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劉璋看到了那法正和彭羕之后已經(jīng)沒有什么開心的表情了。
或者...此時的劉璋覺得自己似乎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開心了。
他是益州牧,但是除了這益州中部這蜀郡等幾個郡縣之外,無論是西南邊陲的南中四郡。
還是這被稱之為益州門戶的漢中之地,那都是對他沒有半點好臉色!
漢中的張魯也就罷了,他們之間已經(jīng)廝殺了這么多年了。
而那南中的蠻人也同樣是不消停,仗著自己生活在蠻荒障毒之地,動輒就要做點什么劫掠之事出來。
他還那這群家伙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僅僅是這南中和漢中,甚至就連那巴中...不對,巴地三郡的巴賨之人,那都是不讓人省心的存在。
雖然劉璋知道,這些年一直有人背后說他能力如何如何的不好,可是在劉璋的心中,這不過就是那些人的嫉妒之言罷了。
可是這些年過去了,當(dāng)年他父親交給他的偌大益州,已經(jīng)在他的手中四分五裂了。
他努力的維持,但也不過只有表面的平靜罷了。
東州和西川本土之間的矛盾,巴地三郡之間的斗爭,若即若離的南中豪族。
每一樣,都讓他的心里面是忍不住的一陣抽搐!
而現(xiàn)在,最讓劉璋感覺到心痛的并不是那即將兵臨城下的大漢皇帝劉協(xié),以及他麾下那數(shù)不清的朝廷兵馬!
而是他無論如何努力都解決不了的麻煩,如今在那劉協(xié)的手中竟然輕而易舉的被解決了。
漢中張魯投降了!巴地三郡的巴賨蠻人投降了!
甚至聽說那一直沒有被波及到的南中勢力此時都已經(jīng)有所松動了!
這是什么?
這簡直就是光明正大的打劉璋的臉!
一想到這里,這劉璋的心里就是忍不住的一陣憋屈,只恨不得將這群人都千刀萬剮才好。
尤其是那小皇帝,自己算起來還是他叔父呢!
而且絕對比劉備那個家伙更加的近。
可他就是這么對待自己的叔父的么?
這光明正大搶奪自己的西川,他臉都不要了不成?
此時的劉璋一想到這些,那心里面就忍不住的怒火升騰,同時看著面前的法正和彭羕也是沒有半點好臉色。
“到底又怎么了,這...這成都還能不能讓老夫安生一會兒了!”
“使君,張家一族暗中投降那偽帝劉協(xié)了!”
法正看著那一臉陰沉的劉璋,并沒有給他留下任何的希望。
反而是一如既往的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句話就讓劉璋差點沒從自己的座位上直接蹦起來。
看著面前的法正和彭羕直接愣在了原地,半晌沒有說出來一句話來。
“張家...什么張家...哪個張家?”
這一刻的劉璋在聽到了這個名字之后,是忍不住的想要求來一個奇跡。
他當(dāng)然知道能夠讓法正和彭羕兩個人都驚呼出來的“張家”是哪個張家了!
但是...但是...但是劉璋當(dāng)真不想讓自己聽到那個名字啊....
“成都張氏,就是子喬...子喬他們已經(jīng)...使君!”
很明顯,劉璋的表現(xiàn)非常的明顯,但是法正那聲嘶力竭的話語,就是為了打破他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一樣。
他的目的就是要讓這個家伙閉嘴。
就是要讓劉璋徹底放棄所有的希望....
而此時的劉璋,看著法正聲淚俱下,朝著自己直接叩拜在地的模樣,看著一旁彭永年那锃光瓦亮...那一臉的愁容滿面,劉璋第一次感覺到了絕望。
“子喬為何會背叛老夫...他為何會背叛老夫!”
暴怒的劉璋直接掀翻了自己面前的桌案,甚至抽出來了腰間的佩劍指著法正和彭羕,那震驚的眼神之中充滿了不信任。
“當(dāng)初就是子喬提醒了老夫,讓老夫小心劉備和那劉協(xié)兩叔侄的....
是子喬告訴了老夫,那賊子偽帝恐怕心懷不軌,如今...你們卻告訴老夫他張子喬投降了劉協(xié)那小兒?
這是何道理?是何道理!”
