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jié)。,最新章節(jié)訪問:ШШШ.79xs.СоМ。
夏秋特地去于曼麗家接了她和‘女’兒夏雨。車子開在路上,夏秋說道:“老頭子現(xiàn)在脾氣很差,動不動就發(fā)火?!?br/>
“因為你的事情?”于曼麗問道。
夏秋說:“不止是因為我的事情,他不待見我的‘女’朋友,這個倒也沒什么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分的明白,換我是爹,我估計也會這么想。主要他還想把咱倆湊到一起?!?br/>
“你怎么想?”
夏秋搖頭笑笑,“我怎么想,該想的都已經(jīng)想過了,老衲已經(jīng)懸崖勒馬,不會對你這個冷面桃‘花’繼續(xù)糾纏了,這下你該放心了吧?!?br/>
于曼麗竟然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失望。不知道是因為‘女’人心理作祟還是怎樣,自己的東西就算是不要,丟在一旁,不被撿走的時候倒也沒有什么感觸,但若是被人撿走了還當(dāng)成寶貝似的,心里總有些不大自在?!@已經(jīng)不是愛情,而是來自于,最原始的占有‘欲’。
這種想法在于曼麗的腦子里一閃即逝,她現(xiàn)在只能把夏秋當(dāng)成朋友,若是關(guān)系再稍微拉近一些,那夏秋始終要扮演著孩子父親的角‘色’。想想沒什么話可說,于曼麗靠在后排位置上,沉默不語。
夏秋見于曼麗不再說話,歡笑了起來:“怎么了,不舍得了,發(fā)現(xiàn)我的好了,吃醋了,后悔了?哈哈哈……”
“美死你了!”于曼麗語言上不相讓,打擊了一下之后,又反夸道,“夏秋,這段時間,你成熟了不少。”
夏秋被夸,老臉一紅:“還不是得益于你的教育呢。唉,說實(shí)話,以前的時候,我確實(shí)很依賴你,那時候,我心里沒裝過男人的責(zé)任,也許是因為我從小失去母親吧,對你產(chǎn)生了依賴‘性’,覺得跟你在一起很有安全感。現(xiàn)在想想,是該分開。但我要和你說一聲抱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從來沒有給你一個寬闊的肩膀。”
于曼麗有些傷感,若是夏秋早些明白這些道理,他們之間也不會走到今天的這個地步。如今幡然悔悟,只是已經(jīng)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了。
到了夏秋父親的家里,夏秋從車后備箱里提出來于曼麗買的禮盒,拉著夏雨,帶著于曼麗進(jìn)了房間。于曼麗進(jìn)‘門’之后,對羅秀芝親切地喊道:“媽,你一個人在家啊,爸呢?”于曼麗即便是與夏秋離婚了,但依然對夏山和羅秀芝畢恭畢敬。
羅秀芝笑著說道:“你爸在書房里練習(xí)書法呢,他最近身體不大舒服,一個月都不去一兩次公司的。曼麗,你說你來自己家里還大包小包的買這么多東西,這多見外啊?!?br/>
于曼麗沒法作答,笑笑了事。夏秋沒心沒肺的說了一句:“哎呦,姨,你還跟她套什么近乎,人家是客人啦,不能以主人對待?!?br/>
羅秀芝裝作生氣,對夏秋說道:“就你會胡說八道,以后不許這樣,不是兒媳‘婦’,她也是媽媽的‘女’兒?!?br/>
羅秀芝說完之后,忽然感覺自己說錯了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只好苦笑了一下。正準(zhǔn)備走開,夏秋換好了鞋子,把羅秀芝往懷里一摟,輕聲叫了一句“媽”。
隔了幾秒鐘,夏秋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一樣,大大咧咧地往客廳中央走。羅秀芝呆愣了一下,跟在夏秋的身后,那種欣喜和懷疑均在臉上綻開。
為了這一句“媽”,羅秀芝足足等了快二十年,她甚至從沒再去想過,夏秋在她活著的時候能喊她一句媽,然而,就在不經(jīng)意之間,夏秋居然很輕松的叫了一個“媽”字,著實(shí)讓她十分‘激’動。像做夢一般,媳‘婦’兒熬成婆,眼看著絕望了之后,夏秋陡然給了她一個驚喜,她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夏秋坐在沙發(fā)上之后,看了一下羅秀芝,羅秀芝竟已經(jīng)濕潤了眼眶。羅秀芝一動不動地看著夏秋,嘴‘唇’翕動著,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夏雨進(jìn)‘門’之后就喊著跑去書房找爺爺去了。于曼麗從洗手間出來,看到眼前一幕,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夏秋坐在沙發(fā)上撓著頭,帶著羞澀的笑。他站起身,重又走到羅秀芝的身邊,拉著她的手說道:“今天是中秋節(jié),是團(tuán)圓的日子,我,夏秋,從此以后,都喊你媽了?!?br/>
這一說不要緊,羅秀芝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一直點(diǎn)著頭說著“哎”字,再也多吐不出半個字來。
經(jīng)過渲染,夏秋自個兒也感動了,他有些情緒失控,好不容易控制住讓眼淚沒流出來,慷慨‘激’昂地說道:“媽,這些年您受委屈了,從今后,您就是我親媽!”說完之后,夏秋丟下羅秀芝的手,別過身子鉆進(jìn)了房間。
于曼麗走到羅秀芝的身邊,柔聲說道:“媽,該開心才對,夏秋懂事兒了?!?br/>
羅秀芝依然說不出話來,只是頻頻點(diǎn)著頭,雙眼通紅。
“怎么了怎么了!”夏山聽到外面的聲音,從房間里出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看到羅秀芝似乎哭過,左右一想,除了夏秋能給她委屈,再也沒了別人,立即罵道:“是不是夏秋那小兔崽子惹你生氣了,我去揍他,這次說揍就揍?!?br/>
“不,不,不……”羅秀芝兩只手?jǐn)[動著,由于‘激’動,竟不知道該怎么去解釋。
“媽,你別著急?!庇诼悡嶂_秀芝的背,笑著對夏山說:“爸,你什么事情都不問青紅皂白的,聽媽把話說完嘛。”
于曼麗把羅秀芝扶坐在沙發(fā)上,夏山抱著夏雨坐在旁邊,著急地問道:“秀芝啊,你別只顧著哭啊,到底咋啦?”
