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月倚靠在窗欞邊靜靜的凝望著那醉的一塌糊涂之人。
從什么時候開始將她放進心間的呢?好像已經(jīng)記不清了……
窗外的綿綿秋雨下了許多天了。偃月穿著單薄的寢衣,不知道,望著她過了多久,好像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許是受了涼,鄭靜瑤迷糊間睜開了眼睛。
但顯然她的人還沒有清醒過來,瞇著眼睛,似乎是口渴了,砸了咂嘴!手在一旁的矮桌上摸索著。
偃月終究還是朝著她走了過去。
明明已經(jīng)發(fā)誓不再管她了,可她還是輸?shù)暮軓氐?。因為高長恭和顧子墨的關(guān)系,她知道靜瑤打心底里瞧不起他們,更不可能會認可這種關(guān)系。
即使那天沖動之下吻了她,依然無法改變他們之間隔閡。
倒了一杯醒酒茶。醉得一塌糊涂的靖瑤顯然沒有自己,主動喝下這杯茶的意思。
看著她咂嘴。偃月只好端起茶杯朝著她的嘴邊喂去。
如愿喝到了茶水,鄭靜瑤的酒意,稍微淡了一些。
迷瞪之間睜開雙眼。看到面前,那已經(jīng)消失了數(shù)日的偃月,她微微一怔。
見鄭靜瑤醒來,偃月嘴唇微微動了動,終是沒有言語,轉(zhuǎn)身欲離開。
身后,鄭靜瑤的聲音響了起來:“等一下……”
偃月有些不解,自從那日吻了她之后,鄭靜瑤對她,是徹底的震怒了,她說讓他滾,以后永遠都不要在她面前出現(xiàn),她很清楚這些都不是玩笑話。
看到偃月腳下定住,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鄭靜瑤接著道:“方才謝謝你……”
偃月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你叫我就是為了說這些?”
鄭靜瑤搖了搖頭。
頓了頓開口道:“上次我說的那些話你沒有放在心上吧?”
偃月愣住了,這還是鄭靜瑤第一次會考慮,她會不會把那些話放在心上,從小到大,從未有過。
有些受寵若驚的,偃月連連搖頭。
“沒有,怎么會呢?”
“沒有就好。我就知道,偃月你是永遠都會站在我這邊的。”鄭靜瑤笑了,她已經(jīng)許久沒有對偃月這樣笑了。偃月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良久,她開口道:“我上次冒犯你的事……”
“你是我的妹妹,這點小事我還能跟你計較嗎?”鄭靜瑤不以為然的起身,走到了偃月的面前,伸手拉起她的手。
“這是小事?”偃月的心,忽然間涼了下來。
果然如此嗎,方才,她還是癡心妄想了。
沉下心來,她恍惚間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若是有需要,盡可以吩咐我?!闭f這句話的時候,偃月幾乎沒有什么表情,聲音也是淡淡的。
“是有個麻煩,我就知道只有偃月你永遠都會幫助我的。”
……
聶云剛喝下一杯酒。準備在倒第二杯的時候,突然間,脊背一涼。
他下意識的回頭,只見一把,利刃抵在他的腰間。
那是一個一身黑衣,容顏冷魅的女子。
“女,女俠饒命,不知哪里得罪了女俠,還請女俠,手下留情……”
“我是誰,你沒有必要知道,我來這里只是想要告訴你,你的時間不多了!若是三日之后,你還是沒有按照約定行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黑衣女子話音落下時,聶云感覺那抵著自己腰間的利刃微微一傾斜,一股刺痛傳來。
。
聶云瞬間明白了什么?在他想要開口說話時,那黑衣女子已經(jīng)不知了去向。
“看來那個女人果然沒什么好心腸,我和她合作,當真是與虎謀皮,可我現(xiàn)在好像也沒有別的出路了!自從那次高長恭對我趕盡殺絕之后,勉強保住了一條命,卻,只能乞討為生,這種日子真是過夠了……不管那個女人到底想謀劃什么,現(xiàn)在的確,因為她,我能吃上飽飯,也能有個暖呼呼住所……”
喃喃自語的將利弊分析了一遍,聶云在心里拿下了主意。
顧子墨,你給我等著。
“阿嚏!”顧子墨剛要開口說話,便打了個噴嚏。
高文見狀,忙笑著道:“怕是殿下想念公子了……”
“咳咳,高總管幫我把小瑜抱過來吧?!鳖欁幽哪樇t了。
或許高長恭忙完了就快回來了吧,已經(jīng)過去十多日了,不知他在軍中一切是否安好。
一直在昨夜,他還夢到了高長恭已經(jīng)在回來的途中了。
高文抱來了小瑜。顧子墨給小瑜喂了粥。
雨后天晴。多日以來的連陰雨把顧子墨也著實悶壞了,而小瑜也許久沒有和他一起回顧家了,顧子墨便打算帶小瑜回一趟顧家。
高文立刻去安排了馬車。
乘坐馬車,一路返回顧家,小瑜心情很是不錯。顧子默一邊逗弄著小瑜,一邊透著車窗,看向馬車外。
全雍城還是全雍城的樣子。
唇角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笑容,看著馬車駛向了顧家門口。
抱著小瑜下車時發(fā)現(xiàn)院子門口,停著一輛馬車。
顧子墨好奇,莫不是家中來客人了?