此時的劉璋同樣聲嘶力竭,甚至聲音比那法正表現(xiàn)出來的還要更加的凄厲幾分。
他想過很多人都可能會投降,他想過很多人都可能對自己已經(jīng)心懷不滿了。
這段時間他并不是傻子,他也看出來了一些事情。
他知道自己在成都,在蜀郡,甚至是在整個西川做出來的事情得罪了很多很多人。
讓很多人都對他從觀望變成了失望,甚至變成了痛恨!
但是劉璋從來沒有說出來過,因為法正和彭羕給他帶來的利潤真的是太大了。
那數(shù)之不盡的錢帛寶物,就算是當(dāng)了多年益州牧的劉璋,都感覺自己如今和一個沒有開過眼界的傻小子一樣...
他完全懵了!
而這西川的重重山川,無數(shù)屏障又讓他無比安穩(wěn),所以他明知道這段時間自己的所作所為非常得罪人。
但是他仍然不會放棄,這叫有命掙他也覺得自己有命花!
但事情的發(fā)展,在一瞬間就超過了他的所有預(yù)料。
他猜到了那劉協(xié)會翻臉無情,但是沒有猜測到這劉協(xié)會這般的翻臉無情,那是一丁點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而且...絲毫不給自己反應(yīng)的機會,說翻臉就翻臉!
同時,劉璋也沒有想到這劉協(xié)竟然一招聲東擊西,從最不該出現(xiàn)的巴郡直接就沖了出來。
導(dǎo)致那巴郡原本的兵馬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而那原本應(yīng)該擋住潘濬和劉協(xié)甘寧等人的老將嚴顏,卻是被那龐羲直接偷襲困在了南充縣之中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劉協(xié)等人距離那成都越來越近,他也毫無辦法!
如今,他更加想不到,那本應(yīng)該對他最為忠心的那個人,竟然就這么反戈一擊,讓他直接摁在了這里!
張松...張子喬...他憑什么??!
劉璋心中憤怒,悲痛,無奈,苦楚....這些感情仿佛能夠?qū)⑺男靥胖苯訑D爆了一樣。
而他的這般模樣,卻是沒有換來任何的一絲絲同情.....
“使君!”法正看著不肯相信的劉璋也不啰嗦,直接一聲悲呼之后,將一封密信送到了劉璋的面前,“此乃張子喬暗通那長安偽朝皇帝劉協(xié)的書信,還請使君自己看吧...”
密信不長,內(nèi)容也非常簡單,可就是這里面的內(nèi)容卻是讓劉璋渾身上下開始了顫栗。
密信之中,無論是筆記還是這密信的口吻亦或者內(nèi)容,無不證明著這就是張松寫給那劉協(xié)的秘密書信。
在這里面,張松甚至希望劉協(xié)能夠立刻突襲成都,然后他會在成都聯(lián)合其他家族一起打開城門,從而恭迎王師進入....
這封密信直接打破了劉璋所有的信念,讓他徹底呆愣在了原地。
“子喬乃是老夫心腹,他為何要背叛老夫...他為何要如此?。 ?br/>
劉璋那慘笑的聲音傳入了法正和彭羕兩人的耳中,讓彭羕與法正相視一笑之后都是忍不住撇了撇自己的嘴角,對于劉璋的慘叫和無奈,他們除了欣喜也真的是找不出別的感情了。
不過在此之外,他們還是要對劉璋說些什么的。
“使君,如今不是我等頹廢的時候,此時我等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br/>
“亡羊補牢...如今還有什么可以彌補的,連那張子喬都已然投降了那偽帝劉協(xié),其他人...難不成這其他人就還可信?
早知如此,老夫何至于當(dāng)初要...要....”
此時的劉璋心中悲痛,想要說點什么,但是看著自己面前的法正和彭羕,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下去。
他擔(dān)心若是這兩個人也因為自己的言語而有了其他的心思,那他才真的頭痛呢。
但是劉璋自己也沒有想到,他所擔(dān)心的事情...其實早就已經(jīng)發(fā)生了。
如今的法正和彭羕,不夠就是在親眼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而已!
不過法正既然都已經(jīng)走到這里了,那就不能讓劉璋徹底放棄。
若是如此,他的計劃那可就不完整了!
