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說著,楚向天松開了抓著夢云曦肩膀的右手,隨后右手直接從邢天翼的后背穿過,抓住了邢天翼的丹田。
“不要!”夢云曦大叫。
“哼哼,搶我的女人,這就是代價!”楚向天右手用力一握,只聽“嘭”的一聲氣破聲,邢天翼一聲悶哼,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楚向天拔出了右手,伸向夢云曦,冷冷的說道:“把孩子給我?!?br/>
“你想做什么!”夢云曦一下子緊張的把孩子緊緊的摟住。
“云曦!別給他,那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邢天翼悲憤的吼道。
楚向天加重了握著頸部力道。“如果你想孩子和他都沒事的話,就把孩子給我!”楚向天憤狠的說道。
他嫉妒!深深的嫉妒!無論天賦,外表,還是他如今的地位,甚至與云曦的關(guān)系!他都不輸給邢天翼!為什么,這是為什么!她選擇了他!為了他叛離師門,為了他斷絕父女關(guān)系,甚至為了他以死相逼!還生了這個孽種!都是因為這邢天翼!那個讓自己如此痛苦,如此嫉妒的人!要讓他不得好死,狠狠的折磨他!還有那個孽種!必須死!
夢云曦別無選擇,低頭看著他們熟睡的兒子,輕輕的嗚咽道:“楓兒,娘對不起你,為了保護你和你爹,娘對不起你,對不起……”
夢云曦輕輕的吻了吻孩子的額頭,緩緩的抬起頭,滿眼淚水,不舍的把孩子遞向了楚向天。
夢云曦看著孩子,心里充滿了苦澀。她知道,恐怕這是她這一生,最后一次見到她的孩子了。回想兩年的幸福時光,他們相遇,相知,相愛。他們?yōu)榱吮舜?,脫離了門派,以為脫離了命運的束縛,自由自在。卻最終,還是被找到。在這兩年的時間里,是她最幸福,最開心,也是最彷徨的時間,她始終都擔心幸福的隨時消失,以及厄運的降臨。她把這份擔心深深的埋藏在心底,她怕影響她的愛人,她想和他好好的享受這份幸福的時光。最終厄運還是降臨了,逃脫不了命運的擺布。丈夫重傷,斷臂,還被廢了武功,而她自己的孩子……
楚向天剛接過孩子,孩子就突然哇哇的大哭了起來。楚向天微微皺眉,冷酷的說道:“血刀邢天翼從此刻開始就是歷史!邢天翼,如果不是云曦,我廢的就不是你的武功了!”
楚向天低頭看向孩子,心里的嫉妒之火憤然爆發(fā),以至于他隨時都有可能忍不住,殺了這對父子!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
突然一小部分紫色云霧離開了他得身體,刷的一下劃過孩子的臉頰。一條肉眼可見的傷口,出現(xiàn)在了孩子的左臉部分。哇哇哇,孩子的痛哭更劇烈了,小身體不斷的翻轉(zhuǎn)。
“你!”夢云曦顧不得其他,瘋狂的向楚向天身上撲去,要搶回她的孩子。邢天翼也感受到了身后的不對勁,奮力的掙扎,怒吼道:“楚向天!你干什么!不要傷害云曦還有孩子!有什么事沖著我來!你……”
“你現(xiàn)在不過是個廢人,有什么資格和我說話!”楚向天又一次加重了左手的力道,輕蔑道。
“別動!云曦,不然我不能保證接下來還會不會發(fā)生意外……”楚向天淡漠道。
“楚向天!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你還想怎么樣,求求你,只要你不傷害孩子,我都聽你的?!眽粼脐貎裳弁t,淚水直流,慢慢的低下了頭,她的心在滴血。
她低頭了!楚向天的心一陣的抽搐,那個從小到大,美麗,神圣,孤傲的夢云曦竟然低頭了!為了邢天翼和那個孽種!看著夢云曦滴下的眼淚,楚向天的心又是的一陣抽搐,他更堅定了自己的決定!
“邢天翼,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把你的孩子抱好了?!背蛱齑藭r的心情出奇的平靜。
此時已經(jīng)哭成淚人的夢云曦把頭抬了起來,有點震驚的看著楚向天,她不知道究竟他想做什么。而邢天翼也是心里空蕩蕩的,自己沒有這個能力保護好妻子,說什么,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把孩子保??!
