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其琛帶林枝來了一個茶餐廳,到的時候,正是吃晚飯的高峰期。
他預訂的座位上已經(jīng)坐了一個人,那人四十多歲的年紀,微微有些發(fā)福,但精氣神挺好,西裝革履,看樣子也是剛下班不久。
林枝不知道沈其琛搞什么名堂,但還是對那個中年男人微微一笑施以禮貌。
沈其琛吃了幾口菜,邊放下筷子對林枝說:“小枝,他是我大學的校友,姓陳,是個律師!
林枝頷首。
“他是國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打離婚官司很厲害的律師!
林枝再傻也聽出來沈其琛什么意思了,“其琛,你這是要......”
“小枝,我知道你不幸福。你三天兩頭進醫(yī)院,我不能再看你這樣子下去了。即便季以衡再有權(quán)有勢,但我相信邪不勝正!
沈其琛很激動,面色都有些發(fā)紅。
看得出,沈其琛是為她好,可,季以衡那副惡狠狠地模樣至今還歷歷在目,他說不會放過她,就一定不會放過。
沈其琛這樣,是在斷他自己的路。
一旦自己答應,不僅婚離不成,她面前這兩個人可能今后的道路,都不會好走。
所以,就算林枝想離婚,也不能離。
季以衡是個瘋子,他想做什么事,誰都攔不住。
季以衡在林枝身邊安插了眼線,隨時隨地跟蹤著她的一舉一動。
這會,他在開會。
手機靜音,屏幕亮了起來。
漫不經(jīng)心地劃了開來,是一張林枝和兩個男人吃飯的照片。
一個是沈其琛,另一個,他不認識。
隨即,一條文字信息緊跟其后。
“陳偉,江豐律師事務所的首席律師,主打離婚官司,從業(yè)以來沒有敗訴!
季以衡舌尖抵了抵牙槽,指尖將屏幕重新關(guān)閉。
行啊,林枝。
真有你的。
面上依舊云淡風輕,會上沒人注意到自己的老板內(nèi)心已經(jīng)火山噴發(fā)。
林枝回到家,天色才漸晚。
沒想到,季以衡今天已經(jīng)在家,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一手放在沙發(fā)平沿上,有意無意地敲著手指。
整個別墅出奇地安靜,張嫂都不在。
像是猜到林枝在想什么,季以衡反常地主動說:“張嫂有事回家了!
林枝哦了一聲,不是很想和他搭話,一只腳邁上了臺階,突然閃過一陣風,后背被人扯住,往后一倒,季以衡將林枝扛了起來。
沒有帶她去臥室,反而去了書房。
書房鋪著厚厚的地毯,季以衡不客氣地將林枝摔在了地上,林枝還是感覺到了鈍痛。
她想爬起來,卻被季以衡一腳踩在了背上,她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你又發(fā)什么瘋?”
林枝被他突如其來的一系列動作搞得蒙頭轉(zhuǎn)向。
她對上那雙黑的深不見底的眼眸,像深海,像永不知底的無底洞,感覺要把林枝吸進去。
“想和我離婚?律師都找上了?這么迫不及待想要和沈其琛雙宿雙飛了?”
季以衡的聲音聽著咬牙切齒,喉嚨里發(fā)出“咳咳”聲,極盡隱忍,似乎馬上就要爆發(fā),話語里有著一絲不敢置信,“你竟然想逃?你竟然想逃!你真該死!
林枝被反壓在地上,胸口悶得發(fā)慌,她試圖撐起雙手讓自己起身,可季以衡的腳力大的出奇,掙扎了幾下未果,無奈之下她只得盡量穩(wěn)著語調(diào),試圖心平氣和地和他溝通,“以衡,你先把我放開,咱們好好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話音未落,季以衡驀地半跪下來,整個身體的重量直接壓在林枝身上,她忍不住咳嗽了起來,只見季以衡附在她耳邊壓低聲音,氣聲像是一條蛇,鉆進她的耳朵里,癢的要命,似是警告,又像是給她宣判了死刑。
“林枝,背著我去見沈其琛,這難道不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