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靈派的議事堂中,君安原本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其余的人都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即便是那些解除了人主契約的元嬰舵主們,也還是位列其中,并沒有離開。
“咳咳,掌門不在,我們這個會議還是讓江云天前輩主持吧?!泵祥L老看了看各位成員道。
盡管自己也成了元嬰修士,輩分上應(yīng)該是和江云天一致,但孟長老還是習(xí)慣性地稱呼江云天為前輩。
江云天搖了搖頭道:“我心亂如麻,什么都想不了,還是孟長老你來吧?!?br/>
孟長老還未開口,議事堂內(nèi)便亂糟糟的了。
武洛搶先說道:“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趕緊追尋君安的下落,趕緊將他找回來?!?br/>
“武洛,難道你還認為主人……掌門沒有隕落嗎?”李未眠道。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怎么能說掌門隕落了!”蔣長老一拍桌子道,“都不要胡說八道?!?br/>
“我也不想承認,但那靈氣返回和認主契約的解除…”一個舵主搖頭道。
“我不相信,那家伙那么狡猾,怎么可能就隕落了!”馮靜怡紅著眼睛道。
更多地人加入進來,孟長老見議事堂的情緒越來越不對勁,只得硬著頭皮道:“好了,我們現(xiàn)在不談這些?!?br/>
“不談君安的生死,那還談什么,難道玄靈派現(xiàn)在有比這還重要的事情嗎?”馮靜怡瞪了孟長老一眼道。
“君安掌門此前,最擔(dān)心就是玄靈派和他的朋友們。在這一戰(zhàn)前,他特意叮囑我要妥善做好安排,別被皇族和后族趁虛而入了?!泵祥L老喃喃道。
“屁話,那又有誰聽到了,我們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去尋找君安!”武洛扯著嗓子道。
在這里,武洛的修為最低,但與君安的交情最深。雖然他的話很沖,孟長老卻不好指責(zé)什么,只得任由他發(fā)這脾氣。
“武洛,別說了,都聽孟長老的。君安叮囑他的話,我也聽到了,我能作證?!币幌虿婚_口的何白芷,此時卻站在了孟長老的一邊道。
武洛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僵直地躺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如果不是強撐著,他的眼淚就已經(jīng)流了下來。
“你們不去尋找,我會通知武家來這里尋找。”武洛徒勞地自言自語道,其實,他也知道孟長老的話并非毫無道理。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掌門就是失蹤了,那我們得好好謀劃一下玄靈派的將來。”孟長老開口道。
“將來?還有什么將來。”蔣長老摸了摸頭,他感覺主心骨都沒了。
“現(xiàn)在再向各大門派施壓已經(jīng)不現(xiàn)實了,而且皇族和后族很可能將會對我們采取行動,我們必須保存自己?!泵祥L老提議道。
關(guān)于這個話題,大部分人顯然并不那么感興趣,雖然這與他們息息相關(guān)。
孟長老不愧是精明能干之人,深得君安的信任,平日就將玄靈派打理得井井有條。他很短的時間內(nèi),就將所有人做好了安排。
那些投降的門派,可以自主選擇,要么回到原宗門,要么跟隨玄靈派一同撤走。
玄靈派的弟子們,一部分由孟長老帶隊前往云橫國投奔洛丹和吳風(fēng),另一部分由方洛帶領(lǐng),通過最近的傳送陣到東武國。
雖然東武國是仙界之人下凡之地,但好在島嶼眾多,藏身之地也多,至少能躲過皇族和后族的報復(fù)。
至于說,安國城武家,賀州江家,先行撤回各自家族,做好安頓后自行前往云橫國或者東武國。
“白芷姑娘,你怎么打算的?”孟長老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何白芷后問道。
何白芷搖了搖頭道:“我不跟你們走,我自己有安排?!?br/>
“如果君安掌門在,他一定很關(guān)心你的,能告訴我們你打算去哪里嗎?”孟長老關(guān)切地問道。
“我不知道?!焙伟总频拖铝祟^,隨后抬頭眼淚中含著淚水道,“對不起,你們繼續(xù)安排吧,我先走了,后會有期?!?br/>
說完,何白芷站了起來,匆匆而走。
“白芷,我跟你一起走!”尋千里急切地喊道,也跟著跑出了議事堂。
然而,何白芷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走得一點都不遲疑,甚至連停頓都沒有。
尋千里推開門的時候,那道窈窕的身影已經(jīng)不見蹤跡。
議事堂內(nèi),孟長老心力交瘁道:“就到這里吧,我們準備一下,按照計劃行動?!?br/>
然而,他說完之后,議事堂里卻沒有一個人行動,更沒有一個人離開。仿佛對他們而言,這一次的分離,便是永別。
“不要這樣沮喪,我記得掌門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在逆境中永不言敗,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會輸。我們要相信他?!泵祥L老一臉疲憊道。
他確實已經(jīng)夠勞心的了,君安不在,他自己的威信又不夠,只得小心翼翼地安排,生怕哪個環(huán)節(jié)出現(xiàn)了紕漏。
“都散了吧,我們現(xiàn)在撤退,只是保全自己,為了有天能跟君安見面?!狈铰逋蝗婚_口,他溫和地說道,“我對君安還算了解,他不會輕易隕落的,但我們這些人就不一定了。所以,我們要保護好自己。”
這一句話,激起了不少人的希望。很多人開始點頭,然后向孟長老行了一個禮后,這才離開。
孟長老向方洛投去了感謝的目光,方洛卻輕輕搖了搖頭,示意這些都是小事。
皇都之內(nèi),皇帝夏方維聽到了胡岳龍的報告,大感意外。
“胡公公,你說什么?君安那小子死了?”夏方維驚訝道。
“千真萬確的消息,現(xiàn)在玄靈派如鳥獸散,已經(jīng)迅速土崩瓦解了?!焙例堖B忙點頭道。
“太子那廢物,沒想到關(guān)鍵時候還是立了大功的,不錯不錯,我得好好獎勵他?!毕姆骄S點頭道。
“陛下,聽說不是太子動手的,太子被擊敗后,仙人將君安殺掉的?!焙例埥忉尩馈?br/>
“仙人?”夏方維的笑容僵硬了,不解地問道。
胡岳龍連忙將玄靈派發(fā)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夏方維皺著眉道:“仙王破界,直接將君安殺死?這種事情聽都沒聽說過,你敢確定是真的嗎?”
“絕對準確。”胡岳龍恭敬道。
“太好了!”夏方維道,“這真是天助我也,就君安那小子,怎么折騰,也逃不過天命。這是天譴,天譴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