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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讓他倆上臺念一遍檢討書，想來已經(jīng)是Miss楊最后的溫柔。

    林軟整整一周都不敢跟同學打招呼，每天都在埋頭背書寫題。沒有顧雙雙陪同,課間都不敢去上廁所。

    一抬頭，就感覺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話。

    她發(fā)誓,再也不換座位了……

    林軟只是面子薄點，寫完檢討，這事就算過去了。

    喻子洲比較慘,挨罵的時候承擔了更多的唾沫星子不說，還損失了一臺手機。

    年級組長說,沒收的手機畢業(yè)再還。

    畢業(yè)。

    喻子洲嚴重懷疑，自己還能不能活到畢業(yè)。

    畢竟，家長會近在眼前。

    ***

    不過一兩日，明星來校上課的新鮮就被期中考的緊張所取代。人家可以靠臉吃飯,他們得靠分數(shù)吃飯。

    令人意外的是，相比于月考的變態(tài),期中考難度降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考完之后，大家都有點懷疑人生。

    試卷難的時候大家一片哀嚎,可簡單也不見得是什么好事,這意味著很難拉開差距。

    當然，周漾可以不算在內(nèi)。

    成績很快出來,九百六的總分,周漾考了九百三,這次英語考試沒有遲到,他一躍跳入一中學霸的中心圈，考了年級第八名。

    可周漾還不甚滿意，看著寫錯的幾道簡單題，他輕飄飄的說了句：“有點粗心?！?br/>
    “……”

    他難道要考滿分才開心？

    林軟看著自己明顯躍進的分數(shù)，又看了看仍然在七百開外飄蕩的年級排名，深深感受到了活著的不易，生活的艱辛。

    她默默忽略掉自己發(fā)過的誓，一門心思想換座位。

    平日里周漾可是個香餑餑，只是馬上要開家長會……就連顧雙雙都選擇了無視林軟。

    誰想跟他坐啊，嫌自己生活費太多嗎？

    林軟很絕望。

    據(jù)小道消息稱，Miss楊會將兩次考試的成績統(tǒng)計在一起，做成小紙條發(fā)給家長。

    其實七百多名算是中等成績，料想爸媽也不會生氣，可她旁邊坐了一個年級第八欸，七百多名和第八名，哪個家長笑得出來？

    而且她物理和數(shù)學兩次都沒及格，旁邊那位不是滿分就是接近滿分，完全不給人留活路。

    想死，想死，想死。

    ***

    期中考的成績出來后，周漾總感覺林軟對自己的態(tài)度有點奇怪。

    平日里他可以直接拿她的筆，拿她的本子，用她的書，還能享受早餐服務(wù)。

    最近早餐被林軟單方面取消了，借個黑筆她也要炸毛。要是捉弄她一下，她更會毫不留情地一腳踩過來，找她聊天都不搭理。

    可她對別人還是細聲細氣，有求必應(yīng)。

    周漾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晚上寢室臥談，大家聊起家長會，鄭文濤突然來了句：“林軟太慘了，竟然跟你同桌?！?br/>
    周漾愣了半晌，終于反應(yīng)過來。原來成績太好也是一種罪過。

    ***

    周五放學，林軟本想帶上換洗衣服回家。

    她給童芳芳打電話，電話關(guān)機。她又給林茂打電話，接聽的人是林茂秘書。

    “小劉哥，我爸爸呢？”

    “小軟，我和你爸爸在星城呢，明天有個活動要參加。他現(xiàn)在在開會?！?br/>
    林軟一愣，“媽媽也在嗎？她的電話關(guān)機了?！?br/>
    “你媽媽這會兒在飛機上吧，她也要過來?！?br/>
    “噢……那你跟他們說一下，我下周一晚上要開家長會。”

    “行行行，回去給你帶禮物啊?！?br/>
    掛斷電話，林軟默默放下?lián)Q洗衣服。

    晚上童芳芳給她回了電話，說是下周一趕不回去了，家長會讓她去找伯媽。

    林軟不動聲色地應(yīng)下來，內(nèi)心卻感受到了絕處逢生的喜悅。

    ***

    “家長會？我去？小面癱，你腦子有問題啊！”林湛一口水差點沒咽下去，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林軟站在書架前找小說，聲音毫無波瀾：“你不去，我就告訴伯伯，你大二和女朋友同居?！?br/>
    林湛上前，毫不留情地賞了她一個暴栗，“屁大點兒就敢威脅你堂哥，活久了吧你?！?br/>
    林軟皺起秀眉，默默揉腦袋。

    正在這時，林湛的女朋友阮喬回來了。

    阮喬進門，發(fā)現(xiàn)林軟也在，彎起唇角跟她打招呼，“小軟，你來了啊?！?br/>
    林軟很有禮貌，“阮姐姐好?！?br/>
    林湛是林軟堂哥，在南城大學念國際部。伯媽為了讓他安心學習準備出國，給他在學校附近買了套小公寓。

