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同個居
“啊——”
一聲尖叫如同炸雷,驚的床上正補眠的兩人迅速睜開眼。
兩人幾乎是同時醒的,段楚先睜的眼,眼四周還帶著黑,眼內(nèi)更是布滿血絲,明顯的睡眠不足,稍微動上一動身上就跟壓過似的難受,腦袋昏沉,眼皮子千斤重,一眼看過去,還帶著重影。
尚未看清,身旁人動了動,扒拉兩下頭發(fā),微瞇的眼緩緩睜開,瞅了眼破門而入的人,門口的人扎著馬尾,穿著天藍色齊膝裙,一看就是特意打扮過的,手里擰著一半食物,地上灑了一半。
眉頭擰起,一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嘶啞和不耐煩,顯然對睡眠被打擾很不滿。
“你怎么來了?”
這么說的時候已經(jīng)掀了被子下床,渾身上下就一條內(nèi)褲,該收的收該翹的翹,晨光一照,將個完美身型展露無遺,此時此刻卻無人欣賞,也就個側(cè)身的功夫,原本站在門口怔愣的人突然就沖了進來,手中僅剩一半的食物砸了段楚一身。
莊揚下床的時候段楚忍著疲憊爬了起來,門都被闖了,再累再困也睡不下去了,裹著棉被剛坐起,腳還被落地,熱燙的食物就砸了過來,要不是反應快,砸的就是臉。
“誰準你呆這兒了!”
砸了食物不算,巴掌甩的又快又準,段楚接的吃力。
“總犯不著要你批準。”
這要擱平時遇著這種正氣頭上的瘋子,段楚是能躲就躲,犯不著正面沖突,可今天也是沒了耐心。昨個一晚,莊揚那神經(jīng)病就跟嗑了藥似的往死理折騰,沒個輕重不說,還變著花樣來,直折騰到后來腦中一片空白,分不清是睡著了還是暈過去的,渾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難受,往這一站腳下都是輕飄飄的。段楚心里也是一把火,說出口的話又沖又挑釁,直氣的方倩雙眼通紅一片,用力抽回手撲上去就要拼命。
“看我今天不撕爛你的嘴?!?br/>
方倩最近被他爸叫回去了,好些天沒見著莊揚,天天念叨,見不著人就喜歡胡思亂想,想莊揚身邊來來去去的人,想那天莊揚對段楚的態(tài)度,想自己對莊揚的心思,想莊揚可能對她的心思,越想越擔心,越想越焦急,最近聽說好像跟段楚鬧掰了,心下大喜,逮著機會溜出來,打扮的漂漂亮亮順路還買了早餐,想著給多日不見的人一個驚喜,沒想到喜沒有,驚卻是滿滿的。
段楚本是單手抓著方倩手腕,另一只手還裹著棉被,方倩那邊稍稍用點力手就抽出去了,眼看著那雙尖利的指甲就撓了過來,暗暗揣摩自個指甲長度,猶豫著要不要來個魚死網(wǎng)破時,身子被一把拽到了一旁。
“一大早的不在家睡覺來我這兒折騰什么!”
莊揚站在兩人中間一手拽著一個,臉上黑了一片,話自是對著方倩說的。
拽著段楚的力道并不重,輕輕抖了抖就松了開來,到是方倩那邊,又拉又拽的硬是沒松開半分,不甘心的指著段楚罵道:“你沒聽見她剛剛說什么嗎,她以為她是誰!我要抽爛她的嘴。”
說話的時候空著的手還要去抓段楚。
雖然離心目中關(guān)系有點遠,可方倩一直把一莊揚當自個所有物,段楚以這種情況出現(xiàn)在此說出那句話,無疑是往她臉上打,能不氣么。
“要不要連我的也一起抽爛?”
不輕不重的一句,原本吵鬧的人突然安靜下來,也看清了莊揚臉色,微張的嘴蠕動,有些擔憂輕喚:“揚?”
“出去!”