羅秀芝指著夏秋的房間,說:“夏秋,夏秋,夏秋他,喊我,媽媽啦!嗚……”她說完之后,眼淚洶涌。
她耗盡了她二十年的青‘春’,來到了這個家庭,無怨無悔地付出,甚或不求夏秋能喊她一聲媽。
她愛屋及烏,因為年輕時候的傾情一顧,冥冥之中成了夏山的妻子,也成了夏秋名義上的母親。
她費(fèi)盡心力,努力地去讓自己做一個世上最好的繼母,如今終于修成正果,有生之年,夏秋終于喊了她一聲媽。
她怎能不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夏山拍‘腿’長笑,臉笑得通紅,繼而憋得咳嗽了幾聲,把眼淚都咳了出來,拍著大‘腿’點(diǎn)頭說道:“我兒,長大了!”
夏山一世梟雄,笑傲江湖,龍騰四海,鶴嘯九天,從未如此恣意過。待羅秀芝擦干眼淚綻放了笑容,他把夏雨放到了羅秀芝的懷里,說道:“你陪孫‘女’玩會兒,‘交’代一下曉梅,讓她多做幾個菜,今天中午,我要喝酒!”
“可要少喝點(diǎn)兒,別越老越逞能了。”羅秀芝溫婉地說道。
夏山站起身一邊往夏秋的房間里走一邊說道:“我去跟那小子聊會兒去?!?br/>
夏山走到夏秋的房‘門’前,不打招呼一把推開了‘門’。夏秋看見父親,快速在桌上摟了一把,把桌上垃圾扔進(jìn)了紙簍里,又拿了一張‘抽’紙在桌上擦拭了一下。
房間里滿是煙味,夏秋的眼睛紅紅的。夏山想著,也許是夏秋在房間里偷偷抹淚,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對夏秋說道:“‘抽’煙也不打開窗戶,一屋子里都是怪怪的味道?!?br/>
夏秋站起身來,誠惶誠恐地看著父親,只是“呃呃”了兩聲,吸了一下鼻涕。
夏山一揮手,對夏秋說道:“來,跟我到書房你去,瞧瞧我的書法?!?br/>
夏秋隨著夏山走到了書房里,夏山的書房筆墨紙硯一應(yīng)俱全,儼然是一個文化人,誰也無法看出這種濃濃的書卷氣和幾個書架碼的整整齊齊的書,是一個行伍出身的夏山的書房。
“過來看看,這幾個字寫的怎樣?!毕纳轿⑿χf道。
夏秋湊過身子,仔細(xì)端詳著父親的字。夏山修習(xí)顏體,字跡蒼勁,頗有傲然之氣,白‘色’的宣紙之上工整寫著五個大字:家和萬事興。
“老頭子,這字兒不錯,拿出去也能賣個十萬八萬的了?!毕那锎蹬醯馈?br/>
夏山似乎沒有被夏秋的恭維之詞沖昏頭腦,帶著笑意問道:“那你告訴我,哪里不錯?!?br/>
“這兒,這兒,這兒,都不錯?!毕那镌谧稚想S便指了幾處之后,笑著說道,“嗨,我又不懂書法,你讓我評價,那我不是班‘門’‘弄’斧,得,您還是找專家評論吧。”
夏山搖搖頭,頗有深意地說道:“夏秋啊,字面本身不好作評,你老子我知道深淺,充其量就是涂鴉之作,但,我要你看的是字的內(nèi)在含義。”
夏秋不是傻子,在夏山開始問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明白了夏山的意思,但他只是裝作糊涂,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信口胡謅。但見夏山這么認(rèn)真,他也認(rèn)真了起來,對夏山說道:“爸,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也有一點(diǎn),你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還不明白嗎,感情這玩意兒不是說你怎樣就能怎樣的,如果有緣,千里相見;如果沒緣,天上人間?!?br/>
夏山有些局促,他忽然覺得似乎爭辯不過夏秋,只好說道:“有些彎路,不能走,爸也是為了你,爸已經(jīng)老了,這些……”
夏秋打斷夏山的話,說道:“爸,今兒個中秋節(jié),好不容易團(tuán)聚一次,咱們不提這些,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