這么好的局面,他可還沒有玩夠呢.....
“使君莫要如此灰心,張子喬豎子爾!
如今暫且不說那曹丞相隨時都可能進攻長安偽朝的后方,就算是我益州之地,也還有數(shù)萬大軍可調(diào)用,成都更有三年的糧秣用度,如此情況我等為何要怕?
只需要重新調(diào)派兵馬,再次換防駐守,然后便可以在成都擋住那偽朝皇帝劉協(xié)....”
“再次調(diào)派兵馬...如何調(diào)派?如今還有何人可用?”
“使君難道忘記了自己的心腹之人治中從事王商?
且不說他本人學(xué)問廣博且見多識廣,單單是這段時間就為主公舉薦了多位大才,如此忠心之人如何不可用?
再者還有少君劉循,素聞公子有將才,還有小少君劉闡,為人恭恪,輕財愛義,有仁讓之風(fēng)!
此乃使君之臂助也。
而且那長公子如今就在錦竹,但是少公子還在成都之中啊,只要使君一聲令下,便可成為這成都的主將,為使君效命勞心。
如今那張松暗降偽帝劉協(xié),我等本欲將其暗中擒拿,等到我等前去之后,卻是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人去樓空了,如此你這成都之中定然還有他的黨羽之徒。
這成都張氏一族恐怕也不得信任。
雖然正與那張子喬乃是好友,但正深知不可因私廢公,更不可做那背主降敵之人!
因此,我等趕緊前來拜訪主公,希望主公可以早做準(zhǔn)備...”
法正和彭羕這些話說得劉璋一愣一愣的,如今已經(jīng)徹底沒了主意的劉璋也顧不得什么其他的了,將自己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他們兩人的身上,希望他們能夠救一救自己,也救一救這益州。
此時一臉正義之色的法正和彭羕直接給了劉璋一個非常合理的建議。
“既然張松之事已然敗露,恐怕不久將會流傳出去,我等不可不搶先做些準(zhǔn)備。
其一,成都外松內(nèi)緊,暗中搜尋張松下落,同時震懾城中宵小之徒。
其二,張肅乃是張兄家中兄長,此事難保他不會參與其中,當(dāng)立刻將其調(diào)入成都協(xié)防,等到他進入城中之后立刻將其拿下關(guān)押亦或斬殺。
與此同時,那張任將軍雖然看似是主公心腹,但...張松之事難保與他就毫無相干,以防萬一不如先行拿下,若是查明真相與他無干,我等再行將他放出。
只需要使君好生安撫一番,卻也不用過多擔(dān)心,還請使君明鑒。
我等當(dāng)然沒有懷疑張任將軍的想法,但是...但是使君也知道,這張任將軍也是成都張氏龐系之人。
這張任將軍看似是對使君忠心耿耿,可是在家族之下,也難保不會有什么糊涂往事。
我等也是小心為上....”
“好...好...”此時的劉璋可當(dāng)真算得上是“從善如流”的“明君”典范,對于法正這個智謀之士的諫言那是沒有半分的懷疑和反對,“那這替代之人...”
“張肅那是廣漢太守,此地至關(guān)重要不可不用以心腹,可令治中從事王商前去替換。
令張任將軍駐守涪城也是要害之地,不如請少君劉循駐扎,輔佐精兵猛將,調(diào)陳實,趙敏,黎景,王澹,孟彪等人前去輔佐鎮(zhèn)守,可令涪城無憂。
同時調(diào)錦竹守將襲肅再入成都,以保衛(wèi)成都安全。
如此,可將那劉協(xié)和偽朝兵馬徹底拖住,等到天下時局再有變數(shù),或許我等之危自解?!?br/>
法正的話語讓劉璋連連點頭,同時也大手一揮將這件事情全權(quán)交給了法正和彭羕兩人來負責(zé)。
一副大事盡托付的模樣,讓法正都忍不住開始了眼角抽搐,好險沒有做出來點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和彭羕的速度,這才讓那張松留下了一條性命。
就在這成都在法正和彭羕的帶領(lǐng)下暗中大肆搜捕的時候,那張松卻是在法正府邸的書房之中好整以暇地喝著茶湯,看著他們法氏的家學(xué)。
時不時還親自操刀來點批注。
等到法正帶著彭羕回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差點就沒忍住一腳將這廝直接踹了出去。
“好你個張子喬,我與永年為了你的事情差點連性命都豁出去了,你卻是在這里好生享受,你可對得起我們?”
