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鐘玉再次回到世界,岑青那邊已經(jīng)又過了小半年。
他沒著急出聲,只是又想到了一個要給技術(shù)部提的關(guān)于系統(tǒng)跟世界的時間流速的問題。
既然技術(shù)師這么喜歡頭禿,那我就多提點意見,再推他一把吧,哎,像我這么敬業(yè)的員工真是太難得了。
鐘玉想著想著就被自己給逗笑了,一下笑出了聲。
岑青驚訝的咦了一聲:“你終于發(fā)完脾氣啦,氣了半年,也是沒誰了?!?br/>
鐘玉:…
你這樣說,顯得我的心眼很小啊喂!明明只有幾分鐘而已!
她又接著念叨:“可是我想了半年,也不知道你是發(fā)的什么脾氣,要不你直接告訴我吧。”
鐘玉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么,總不能告訴她自己那邊只是過去了幾分鐘而已吧。
更何況,他剛剛?cè)滩蛔∶摽诙?,向技術(shù)師要了一些千萬不能讓她知道的東西。
這叫他怎么開口?
鐘玉早就不生氣了,只猶豫著怎么搪塞過去。
卻聽到岑青有些委屈的說了一句:“你得給我理由啊,不然我怎么哄你?!?br/>
鐘玉當(dāng)即就愣住了,他剛剛生氣跑了出去,岑青確實實實在在在世界里被他冷落了半年。
她該有多難受啊。
鐘玉一下子就心軟了:“岑青…”
可等他看清楚岑青現(xiàn)在的樣子之后,又直接炸毛了。
“你這旁邊的小孩是什么鬼?我不是就走了半年嗎?你連孩子都有了?”
那聲音哀怨非常,總讓岑青聯(lián)想起某種丈夫不顧家的可憐婦女來。
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這是大將軍的女兒啊,昨天他出征前送過來的,你不記得了?”
鐘玉這才看清楚這個小姑娘,果然長了張酷似鎮(zhèn)國大將軍的臉。
明明還是個小團(tuán)子,卻氣勢十足的抓著把小木劍,咿咿呀呀玩的正起勁。
岑青在一邊滿臉癡迷的盯著小姑娘的臉蛋:“鐘玉,我怎么突然覺得小孩子這么有意思呢,好想咬一口啊~”
鐘玉沒好氣的開口:“你是個老妖婆嗎你,還咬一口,小心她爹回來跟你干一架?!?br/>
岑青卻嘆了口氣,伸手把小姑娘拉進(jìn)了自己懷里,捏著她小小的手。
“君國,就是在一年,永遠(yuǎn)失去了鎮(zhèn)國將軍,動亂也是在這個時候爆發(fā)的。不過,這次君國有許植,動亂應(yīng)該掀不起來了。
只是我勸不過大將軍,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前往邊疆御敵了。按照原世界的發(fā)展,他就死在這一戰(zhàn)?!?br/>
鐘玉這才想起來,世界信息里確實有這件事。
他盯著那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只能蒼白的開口說著:“幸好…小孩子忘性大…”
岑青又親了小姑娘一口:“我準(zhǔn)備收養(yǎng)她,假裝這是我的孩子,讓她繼位?!?br/>
“那孩子父親是誰?”
岑青理所當(dāng)然的開口:“當(dāng)然是許植了,這半年,我終于讓他開了一點竅,答應(yīng)了下來?!?br/>
鐘玉總覺得有些胸悶,不知道盤旋在心頭是種什么情緒。
他好像是在生氣,又好像是在吃醋。
又或者,摻雜在了一起。
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濃烈情緒。
他聲音低沉的很:“一舉三得。”
可以好好照顧這個小姑娘,又有了一個可以讓群臣不再虎視眈眈盯著她的繼承人,最后,更是把許植牢牢跟自己綁在了一起。
原來,岑青根本不是沒有心眼。
相反,有時候,她做出的有利決定都是下意識的,這比處心積慮的人更可怕一點。
鐘玉忍不住又開始糾結(jié)岑青的那番表白,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為了讓他心甘情愿的幫她?
他已經(jīng)有些看不清楚了。
岑青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常:“鐘玉,你怎么又不開口了?給小姑娘起個名字吧,其實,我還是想讓她叫你父親的,嘿嘿?!?br/>
鐘玉又是一愣神。
他想這么多做什么呢,反正,他跟岑青,還有好幾輩子的時間。
足夠他看清岑青,看清自己。
他無師自通,居然自己解開了心結(jié)。
鐘玉清爽的笑了一聲:“就叫青玉吧,君青玉,挺好聽的?!?br/>
這會呆如木雞的人換成了岑青,畢竟,這個名字的暗示意味實在太明顯了。
青玉。
取的是兩人各自的名。
岑青,鐘玉。
倒真的像是父母親一樣。
岑青紅了紅臉,啐了鐘玉一口:“你這個人怎么回事,不撩則已啊,撩起來就不得了了,你說,你這半年是不是偷師去了?”
鐘玉訕訕笑了笑,他正好剛剛要的那個程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的被岑青猜中了。
他只能打著馬虎眼搪塞過去了,跟岑青一塊盯著小姑娘,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原來,他離開的這段時間。
許植跟岑青一起,還做了不少事情。
把國庫徹底清點以后,記錄在冊。
御林軍也重新整頓了一遍,采用了雙虎符的制度來管制。
又改善科舉制度,重新修訂了國法。
岑青沒了度娘這個逆天外掛,只能靠著自己的記憶,加上對君國國情的了解,居然把那一千多條的國法全部完善了一遍。
在短短兩月,起了巨大成效。
從此,平民不再只知道許丞相是君國青天大人。
岑青的改變,也逐漸被世人所知了。
群臣對她的看法轉(zhuǎn)變就更為直觀了,從一天塞一個男寵變成了現(xiàn)在的,一個月才會找借口塞一兩個人進(jìn)后宮。
岑青哭笑不得,眼看著后宮里,又住進(jìn)了好些人。
妖艷的,文雅的。健碩的,清瘦的。
各種顏色都有,蘿卜白菜任君挑選。
岑青一概都收了,卻打發(fā)他們種花拔草,完全把他們當(dāng)成免費勞動力來使喚了。
至于她跟許植,居然硬是沒有人懷疑他們兩個有其他的關(guān)系。
岑青自己找人暗地里散播的“丞相跟陛下之間不得不說的二三事”的小冊子,想跟許植傳點緋聞,拉近一下兩人的關(guān)系,可居然沒有一個人買賬!
她用孩子把許植綁在一起,也是不得已之策,不然,她攻略許植的任務(wù)之路真的漫漫又漫漫,漫漫何其多啊~
岑青也想不明白,為什么許植明明對自己挺有好感的,在她旁邊待了這么久,卻比柳下惠還要柳下惠。
她總覺得,給許植剃了頭,他就能就地皈依佛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