進了院子,剛走進去幾步,他便聽到了談笑聲。
“伯父伯母客氣,我與子墨,關(guān)系一向要好,來看望您,是應(yīng)該的,到時伯父和伯母千萬別客氣,這些都是我,孝敬您的……”
聽到這聲音,顧子墨的腦子嗡的一下。
“聶云?”
他和聶云之間,關(guān)系勢如水火,他怎么可能會相信聶云,會沒什么事,對自己的父母獻殷勤!
心頭一沉,抱著小瑜的,朝著里面沖了進去。
“聶云,你搞什么鬼!”
顧子墨沖上前去,不等聶云回話,揪住聶云的胳膊就往門外去。
“子墨你做什么?不得對小云無理!”
聽到爹娘對聶云叫小云,顧子墨的心沉的更厲害了。
怕是爹娘被聶云糊住了。
顧子墨沉著臉瞪了一眼聶云,轉(zhuǎn)而朝著,爹娘望去,“爹娘,你們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我的朋友,他……”
“子墨,你在胡說些什么?你怎么能這么說呢,你可知道我和你爹這一次差點出事,若不是小云從中周旋,你爹和我怕是已經(jīng)……”
聽著娘,句句都在維護聶云,顧子墨將信將疑的看向了聶云。
聶云對著他點了點頭,“子墨,那個,我就不打擾了,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br/>
聶云說完對顧父母拱了拱手,便往外走。
顧母不滿的伸手推了一把顧子墨!
把小瑜抱了回來,對顧子墨說道:“你這孩子怎么能這樣呢?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小云是咱們的恩人,你說說你,這都什么事啊……快去送送小云,跟他好好解釋.……”
“我……”顧子墨見爹娘的神情都無比凝重,知道這個時候,若是自己執(zhí)意不肯妥協(xié)是會讓爹娘不滿,只得應(yīng)了下來,朝著門外沒走多遠的聶云追了過去。
“聶云,你站??!”
聞言聶云腳下步子停下來,朝著顧子墨轉(zhuǎn)過身來。
“子墨,你怎么也出來了?”
“你到底在圖謀什么?為何要接近我爹娘,若是你想圖謀他們的錢財,我警告你……”
“你誤會了子墨,我只不過看到他們被人欺負,幫了點小忙而已,沒想到會讓你誤會……”
聶云說完,似是見顧子墨還是不肯相信他,搖了搖頭道:“我知道過去是我罪大惡極,讓你對我誤會至深,我也沒什么好說的,我就不在這礙你的眼了,告辭了。”
聶云說完,不再停留,轉(zhuǎn)身要離開。
顧子墨沉著臉看著聶云離開了嘆息了,回到了家中。不管聶云是不是改邪歸正,他都不想和聶云有過多糾纏。
爹娘許久沒有見到小瑜。不停的拿著好吃的來討小瑜的歡心。
這樣其樂融融的一面,顧子墨看得出了神。
“子墨不是娘說你,你剛才那樣真的,很不好,你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何事,就那樣說人家小云,你也太過分了……”
“你娘說的對!這次若不是小云,我們就攤上大事兒了,哎……”
顧子墨忙對爹娘,解釋了一遍,又向爹娘問了一遍,到底發(fā)生了何事?最后聽到爹娘說,原來是聶云,在爹娘被人騙了錢財后出面解圍,否則這次爹娘怕是要吃大虧。
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了聶云?
“子墨啊,既然那個聶云和你也算是舊相識了,你能不能想辦法約他,到家里來吃個飯?我和你爹本來想好好感謝他一番,這不,剛才因為你這一鬧弄得他都不好意思留下來了……”
“我知道了,爹娘,你放心吧,我會想辦法約他的。”
雖然并不知道聶云住在何處,不過,有高文在,想知道怎么自然不難。
從高文處打聽探得,聶云住在一處豪宅里。
想不到聶云這些日子來銷聲匿跡,過得倒是挺不錯的。
宅子很大,裝飾的也很奢華。
就是里面用人很少,除了個看門的老人外,并沒見到其他下人。
“老伯,麻煩幫我通報一聲,我是顧子墨,若是方便的話,請聶云過府一敘?!鳖欁幽珜先斯傲斯笆?,懇請道。
老人盯著顧子墨的臉,看了一會兒,忙頷首:“公子稍等片刻?!?br/>
顧子墨在原地等候,沒一會兒便聽到腳步聲,抬頭望去聶云已經(jīng)朝著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