看著法正那一臉惱火的樣子,張松直接輕笑了一聲,然后起身走到了法正和彭羕的面前,朝著他們頗為嚴肅地躬身一拜。
“張松在此,多謝兩位賢弟!”
這一拜,反倒是讓那佯裝憤怒的法正和彭羕忍不住一陣搖頭。
“你這家伙...你這張嘴啊,日后可莫要如此沖動了,若非是我與永年在此,你恐怕今日難逃一死啊...”
張松聽到此話卻是再次一拜,這一次比你剛剛還要嚴肅三分。
“救命大恩,張松沒齒難忘!”
此時的張松是真的感激面前的這兩位,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今日的自己有多么危險。
在數(shù)日之前,當(dāng)張松得知了劉協(xié)直接和西川翻臉,竟然上來就對西川出手。
還是一丁點情面都不給留下的那種!
當(dāng)他得到消息的那一刻,真可謂是驚恐致中和又帶著驚喜,他是真沒想到這劉協(xié)竟然還有如此膽魄。
剛剛拿下了偌大的漢中之地,如今就敢直接對這西川出手,連停留的意思都乜有。
但是同樣他也有些擔(dān)心,他覺得這雖然是天賜良機,但也實在是有些太過于匆忙了些。
若是沒有準(zhǔn)備好,一旦戰(zhàn)事陷入了僵持之中,那對于他劉協(xié)來說恐怕也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而且,張松是真的擔(dān)心這為陛下經(jīng)歷了挫折之后就此離開益州轉(zhuǎn)回長安之地徐徐圖之。
從而讓這偌大的益州再次生出幾分不一樣的變數(shù)....
只不過在這種糾結(jié)的感情之中,他還是更加的驚喜于那劉協(xié)竟然有如此魄力,在他看來這種打法非但沒有半分荒唐,甚至是一處真正的妙棋。
因為漢中與他曹孟德所掌之地僅僅是有山道相連,并無上庸和南陽為其臂助,他根本無力在這個時候出手。
而劉備雖然有可能出兵攻占漢中,但是他喜好顏面,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真的出手。
這個時候,劉協(xié)的后方看似不穩(wěn)的同時,實則也是最為穩(wěn)定的存在。
只要劉協(xié)趁此機會直接突襲成都,他就有辦法打開成都的大門將他們放入,如此一來便可以迫降劉璋,降服益州也是不在話下。
到時候,什么變化都會成為他們眼中的笑話!
這些才是他張松原本的計劃,然后他將這計劃直接寫到了密信之上,讓跟了自己十余年的家中老仆送往那劉協(xié)的軍中。
結(jié)果...那老仆竟然馬不停蹄地將信送到了廣漢郡中,也就是他大哥張肅的手中。
而張肅則是這益州最為出名的降曹之人,只不過因為你在曹孟德無法過來之后。
這張肅也不想就這般投降劉協(xié)。
甚至于,他一直對那張松也是內(nèi)心多有怨恨!
不說其他,這家伙自己一直覺得,他本來是可以成為劉璋的心腹,從而登上這天下的亂世舞臺的。
但就是因為張松善于阿諛奉承,這才得到了本應(yīng)該屬于他的一起。
甚至就連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出使曹孟德的機會,最后也被那張松拿走了。
因此張肅的心中一直都有誰也無法免去的怨恨!
