那樣十分有限,三個人并排行走都有些擁擠。
突然,劉平的右腳踢到了一個硬物。
他用手一掏,一個金燦燦的物品出現(xiàn)在了燈光之下,赫然是一個純金的馬鞍!
接著,在墓室左側(cè)又發(fā)現(xiàn)一個銀盒。
拿燈光一照,銀河盒子馬上居然雕刻著一條團龍。
隨著兩件金銀器的出土,楊隊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羅殿王墓的墓室真的太寒酸了,絲毫沒有帝王之氣。
整個主墓室僅有二十多平米,高最多兩米。
墓室的墻壁全是磚塊砌成,里邊的空間只能用狹窄來形容,這實在是有些不太合情理。
更為奇怪的是,除了寒酸以外墓里頭還很亂。
淤泥之中有一些凸起來的物體,原本幾人都以為這是用來墊腳的磚塊。
很快劉平就發(fā)現(xiàn),這凸起來的物體根本就不是墊腳的磚塊而是壁畫。
賀曉繁注意到一個離奇的細節(jié)。
壁畫在墻上坍塌后一定是正面朝下,不可能露出有畫的一面。
然而這些壁畫竟然全都是正面朝上,在燈光的照射下栩栩如生。
難道有人故意把壁畫取下來放在了地上?
當他說出心中的疑問時,其他人瞬間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楊隊思考了片刻后,分析道“或許普貴國主下葬時比較倉促?!?br/>
她接著又解釋道“在磚塊上畫壁畫要先涂抹一層白灰,等白灰干透才能在上面作畫?!?br/>
“多半白灰沒有干壁畫就畫上去了,一進水白灰泡軟之后,壁畫沿著墻壁滑落下來就形成正面朝上的樣子?!?br/>
楊隊說完,幾人都覺有道理。
“一國之主倉促下葬,難道...”劉平眉頭微皺的說了一句。
他的話話說了一半留了一半。
楊隊自然知道,作為帝王倉促下葬,十有八九是因為死得太突然。
其余幾人面面相覷,難道普貴國主的死有什么蹊蹺?
小小的墓室里面處處透著詭異,楊隊不得不格外小心,生怕錯過墓中任何一個細節(jié)。
探查陪葬坑時,又有大量陪葬物品被發(fā)現(xiàn),個個價值不菲。
眼下除了棺槨沒有打開,其他的地方都搜尋了好幾遍。
到目前為止,還有一樣重要的物品沒有發(fā)現(xiàn),那就是墓志銘。
墓志銘記載了墓主人生平事跡,本身的價值不大卻是考古工作中最有意義的一樣物品。
“開棺吧”,劉平小聲提醒著楊隊。
通常棺槨里的隨葬品才是墓主人生前最為喜愛的東西,許多傳世古墓皆因墓主人棺槨中某一件器物的發(fā)現(xiàn)而聞名。
例如那把越王勾踐劍,歷經(jīng)兩千多年依然不朽,甚至可以說鋒利無比。
它的出土比越王墓本身更有價值,楊隊決定開棺。
可狹窄的空間不具備開棺條件,她讓徐松帶著幾位村民進入主墓室將羅殿王墓的棺槨抬了出去。
劉平繼續(xù)留在現(xiàn)場,負責保護整理發(fā)掘出來的器物,并且一一造冊貼上標簽。
楊隊則跟著徐松等人抬著棺槨下了山,趁著晚上溫度濕度較為適宜,她決定連夜打開棺槨,好將里邊的器物噴上藥水不至于受到自然損壞。
賀曉繁跟著楊隊下了山,他總覺得里邊有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村民們分成了兩撥,一撥由老頭帶領(lǐng)鎮(zhèn)守神龍嶺,一撥由村支書帶領(lǐng)下山開棺。
不多久,棺槨被抬進了村委會。
徐松手拿撬棍,小心翼翼地開著棺槨。
木制的棺槨早已變得松動不堪,只一小會棺槨便被撬開。
當棺蓋被揭開的瞬間,眾人朝里望去,簡直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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