“揚……”
方倩看著段楚不甘心。
莊揚什么也沒說,只用下巴點了點門口。
方倩在段楚和莊揚之間斟酌,后不甘愿的朝門口走去,轉(zhuǎn)身的時候還瞪了段楚一眼。
莊揚也跟著出去了,出去前皺眉看了眼段楚身上油漬。
“房間有浴室,去洗洗?!?br/>
……
門一關(guān),方倩就開始揣摩莊揚臉色。
“揚,你怎么能讓這種不明不白的女人在這里過夜呢?你看看她剛剛多囂張,竟敢抓我的手,力道那么重,疼死了?!边@么說著時,委屈伸出自己有些紅的手腕子,蹙過去揉了揉:“看看,都紅了?!?br/>
莊揚揉了揉眉,沒什么心思聽,呵欠一個接著一個的打:“你一大早就是過來打架?”
手腕攤了半天硬是連看都沒看一眼,頓覺委屈:“我受傷了,給你帶的早餐也沒了?!?br/>
“敢情不是你自個兒砸的?”
“我那不是……”
方倩話到一半又給咽了下去,想著早上那一幕,又是委屈又是惱火。
不是說蹦了么?怎么又攪合在一塊呢?
要擱以前,莊揚可不是這不干不脆的主。
這么一想,原本的小小不安冒了出來,并且更加強烈,說出口的話也帶上的焦躁。
“看看她那囂張的模樣,玩玩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br/>
聽她這么說,莊揚原本打呵欠的手頓了頓,皺眉:“你以后離她遠點。”
方倩一愣,琢磨出意思來:“你護著她?”
看著她臉上復雜神色,莊揚眉頭皺的更緊:“沒事就先回吧,找鄧海和冬子也成。”話落也不管人打沒打發(fā),轉(zhuǎn)身準備進去補眠。
方倩哪容他就這么離開。
“你對那個女人上心呢?”
方倩急切拽著他,雙手拽的緊,直愣愣的看著他,那口氣更是沖。
她指甲長,抓的又緊,指甲都快掐進肉了,莊揚不悅抬眼。
“又胡鬧什么?!?br/>
方倩面色卻是越來越難看,指甲險些在莊揚手臂劃出血道子,紅著眼嚷嚷道:“你回答我,是不是上心了?是不是?是不是?”
莊揚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眼中已經(jīng)生出不耐煩,方倩卻是越說越大聲,整張臉都怒紅了,最后嚷嚷著朝屋內(nèi)沖。
“那個賤人,都是那個賤人,我繞不了她,??!”
朝屋內(nèi)沖的身子猛地被人拽出,方倩尖叫一聲險些跌倒,一只手快速將人穩(wěn)住,是不知何時來的鄧海。
方倩顯然是被莊揚這么用力一拽給拽懵了,仰著頭難以置信的看著一臉陰沉的男人。
莊揚看著人冷冷道:“鬧夠了沒?”
方倩看著他,嘴角顫動,突的一聲尖叫撲上去連拉帶拽的。
“莊揚,你混賬,混賬!”
莊揚也不動,站在原地任憑她又抓又拽的,直到人宣泄的差不多后才開口。
“鬧夠了就讓鄧海送你回去?!?br/>
“不回,憑什么那個女人在這里我卻得回去,我今天就在這里哪里也不去?!?br/>
莊揚早已失去耐心,抽回手轉(zhuǎn)身就進了屋。
方倩那拽的再緊也抵不住莊揚的勁兒,三兩下就被扒拉下來,想再拽,人已經(jīng)轉(zhuǎn)身進了屋,不甘心的用力砸門。
“莊揚,莊揚,你給我出來!”