而這一點,張松并不清楚。
即便是法正提醒過他,他也從來沒有放在自己的心上。
只可惜,這一次張松的一個疏忽,差點讓張肅真的得了手。
當(dāng)著張肅得到了這封信帛之后,那真是二話不說...就把他這個親弟弟給賣了,而且還是賣得干干凈凈,直接就讓人將張松的密信和自己的建議送到了成都。
要讓劉璋將張松拿下,從而小心劉協(xié)的突襲不說,這張松的命也就徹底沒了。
張肅做出來這些事情,他竟然沒有一丁點的猶豫。
而事情到了這一步,那張松本來已經(jīng)沒有了僥幸之理,但誰讓這益州,這成都如今還有一個叫做法正,一個叫做彭羕的。
偏偏這兩個人還都在成都劉璋的身邊,而且還和那已經(jīng)調(diào)入益州郡的董和剛剛合力打了一場配合,將這成都的豪族清理了大半之多。
讓他們對于成都的掌控力一度達到了巔峰,那送信的人前腳進入了成都,后腳就讓人綁了送到了法正的面前。
殺人,焚信,通知張松逃走然后遁入法正的府中,最后只留下了張松給劉協(xié)的那封密信,然后上演了這么一場大戲,
“孝直,今日之事多謝二位了,但松還是不明白我等為何要如此,直接將這信帛一并焚毀了也就罷了。
想來陛下此時已經(jīng)拿下了大半巴郡,最多月余時間就可以徹底打通巴郡道路,我等只要安心等到陛下帶領(lǐng)大軍來到,然后打開城門恭迎大軍入城便可。
這般豈不是畫蛇添足....”
以張松的才智他能夠明白法正如此做的好處,但是以他不停謀劃的情況來看,確實是不太明白這里面的路數(shù)。
看著張松那一臉不解的模樣,反正也只能是無奈搖了搖頭。
“子喬所言確實是有所道理,但是你可敢保證你那兄長若是看不到你被下獄或者被殺的消息,他可會一直這么等待下去直到那位陛下帶領(lǐng)大軍到來?
當(dāng)初那位陛下剛剛與那劉璋翻臉之時,劉璋便立刻啟用老人王商為治中從事,同時又有諸如趙敏等人被王商所舉薦,如此一來這才讓我等沒有時間做些什么。
你這事情已然是讓張肅知道,我等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讓你這位兄長閉嘴。
這條計策不僅僅是用你來拉下張肅,更是順勢將那張任也一并拉下馬來,如此這西川將在無人可以阻止那位陛下的進攻!”
“可是如今還有那襲肅....”
“說他有將膽是夸他罷了,說到底不過就是一色厲內(nèi)荏之輩罷了,等到這陛下的大軍一到,恐怕他投降得比誰都要更快三分。
此時嚴顏老將軍雖然還沒有投降的意思,但是也被堵在了南充不能動彈,而那龐羲乃是當(dāng)年跟著老益州入川的老人,他也投降了那位陛下。
為他保證了后方的平穩(wěn),這就讓那位陛下沒有后顧之憂了!
如今再加上你的這一封密信,那劉季玉已經(jīng)無法再相信任何人了。
即便是我二人,他恐怕也已經(jīng)無力相信。
不過這也沒有關(guān)系,正是因為如此,他劉季玉才會去做出那等自毀長城之事。”
法正一臉的微笑看的一旁的張松和彭羕都是心中抽搐,感覺此人的狠辣和算計,在這西川甚至在那天下都絕對是數(shù)得著的。
不過張松還是有些許的擔(dān)心。
“若是我那兄長被抓,那劉季玉可會對家族...”
“成都張氏畢竟是益州豪族,勢力頗大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非萬不得已劉季玉不會趕盡殺絕,到時候只會將他們關(guān)押就是。
當(dāng)然...若是你一個人,殺了也就殺了,你兄長或許不是故意為之,但是此事他確實是做得太過了?!?br/>
“...哎!”張松最后對此也只能是嘆息一聲,“誰讓他是松的兄長呢,不知道此事最終會是一個什么結(jié)果。
我那兄長...”
“莫要說什么兄長了,這一次將他關(guān)押起來,就是正要為你出一口惡氣罷了。
今日不管說什么,都要讓那家伙日后在這牢獄之中受些教訓(xùn)的...”
