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進(jìn)德:“我女兒就中毒了,你翻醫(yī)書瞅瞅, 這東西確實有毒, 老祖宗都記載著呢?!?br/>
老太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 根本不想和洪進(jìn)德說話。
洪進(jìn)德:……
洪進(jìn)德也知道自己這么說沒什么用, 可是看著這么多人往里頭沖,到時候誘發(fā)皮膚病,幾個月甚至幾年都消不了, 那得多難受?
洪進(jìn)德又拉住幾個人說了幾句,結(jié)果不負(fù)所望被丟了好幾個白眼, 還差點兒被幾個流氓揍。
不得已,洪進(jìn)德只好回去了, 回去之后, 立刻叫小廝去給徐氏莊園送口信,有人打著徐氏莊園的幌子,賣假冒偽劣產(chǎn)品呢!
……
不到中午, 這間店鋪的東西就都賣光了, 擁擠的人群們不滿地散了,店里幾個人簡單把東西打掃一番。
“快,趕緊的?!币粋€臉上布滿斑點的三十多歲男子說著,手下不停, 把一個個麻袋扔上板車。
他旁邊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也是滿頭大汗, 把小店里收拾了一番之后, 兩個人迅速關(guān)店, 架著板車, 離開了集市。
板車在集市里繞了幾個圈,又進(jìn)入了一條錯綜復(fù)雜、四通八達(dá)的小巷子,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在巷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擦了把汗,罵道:“媽蛋,跟丟了?!?br/>
另一個人說道:“你的本領(lǐng)還要加強(qiáng),還要葉姐呢,我們先走吧?!?br/>
“嗯,只好這樣了?!?br/>
……
葉怡婷跟著這兩個人,看著他們和別人換了板車,然后板車來到了一個偏僻的村莊。
村莊里的農(nóng)人一個個表情木訥,皮膚黝黑,破破爛爛的衣服掛在身上,打滿了補(bǔ)丁,他們看起來生活不太好,而且莊子里還時不時有身強(qiáng)體壯、拿著鞭子的男子,在田埂邊巡邏。
“??!”忽然,一聲驚叫引起了葉怡婷的注意——
只見田埂邊一個五六十歲,頭發(fā)花白,身材矮小的婦人,正彎身抱著腦袋,而她旁邊正站著一個身強(qiáng)體壯的男子,拿著鞭子狠狠朝婦人身上打去。
婦人模糊不清地哀嚎、求饒:“大爺,饒了我,大爺……”
男子兇神惡煞,滿不在乎地打了這婦人十多分鐘,旁邊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田里有些人看見了,卻麻木地繼續(xù)干活兒,動作慢了一點兒,就會受到鞭子的抽打。
男子打完了,狠狠踹了這婦人一腳,“還不趕緊起來!”
婦人躺在地上□□片刻,慢騰騰地站起身,她的腳似乎有點瘸,但是也不敢說什么,摸了把臉上嘴角邊的血跡,艱難地把擔(dān)子挑起來,朝著板車邊走去。
借著月色的光芒,正好能夠看清,婦人挑著兩筐苜蓿嫩芽。
——和集市里那些人賣得一模一樣,葉子很小,葉片薄,且顏色偏黑。一點兒都不像徐芊芊莊園里那些,葉子青碧碧的,沒有一絲雜色,葉片也十分肥厚多汁。
葉怡婷瞳孔收縮,整個人都憤怒到了極致,她的眼睛里仿佛閃爍著火焰,亮得嚇人。
看到這里,葉怡婷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知道那個黑心的家伙,看到徐氏莊園的苜蓿火了,于是直接搞了個盜版賺錢。
這也就罷了,他為什么要這么折磨這些農(nóng)人?簡直是不把他們當(dāng)人看!
葉怡婷眼眸漸漸深邃,隱忍起來。
不行,她不能現(xiàn)在出去,是救一個人,還是救一整個村子的人,她必須要有所取舍。
她想到了徐芊芊所說的話,深深看了這邊一眼,迅速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
盜版苜蓿的事情,葉怡婷在查,徐芊芊稍微輕松一點。她在得到洪進(jìn)德口信之前,就已經(jīng)有所察覺了,不過幸好,葉怡婷在這方面可是專業(yè)的,她從小習(xí)武,而且由于家庭原因,她刑偵方面的經(jīng)驗,可是相當(dāng)豐富的。
因此交給葉怡婷,徐芊芊也是一點兒也不擔(dān)心的。
自從上次王立峰覺得自己受到屈辱,直接撂挑子走了之后,徐芊芊就開始見客了。
徐芊芊在張奶奶的生日宴會上,認(rèn)識了不少年輕人,這些人很多都對徐芊芊能夠在半年之內(nèi),讓徐家起死回生,都非常地好奇,因此剛過一個星期,就相互約著,過來找徐芊芊玩了。
徐芊芊很爽快地接待了他們,畢竟這些可是徐氏莊園將來口碑爆棚的消費(fèi)者和宣傳者啊。
南雅惠自然也在,她性格開朗,長相可愛,十分自來熟地和這群人打成一片,可以說是非常地稱職了。
劉凱也被邀請過來了,興奮得不行,他跟在堂哥身后,就跟個跟屁蟲似的,十分自來熟地跟他介紹:“這里就是徐氏莊園啦,徐芊芊上半年家里還破產(chǎn)來著,那時候這里還是一座荒山,結(jié)果半年的時間,堂哥你看,從這里往下看,這下面一大片一大片的綠色,她種了好多東西,什么苜蓿、甜桿,聽說她還在釀酒呢!……”
劉宏嘴角含笑,聽著堂弟介紹,時不時問:“是嗎?那真的很厲害……”
南雅惠在一邊,十分郁悶,小聲和徐芊芊說:“他搶了我的臺詞!他們是堂兄弟,就不能回家說嗎?”