    學習什么的，自然是不存在的，小公寓沒幾天就成了同居愛巢。

    南大離一中近，童芳芳最近又很忙，有時候不在南城，就讓林軟去林湛那里拿生活費。

    好巧不巧，林軟第一次去的時候，就撞上了林湛他女朋友。

    為了讓她閉嘴，林湛已經(jīng)許諾過給她找《天使街23號》全套簽名版。

    林軟平日里還是很信守承諾的，只是特殊情況，當然要特殊處理。

    見阮喬開始和林軟聊天，林湛突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很快，他的預(yù)感成真了。

    阮喬說正好周末，要帶她去外面吃東西。

    林軟一副小面癱的樣子，好半天才吐幾個字。

    阮喬又問到同學關(guān)系、學習情況，還調(diào)侃般問她，有沒有看到長得帥的男生。

    林軟面無表情地看了眼林湛，道：“長得帥的有很多吧，還有一個學長是明星呢。不過早戀對學習不好，畢竟我不像堂哥，他高中的時候——”

    林湛突然打斷，“你幾點開家長會？”

    “晚上七點?！?br/>
    “我六點就去，行吧？”

    阮喬剝了一個橘子遞給林軟，隨口問：“他高中的時候怎么樣？”

    “他高中的時候，不早戀學習也不好?！?br/>
    阮喬：“……”

    林湛：“……”

    ***

    周一上學，周漾發(fā)現(xiàn)自己的早餐特權(quán)又被林軟單方面恢復(fù)了。

    他想借支筆，林軟頭也不抬：“你自己拿。”

    女生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

    今天晚上要開家長會，考得好的倒是和平時沒什么不同，考得差的就比較喪了。比如前座的喻子洲，今天都沒有吹牛，只趴在座位上生無可戀地睡覺。

    梁芷也考得不怎么樣，但她是藝術(shù)生，家里對她成績也沒什么要求，倒還好。

    她回頭找周漾聊天，周漾很困，興致缺缺。

    她又問林軟：“林軟，你爸媽哪個會來？”

    “堂哥來?！?br/>
    “堂哥？”梁芷驚訝，“你和Ｍiss楊說了嗎？”

    林軟點頭。

    她早跟Miss楊說過爸媽沒空。

    Miss楊為此還和童芳芳通了話，還給她發(fā)了林軟的成績單，說了一些在學校的情況。

    Miss楊仁慈，沒有把林軟上次晚自習發(fā)生的事情告訴童芳芳。

    童芳芳只看年級排名，七百多也算中等，如林軟所料，并沒有不高興。

    ***

    放學的時候，大家在右上角貼上自己的名字，又仔細收拾書本，把自己寫得好看的作業(yè)留下。

    相比其他同學的忐忑緊張，林軟可以說是非常輕松了。

    林湛開車到一中，發(fā)現(xiàn)一中門口的單行道擁堵不堪，大半個小時才停好車，等得火大。

    一進校門，又被帶紅袖章的高中生攔下，”您好，請問您是來……？”

    林湛不耐皺眉：“開家長會的。”

    接待家長的女同學看了看他那一頭亮眼的奶奶灰，十分懷疑。

    雖然他長得帥，但也不能隨隨便便放進去吧。

    林湛快氣瘋了。

    打電話給林軟，語氣不善。

    林軟接到林湛電話時，正和周漾在校外一起吃晚飯。

    他們住宿生要接待學生家長，不能回寢。而顧雙雙她們幾個家長來得早，都和爸媽一起去吃飯了。

    掛斷電話，林軟起身，周漾也跟著她一起，急急忙忙往校門口走。

    林軟一眼就望見了林湛那頭扎眼的灰毛，有一瞬間頭暈?zāi)垦！?br/>
    她傻傻問：“你怎么頭發(fā)都不染就來了？”

    林湛站了好一會兒，眼睛都能噴火了，“我來給你開家長會還要染頭發(fā)？！你是年級第一嗎？你的成績配得上我做四五個小時發(fā)型嗎？”

    林軟：“……”

    周漾：“……”

    林湛嘲諷完一通林軟，這才注意到周漾，眼神上下打量了一遍，“這小子誰啊?！?br/>
    周漾微微點頭，“堂哥好，我是林軟的同桌?！?br/>
    林湛嗤笑一聲，“誰是你堂哥？追林軟的啊？你打開眼睛看看好吧，真是替你的智商著急?！?br/>
    林軟適時往他限量版球鞋上踩了一腳，“先進去吧……堂哥。”

    早自習，教室里雖有朗朗讀書聲，但大家明顯心不在焉。

    鈴聲一響，小組長下位收作業(yè)，大家也火速三兩成團，開始討論月考成績。

    “這題我本來選的A，后來改成B了！差一點就八十啊，真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