看著法正那似笑非笑的模樣,張松突然想到了這成都牢獄的陰森,當(dāng)他看向了那剛剛開始長毛的彭羕。
這最后也只能露出來了一個古怪至極的表情。
安撫了張松之后,法正和彭羕也開始在成都布置起來,借助劉璋此時多疑的心情,開始借助自己手中的權(quán)利,不斷將一些對劉璋還心懷幻想的人一一打壓。
同時大肆調(diào)動這益州的各地官吏讓這本就有些混亂的益州變得更加混亂。
另外布置了大量的人手等待著張肅和張任兩人的到來,同時封鎖消息以防他們二人提前做好準(zhǔn)備。
至于這一切被王商等人知曉了以后立刻前去尋找劉璋,想要讓他限制法正和彭羕兩人的胡作非為,但最終的結(jié)果卻是讓他大驚失色。
他壓根就沒能見到劉璋,便被勒令直接前去廣漢郡赴任,這一刻那已經(jīng)頗為年邁的王商甚至忍不住老淚縱橫,在那劉璋府邸之外連連叩首請求,看得身后眾人也是心中不忍。
但即便是如此,仍然改變不了劉璋此時的決心,他如今已經(jīng)無法相信任何一個人了,甚至就連法正和彭羕也不相信。
只不過...他在等待而已,他如今只是沒有找到他們的疏忽,否則如今的法正和彭羕恐怕也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
對于如今的劉璋,法正也只是搖頭輕笑,“劉季玉,可惜了??!”
看著那法正和彭羕的冷笑還有那眼神之中冰冷的殺意,張松這一次再也沒有多說什么。
自從他們決定在做出來某一件事情的時候,就已經(jīng)注定要踩著那劉璋的臉面了。
而這...他們也不想知道到底是仁義還是不仁義,也不想說自己是無可奈何,還是有著自己無法拒絕的理由。
總之,既然他們選擇了這條路,那就必須要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接下來的日子里,這成都的變化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而這西川的局面,也慢慢變得更加的穩(wěn)定了起來....
在法正和彭羕的算計之下,調(diào)入成都的調(diào)令很快就落入了張肅和張任的手中。
果不其然,一直在苦苦等待消息的廣漢郡太守張肅,此時在得到了調(diào)往成都的調(diào)令之后,還以為是那劉璋收到了他的信帛,讓他回去作證,連一絲猶豫的想法都沒有立刻沖了回去。
甚至還因為害怕自己回去晚了讓自己的好弟弟得以逃脫,還差點將自己好不容易弄來一匹并州馬給活活累死,就這么四天的路程他兩天半就沖了回去。
就這興奮的模樣,若是讓他的弟弟張松知道了之后,也不知道這心中到底會是一個什么樣的滋味兒。
或許是心中悲苦,或許是無可奈何,或許...也會有這寂寞殺意吧。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那張肅進入成都大門的那一刻他就見到了早已經(jīng)等候多時的法正和彭羕。
看著那一臉笑容等待著自己的法正和彭羕,張肅的心中有些疑惑,不過看著他們身后的那些州牧府的將校,最終也沒能多說什么,便跟著他們直接走了。
“這使君可曾收到了肅的消息?”
半路之上,還有些不放心的張肅再次詢問起來,那法正只是帶著幾分笑意的朝著他輕聲說了一句。
“若非是如此,使君又如何會將府君召回,這就是因為收到了府君的消息,最終大為震驚,因此才會如此啊....”
“唔...可恨我那弟弟,當(dāng)真是家族之恥,只是未曾想到你法孝直乃是他的至交好友,這等關(guān)鍵時刻竟然對他也是如此的不聞不問?”
“....”法正看著面前的張肅只是繼續(xù)低頭輕聲笑道,“我等都是為使君效力罷了,徇私可是要不得的?!?br/>
“唔..你說得對!”張肅一臉得意的笑容,然后看著周圍突然有些疑惑起來,“此處...是州牧府的方向?”
“自然不是,這里是我成都牢獄的方向,今日是讓府君先行去看一看那牢獄之中的人,畢竟以后恐怕就見不到了?!?br/>
法正的話讓張肅心中一凜,眼神也有些震驚。
“他...使君當(dāng)真要殺了他...他雖然做了錯事,可...”
“這不是府君你的選擇么?”
“我..若是可以,稍后我自然會向使君求情,此事...此事或許只是他的一時糊涂罷了...”張肅也不知道當(dāng)真良心發(fā)現(xiàn),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在聽到了法正的話語之后,張肅倒是在心中生出來了那么些許糾結(jié)的意味,不過卻沒有半分后悔。
對于張肅如此的反應(yīng),法正只是輕笑,并未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