徐芊芊倒是覺得這個劉凱十分不錯,宣傳的時候那股夸大其詞卻又不臉紅的勁兒,可以說是十分厲害了。
——當(dāng)然,其實也沒有很夸大其詞啦,畢竟這些事情確實都是徐芊芊做的。
劉凱在這邊給堂哥講解,其他人也都聽見了,他們看著下面大片大片的青碧色,再配上如同藍(lán)寶石般的湛藍(lán)天空,還有朵朵棉花糖似的白云,感受著徐徐吹過來的清風(fēng),品嘗著清脆的甜桿,各式各樣新奇甜點,和彩虹般的美味酒釀,一個個都心情愜意,十分放松。
一個名叫宋冬青的女生就十分愜意說道:“哎,真舒服,徐芊芊你可真會享受,我在這里待了一會兒,就不想回去了怎么辦?”
“我也不想回家,這里真舒服,就好像來到了世外桃源一樣,就像躺在躺椅上睡覺?!绷硪粋€叫楊玲的女孩子附和道,“不如我們投資一筆錢,在這里建造一棟公寓吧,要帶這樣露天陽臺的那種?!?br/>
“好啊好??!”宋冬青非常贊成。她手里可有不少零花錢,公寓什么的,不在話下。
劉凱眼睛一亮,“如果建造別墅,我們就可以住在這里了嗎?”
眾人期盼的目光看向徐芊芊,徐芊芊笑瞇瞇道:“你們也聽說過了,想留在這里,每個人都得干活,你們想下去收割,還是想去當(dāng)會計?”
眾人一聽到這個,都有點縮縮脖子,他們畢竟是大小姐大少爺,怎么可能愿意去給徐芊芊手底下干活兒呢?
劉宏卻問:“表弟,你想住在這里嗎?你不是有宿舍嗎?”
劉凱道:“但是這里真的很美好啊,就像桃花源,如果能夠有時間過來坐坐,休息休息,肯定很不錯。而且我快要畢業(yè)了,我也想找個實習(xí)工作,盡早賺點零花錢。男人沒有零花錢,這像話嗎?”
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劉凱鼓起胸膛,加粗嗓音,似乎這樣就能男人起來。
劉宏忍不住笑了下,金絲邊眼睛下,丹鳳眼閃過一道精光,他朝著徐芊芊說道:“我這里倒有一些想法,不知道徐小姐愿不愿意賞耳一聽?”
徐芊芊眉毛一動,“什么?”
劉宏:“我們可以合作。莊園現(xiàn)在發(fā)展雖然快,但是受到許多限制,人員、資金、技術(shù)、管理、人脈等等。而你缺少的這些東西,我們都有?!?br/>
徐芊芊明白了,這個劉宏是想入股。
劉宏觀察著徐芊芊的神色,舉起手中被酒液沾染成彩虹色的酒杯,晃了晃,繼續(xù)說道:“就比如說我自己,家里有個酒廠,如果莊園里出產(chǎn)了酒品,我可以負(fù)責(zé)材料、包裝、運(yùn)輸、售賣,利潤絕對比你自己賣高,而且也會更加省心。而我們酒廠,只拿一成利潤。市場遠(yuǎn)不如你所想的那么簡單,單單產(chǎn)品好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畢竟人心,是很復(fù)雜的?!?br/>
一成利潤?其實不要利潤,就夠劉宏賺得了。徐芊芊明白,劉宏這是想為自己家的酒廠打造一個明星產(chǎn)品,只要有這一個明星產(chǎn)品,就能打響劉家酒廠的名聲,帶動酒廠里其他產(chǎn)品的銷量,能競爭更大的市場。
然而劉宏所說,確實也在理。
徐芊芊雖然能夠拿出夠好的東西,然而,卻不能避免會遭到同行的傾軋,就比如這個冒牌苜蓿,她相信,如果她把所有蔬菜全部交由周氏運(yùn)營,肯定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問題。
畢竟沒有人敢惹周氏這樣的大家族。
說到底,其實是徐家勢弱,雖然徐芊芊現(xiàn)在聯(lián)合了幾個家族的人在這里,但他們畢竟只是小輩。莊園可以抵御小毛賊,真正有大麻煩的時候,他們的家族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除非徐氏莊園與他們利益相關(guān)。
強(qiáng)龍不壓地頭蛇。
徐芊芊不認(rèn)為自己會一直這樣勢弱下去,也不認(rèn)為自己會真正被打倒。
只不過,她不并想花心思在這個爭斗上面,她只想讓徐氏莊園更加壯大,種出更好更美味的農(nóng)產(chǎn)品,做出更多更讓人放心的農(nóng)副產(chǎn)品。
這確實是一個好主意,也是一條銷售的路徑。
想到這里,徐芊芊說道:“當(dāng)然,這是個好方法,不過a城這么多酒廠,我為什么要選你家的?可不要說你堂弟和我的好朋友是同學(xué)這樣的理由。給我一個更正式更能說服我的理由?!?br/>
劉宏眼中流露出贊賞的目光。
徐芊芊,她不僅僅是一個專注于技術(shù)的人才,一個什么都不懂的書呆子,她比他們想象中,更加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