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澤巴拉巴拉的時候,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墨少撇了眼義憤填膺的兒子,突然出聲。“反對無效?!?br/>
“為什么反對無效?念席還那么小,怎么洗衣服都不會……”
念澤詞窮的找著理由。
“我的校服一直是自己洗。”念席很不給面子的拆臺。
“那邊的教育模式完全和這邊不同,妹妹去了會習(xí)慣嗎?”
念澤看著媽媽,期盼媽媽能搭一句話。
“這邊的課程太沒挑戰(zhàn)xing,我已經(jīng)在看爸爸準(zhǔn)備的精品課程的書了?!?br/>
念席輕描淡寫。
念澤瞪了眼一直拆自己臺的妹妹,朝著媽媽擠眼睛。
“念席這么小,到時候想家怎么辦?媽媽想念席怎么辦?爺爺奶奶,太爺爺,太奶奶想念席怎么辦?”
“每天都通視頻,每兩個月回家一次,我至少能確定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太爺爺太奶奶應(yīng)該夠了。我還能料定天天在你面前晃早招你煩了,從上一年級開始,你不就是已經(jīng)天天把自己關(guān)房間里誰也不讓進嗎?”
念席將嘴里送了一口飯,將哥哥的臺拆的行云流水,輕車熟路。
“媽媽!你怎么不說句話?你真的舍得念席這么小就離家這么遠嗎?”
念澤急了,將筷子放下,干脆轉(zhuǎn)方向。
“老公,你嘗嘗這蝦仁不錯,鮮嫩肥美?!?br/>
朝墨少碗里夾完菜,納蘭曦朝兒子擠了擠眼睛,示意念澤不要再說話。
雖然一家之主一直沒有說話,但顯然墨少的臉色已經(jīng)不好看了。
胳膊怎么可能扭過大腿?
一家人都已經(jīng)全票通過,何況念席自己已經(jīng)同意了?
念澤瞅瞅媽媽,又看看爸爸,低下頭默默開始扒飯,不再吵吵。
晚飯后,念澤偷偷的溜進爸爸的書房,假裝在書架上找書。
黑溜溜的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后來被爸爸發(fā)現(xiàn)了。
到底只有八歲,他拙劣的演技到底沒有騙過明察秋毫的老爸。
“說吧,來找我什么事?又要提念席出國的事情?”
墨北星將筆記本的蓋子放下,鋼筆懸上蓋子,身子靠后,抬頭看著兒子。
“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情沒有任何商量的可能?!?br/>
“不,爸爸。我不是為這個來的?!?br/>
念澤在墨少面前的椅子坐下,小脊背挺的筆直,他在自己臥房的小想了很久,才找來的。
“說說看。”
墨少將面前的咖啡杯捏起,杯沿還沒有到嘴邊,被兒子伸出小手攔住杯口。
“爸爸,晚上少喝咖啡吧,對身體無益?!?br/>
嗯?
墨少挑眉,烏溜幽邃的眼眸盯著兒子看了一瞬,到底將杯子放下了,等著他開口。
“爸爸,我想隨念席出國?!鄙倌陮㈩^抬起來,眼里的光透出堅毅。
“說說理由?!?br/>
他沒想到兒子會下這個決定。讓他很意外,小家伙在這邊不是玩的很好?
如果不是給他安排的課程念澤都完成的很好,他不可能對念澤三番五次翹課跑到幼兒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要變的強大。在父母羽翼下的寶貝,翅膀見不到雨點,不可能飛的更高?!?br/>
小家伙將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搬到這兒來,倒也應(yīng)景。
“為什么要變的強大?跑到國外去就變的強大了?”
他在等兒子說出實話來。
“在這邊會有依賴,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有爸爸幫忙解決,我永遠也長不大。”
像怕被窺探出心事,念澤將頭別開,不去看爸爸那雙能將靈魂看透的眼睛。
“去了國外,可就見不到你想見的人了。不后悔?比如....任何你想見的人,想要保護的人,想要疼的人?!?br/>
墨少換了條腿在上面jiao 疊著,將單只手臂放在大班椅扶手上。
到底沒有說破,孩子的自尊心就像玻璃。
念澤沒有說破,他這個做爸爸的,也只能小心的幫他呵護他心里的小秘密。
兒子的每一個表情,他都收在眼里。
兒子頭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心事。
他小小的年紀(jì)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玩具,依賴,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太多的事情能占奪孩子們除去學(xué)習(xí)之外的興趣。
多少孩子茫然不知道自己以后到底要什么。
念澤不同,他很拎的清。
“我討厭被人左右的樣子,我以后要成為能左右別人的人。至于想見的人,以后會見到的?!?br/>
念澤坐的距離老爸更近,細碎的發(fā),遮擋不住少年堅定的眼神。
“所以爸爸,讓你的訓(xùn)練來的更猛烈些吧?!?br/>
看小家伙的樣子,恨不得今晚就開始魔鬼訓(xùn)練才好。
墨少將手放到兒子頭上,撫著兒子細碎的短發(fā),眼眸里的柔情從星星點點快要漲到峰值。
“到了那邊,好好照顧妹妹?!?br/>
“爸爸,你同意了?”
念澤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里散發(fā)出欣喜。
墨少點頭,“有任何困難,一定要和爸爸說,不要太逞強,畢竟你和妹妹才只有八歲。”
“謝謝爸爸!”
念澤高興的原地轉(zhuǎn)了幾個圈,不再像念席那樣去啵老爸的臉頰。
他長大了,是男子漢了。
“老爸,那我是不是明天直接拎著行李箱直接和妹妹上飛機了?”
墨少燦然,“當(dāng)然不是,你這邊的學(xué)籍,那邊的學(xué)籍,兩邊校方的事情一大堆,給爸爸幾天時間,到時候你和念席再一起出發(fā)。”
“謝謝老爸!爸爸早點休息!念澤等你的好消息。”
念澤上前摟了老爸一下,這大概是他認為最娘的動作了。
墨北星回到臥室洗過澡系上浴袍正在擦著頭發(fā)的時候,納蘭曦已經(jīng)沐浴完捧著本德文書在看了。
她長長的頭發(fā)還在滴水,發(fā)尾的水滴氤氳到浴袍上,沾濕了一角。
婚后她大概被老公寵出懶惰勁來了,洗過澡后等著有人伺候吹頭發(fā),久而久之,都忘記要主動吹頭發(fā)了。
當(dāng)嗚嗚的吹風(fēng)機風(fēng)扇聲音響起的時候,她條件反射躺在男人的腿上,將長發(fā)都攏到他手邊。
“老婆。”
他以指當(dāng)梳,邊吹邊斟酌著開口,“念澤剛才到書房找我,商量.....”
納蘭曦翻了一頁書,攔住他后面的話,“你別怪念澤,他們是雙胞胎,有心靈感應(yīng),受不了妹妹一下子跑這么遠而已,大不了,我們給念澤學(xué)校請幾天假,讓他和我們一起陪念席在國外待段時間?!?br/>
墨少索xing 開門見山,不再拐彎,“念澤找我,要求也要出國,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他了?!?br/>
納蘭曦將書扔一邊,人乍起,“.......什么?兒子也要出國?你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