只見紫色的云霧又一次升騰起來,托著孩子,緩緩的移動到了邢天翼的面前??吹搅嗣媲暗暮⒆?,更是看到孩子臉上那條長長的傷口,他明白了之前發(fā)生的事,一股怒氣頓時升騰了起來,但是他很快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伸出了右手摟住了孩子,略帶沙啞的嗓音哽咽道:“乖,楓兒不哭,爹爹在這,不哭,很快就不疼了,楓兒乖。”
“好了,你們兩父子團聚了,我也該信守諾言放了你們了?!背蛱斓馈Uf完,他松開了抓著邢天翼脖頸的手。
“不——!”夢云曦大叫了起來,拼命的要往下沖,要接住邢天翼。但是,楚向天一把抓住夢云曦的胳膊,淡漠道:“云曦,你不要逼我。你應(yīng)該知道,如果我下去的話,他們是什么后果,黃風谷常年刮著強風,何況下面還有這么茂密的樹林。現(xiàn)在的他們還是有一線生機的。不然……”
夢云曦一怔,停止了掙扎,看著邢天翼抱著孩子逐漸離他遠去的身影,淚水已經(jīng)遮蔽了她的視線,使她看到的一切事物都是朦朧的。因為邢天翼微笑著,用嘴型告訴了夢云曦一句話,也是讓楚向天瞳孔略微收縮的一句話:好好活著。
楚向天一把拉起夢云曦,淡淡的說:“你要我做的,我已經(jīng)做了,跟我回去吧?!?br/>
夢云曦此時已像個沒有靈魂的傀儡,任由人擺布。
楚向天微微的皺了皺眉,用眼神朝骷幽老人示意了下,便拉著夢云曦,帶領(lǐng)著眾門人,朝南方飛去。
骷幽老人朝著身下的樹林看去,黑色斗篷的幽幽綠光,忽然一盛,又恢復(fù)了原樣:“邢天翼!哼哼。”只見他像離弓之箭一般,飛速的像邢天翼的墜落之地飛去。
到了地表,只見地上厚厚的枯葉,一副從未被人踏足的樣子。
“奇怪,按道理他身受重傷,還抱著孩子,如今更成了一個凡人,這么高跌落下來,就算不死也是個殘廢,怎么這么大一個人不見了。”骷幽老人疑惑道。
只見他腳步輕點幾下地,又一次的騰飛了起來。不過這次他沒有離地太遠,僅在樹林里飛行,圍繞著邢天翼掉落之地一遍遍的探尋,幽幽綠光更盛,暗自思忖:怪了,怎么會沒有,就算他跑了,也不可能有這么快的速度離開這兒。莫非有人幫他?但不光我們,連門主也應(yīng)該沒有感覺這周圍還有別人,不然門主早就動手了!究竟是誰?竟然能在門主意識探查下,不留蛛絲馬跡!不好!我得走,能逃過門主的神識,此人實力絕不在門主之下,我得趕快回去,稟報門主!
骷幽老人一驚,迅速高升,朝南方急速飛去。
地下兩百尺的洞穴內(nèi)
一個中年人平躺著,右手握著血刀,抱著不斷啼哭的孩子,警惕的看著身邊滿頭蘑菇包的老人。
“枯萬鈊!你想干什么!你……咳咳”邢天翼一急,引致舊傷復(fù)發(fā),一口鮮血咳了出來。
枯萬鈊急忙拿出一個小藥罐放到邢天翼嘴邊:“嘖嘖嘖,太浪費,太浪費了!這可是寶血!”
邢天翼微微的撇開頭,警惕的盯著枯萬鈊:“你在說什么,什么寶血?!?br/>
“嘿嘿,看來你還不知道吧。先說你知道的吧,你應(yīng)該知道,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成為血刀的主人,只有特殊的體質(zhì)才能成為他得主人?!笨萑f鈊得意的說道。
邢天翼低頭看了看孩子,說道:“這我知道,你究竟想說什么?!?br/>
“嘿嘿,下面就要說些你不知道的了,這個特殊體質(zhì)的關(guān)鍵不是光指身體,想必你也猜到了,沒錯!就是血液!只有特殊的血脈,才是能引發(fā)血刀,喚醒血刀的關(guān)鍵。而這個血脈所含的特質(zhì)稀疏程度不同,況且也很難誕生出這種特殊的血脈,億萬人中,也不一定有一人有這一血脈,可見其珍貴性。每次一誕生這樣的血脈,當血脈的主人滿十周歲,血刀就會自動出現(xiàn)在血脈主人的身邊,并認其為主,隨著年齡與實力的增加,血氣更加的旺盛,便能引發(fā)更多血刀的力量。而且每誕生一次這個血脈,只要其所有人沒死,就絕不會有第二個人擁有這個血脈,并且這個血脈的誕生還與血緣沒有任何關(guān)系,這也是我實驗至今未獲得成功的難點。雖然你的血脈純度還不夠,但是這已經(jīng)是我數(shù)十年來遇到純度最高的寶血了!我就和你明說吧,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廢人了,我也不怕你有什么花花腸子,我救下你,就是為了你身體中的寶血!你只要心甘情愿,記得要心甘情愿還要平靜的讓我抽取你的血液來做實驗,我就答應(yīng)照顧好你,替你治傷,還幫你撫養(yǎng)你的孩子,如何?”枯萬鈊興奮的說道。
“你要我的血液做什么?還有血刀怎么會自動出現(xiàn)在擁有血脈的人身邊?”邢天翼冷靜的問道。
枯萬鈊臉色一板,冷聲道:“這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了,你現(xiàn)在只要告訴我,同意或者不同意?!?br/>
大概過了半柱香的沉默,邢天翼盯著枯萬鈊的眼睛說道:“你必須答應(yīng)我,好好照顧楓兒,不可有一點閃失,否則你的實驗在我這兒,絕不可能成功!”
“哈哈哈哈哈,好,老夫答應(yīng)你!哈哈哈哈哈……”
土壤深處的陣陣大笑引起了土壤上的草皮微微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