手都砸紅了,門卻紋絲不動。
“……”
莊揚進去時,段楚剛洗完澡在房間收拾衣服換,剛脫了浴袍套上衣,男人原本迷蒙睡眼一亮,染了顏色,幾步上去將人抱住:“干嘛呢?”頭探到脖頸間磨蹭,深吸一口氣,對著鎖骨啃了一口。
段楚嚇了一跳,轉(zhuǎn)身閃躲。
“換衣服呢?!?br/>
莊揚哼哼一聲,在溫軟的肌膚上蹭了蹭,猛的一用力,兩人倒在床上。
段楚低叫一聲,兩人身子緊密相貼,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對方身上變化,急的伸手就推。
“我可沒那體力陪你繼續(xù)折騰?!?br/>
“呵~”
男人悶笑出聲,肩膀抖動。
“你到想,我可沒力氣了?!?br/>
歪曲事實也不待這樣的。
段楚掙扎的更厲害。
莊揚笑的更大聲,手上用力,將人緊緊困在懷中,埋首的關(guān)系,聲音悶悶的。
“別換衣服了,陪我再睡會?!?br/>
這么說著,到真是一動不動,很快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段楚仰著頭瞪天花板,身子被壓的一動不能動,良久后一聲輕嘆,拉過一旁棉被蓋在兩人身上。
身旁人呼吸均勻,屋外折騰卻是依舊,段楚無力掃了眼緊閉房門,想破門而入的可能性。
“就這么放著不管?”
“大小姐脾氣,嗓子吼啞了就會收聲?!?br/>
低沉嘶啞的聲音嚇了段楚一跳。
“……你沒睡著?”
身上的人動了動,朝旁邊移了移,讓段楚得以自由呼吸,手摸向段楚胸前。
“紅了。”
正是剛剛被方倩手中食物燙的。
段楚動了動身子剛準備說話,胸前突然一熱,溫軟的唇一點而過,末了將人抱緊。
“睡覺?!?br/>
“……”
再次醒來已是下午,身上勉強舒服了點,到是肚子咕咕叫喚,瞅了眼四周,房間里靜悄悄的,莊揚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段楚從床上爬起來,準備換了衣服回家,說不定還能順路買點吃的,結(jié)果腳下一軟,險些跌倒,盯著身上斑斑痕跡,羞憤磨牙,深吸數(shù)口氣才從綿軟中找到重心。
這地方也不是第一次來,出房門左拐下樓,視線一偏看見莊揚正坐在餐廳玩鑰匙,面前擺滿的飯菜。
莊揚那邊也聽見了動靜,手上的鑰匙一拋一接,玩的挺盡興。
“過來吃飯。”
段楚是真餓了,也沒扭捏,幾步走過去,拿了碗筷就吃。
一桌子菜,葷素加起來得有小三十樣,段楚一陣秋風掃落葉的將口腹之欲滿足后,分了點心思在對面不動筷子拋鑰匙玩的人身上。
“做這么多你吃的完嗎?”
不久之前,段楚也這么給莊揚做了滿滿一桌,可那講究的是個數(shù)量,分量少,這滿滿一桌倒是實打?qū)嵉摹?br/>
莊揚掃了眼已經(jīng)沒怎么冒熱氣的食物,終于停止了無聊游戲,拿了碗筷開始吃飯。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讓保姆多做了幾樣,明天想吃什么,自己跟她說?!?br/>
“明天?”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段楚跟莊揚相處這么久一直都是個被奴役的命,第一次知道這男人還是有個保姆的,自己也被伺候了一把。
至于那個‘明天’,又是怎么回事?
莊揚手上動作不停,只將剛剛拋玩的鑰匙用筷子挑到段楚那邊。
“待會我讓冬子跟你一起回去,看看有什么要拿的一并拿過來?!痹捖漕D了頓:“不拿最好,一堆破爛……”
“等,等等!”段楚跟看燙手山芋似的看著面前鑰匙,一時之間飯也吃不下了:“我怎么鬧不明白?”
段楚記得不久前莊揚好像也提過這問題,當時也不知道哪根神經(jīng)搭錯了,問她要不要搬過來住,后來便不了了之。
段楚認為那是某人搭錯的神經(jīng)又給恢復了,所以也沒放心上,不成想……
男人那還慢條斯理的吃著飯,似乎對面前山珍海味不太感興趣,東挑西撿的吃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我沒太多規(guī)矩,不許帶人,隨叫隨到?!?br/>
“不是,我……”
莊揚瞅著一桌子菜,似是連挑挑揀揀的興趣都沒了,伸手在褲兜里掏了掏,掏出張卡推過去。
“卡里有二十萬,想要什么自己買。”
段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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