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是男人,你應(yīng)該主動一點才對呀,怎么能什么事都讓人家姑娘主動呀?”謝忍忍不住吐槽道。
謝遇安冷冷看了他一眼,“像你那樣?主動撩撥了人,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謝忍立即閉上了嘴,一句話不敢說,低頭灰溜溜的跑了。
謝忍跑了,三二一拖著圓滾滾的肚子踉踉蹌蹌也跑了,只剩下謝遇安一個人站在屋檐下。
謝遇安本要去東宮見江懷律,怕喬吟找來于是取消了,又等了半日,謝遇安終還是招來了侍衛(wèi)望山。
“去打聽下喬家二小姐在做什么?”
望山有些訝異,原來少主這一日魂不守舍的,都是因為那個喬二姑娘呀。
望山朝謝遇安曖昧地笑了笑,朗聲應(yīng)道:“好嘞,屬下這就去?!?br/>
望山出去又是半日,臨近傍晚時分才回來,也帶回來喬吟的消息。
“少主,喬二姑娘病倒了。”
謝遇安心猛地一提:“怎么會病倒?”
望山詳細(xì)回道:“外頭說是,昨日國公府的陸世子在集芳園設(shè)宴,喬二姑娘送了陸世子一塊玉墜,但那個陸世子很不喜歡就丟到了湖里,喬二小姐也不知怎么想的,發(fā)了瘋一樣跳下水去撿回來,被救起來后就病倒了?!?br/>
謝遇安心頭一刺,面上不顯,眸底卻已經(jīng)染上了一層陰郁之色。
望山看向謝遇安,請示道:“少主要備車去喬府嗎?”
謝遇安抿唇不語,默然轉(zhuǎn)過身邁步向臥房走去。
走到臥房門前,終是停下,他微微仰頭,像是長長嘆了口氣。
“備車吧?!?br/>
“去集芳園?!?br/>
月升星起,集芳園上下燈火通明,湖心的涼亭之中,謝遇安憑欄而立,頎長的身影倒映在水面上。
謝遇安靜靜望著水中的倒影出神。
水這么深,這么涼,她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下了多大的決心往里面跳。
那東西就這么重要,比性命還重要?
謝遇安扯出一絲苦笑,東西哪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人。
罷了,罷了。
一股沒來由的酸澀灌滿胸膛,謝遇安打住了腦海里亂竄的思緒。
“少主,已經(jīng)交割完畢,集芳園的地契在此。”
望山快步從外步入涼亭,將幾張地契房契交到謝遇安手中。
謝遇安確認(rèn)了一眼,揮手道:“動手吧?!?br/>
……
國公府——
晚飯時分,陸瑾之正和陸夫人在飯廳預(yù)備用晚膳,陸國公從外陰沉著臉回來,衣裳都沒換,將陸瑾之叫到了書房。
陸瑾之趕到父親書房時,陸易之也到了。
陸瑾之有些意外地看了陸易之一眼。陸易之沒說話,自覺停下腳步站在門外,等陸瑾之先進(jìn)門了,自己才在后面跟上。
“父親,您找我?”陸瑾之問道。
陸國公話未說,抖著胡子先拍了下桌子,大發(fā)雷霆道:“那個喬吟又在鬧什么?她竟然把你告到順天府!堂堂國公府世子被人狀告盜竊,傳出去不成了笑話?”
陸瑾之有些心虛道:“父親是如何得知的?”
“若不是順天府尹跟我有幾分交情將案子壓下,你這案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太子手上了!差一點,我們國公府的名聲都要被那個蠢貨給毀了!”
陸瑾之畏懼父親的權(quán)威,一時無言。
陸易之聽得直皺眉:“這事全因世子而起,是世子擅做主張動了喬二姑娘的東西,還將人家的東西丟進(jìn)了湖里,將人惹怒……”
“住嘴!”陸國公抄起手邊的茶杯,想也不想地砸向了陸易之。
陸易之噤聲,低頭受下這無端飛過來的茶盞。
茶杯撞在他的胸膛,隔著厚厚的衣裳雖不燙,但那上好的綢面上衣掛滿了茶葉,卻已經(jīng)全毀了。
伴隨著茶杯碎地聲,陸國公指著陸易之的鼻子訓(xùn)斥道:
“你既知那東西不是給瑾之的,你為什么不提前告知?你既知那東西掉了,為何事后還不重新補(bǔ)一塊去堵住那女人的嘴?”
“瑾之是國公府的世子,也是悅己閣的主人,他去自家鋪子拿一樣?xùn)|西有什么錯?”
陸易之無言以對,只能低頭認(rèn)錯,“兒子知錯?!?br/>
“滾出去。”陸國公大聲呵斥道。
陸易之躬身退下,出門時還不忘將地上的碎瓷一并帶走。
陸瑾之面紅耳赤,羞愧難當(dāng):“這事是兒子思慮不周,是我意會錯了,鬧出了這場鬧劇,害國公府名聲受損?!?br/>
陸國公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我已經(jīng)讓人出去散布消息,就說是喬吟討好你不成,自己發(fā)瘋跳進(jìn)水里了。世人都知道她一向厚顏無恥,想必也不會懷疑?!?br/>
陸瑾之啞然看著自己父親。
陸國公消了消氣,語重心長道:“這幾年一直讓你和你不喜歡的人周旋,委屈你了。你貴妃姑母已經(jīng)向皇上進(jìn)言,為你和顏如玉賜婚。門當(dāng)戶對,郎才女貌,只有相府千金才能與我兒相配?!?br/>
顏如玉作為京城最負(fù)盛名的才女,要家世有家世,要樣貌有樣貌,一直都是京城世家子弟們最津津樂道的存在。有一段時間,陸瑾之也對顏如玉頗為仰慕。
能娶她為妻,誰不說聲羨慕呀?
但此刻聽到這個消息,陸瑾之感覺不到一絲喜悅,甚至還有些抗拒。只是他也不知道這抗拒是從何而來,或許是因為他對顏如玉也沒有那么喜歡吧。
就如不知道這抗拒如何而來,陸瑾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娶顏如玉,但父親說這是對他最好的安排。
……
“將軍,找到了!找到了!”
破曉時分,集芳園中響起一陣歡呼聲,一個男人從泥坑中拔出腿,捧著一手泥跑向涼亭。
謝遇安坐在涼亭的石凳上,遠(yuǎn)遠(yuǎn)瞥了一眼。
雖沾了泥,但露出來的點點白玉,在晨光中晶瑩剔透,一看就是上乘質(zhì)地。
挖了一晚上的死魚爛蝦,總算是挖到了。
“望山——”
“立即送去靖安侯府?!?br/>
謝遇安吩咐了一聲,便起身走出了涼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