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噼里啪啦地劈下,二人幾乎無處躲藏,陸煉見狀運起渾身真氣,以最快的速度最強悍的攻擊沖向季九洛。
季九洛冷笑一聲,腳下生風(fēng),不偏不倚恰巧與陸煉的攻擊擦肩而過,陸煉的掌風(fēng)全數(shù)落到了正在劈季九洛的天劫雷電之上。
轟……
天劫像是被陸煉的舉動激怒了,黑云中的閃電不停地翻滾著,電光閃爍。
陸煉頓時背后生寒,他已經(jīng)明顯的感覺到天劫已經(jīng)盯上了他,他咬著牙,又一次向季九洛發(fā)動了攻擊,他并不認(rèn)為季九洛能躲過去。
然而事實證明,季九洛又一次躲了過去,一次是巧合,那這一次又算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人?”陸煉終于有些怕了,怕這個修為遠(yuǎn)遠(yuǎn)不如自己的小丫頭。
“要你性命的人。”季九洛淡淡笑道,雷電加身也絲毫不懼,仿佛落在她身上的雷電只是毛毛雨。
陸煉扯下被雷電劈得黑焦的胡須,難以置信地看著季九洛,“你竟然不懼天劫?”
“好像是吧?!奔揪怕逍π?,似乎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實際上季九洛一開始也覺得有些驚訝,但轉(zhuǎn)念想想,輪回是天道的一部分,劈她的輪回之道不等于劈天道自己么,與其說這是天劫,不如說是天道對輪回的洗禮,是喜悅而非責(zé)罰。
相對的陸煉要對付季九洛就是與天道為敵,所以落在陸煉身上的天劫才特別的狠,就好像一個人開開心心的和朋友見面,卻有個人出來攪局。
陸煉一邊抵擋著天劫,一邊從牙縫中擠出了兩個字,“怪物!”
對此季九洛則充耳不聞,整個人漂浮起來,周身散發(fā)著盈潤的光芒,修為正在一步一步地往上攀爬,完全不能以常理來看待。
過了一陣,陸煉已經(jīng)被劈得趴在了地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是好的,已經(jīng)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這時候季九洛的天劫方才有收尾之態(tài)。
天劫有些戀戀不舍,可季九洛卻很堅決,她雖然很享受修為攀升的感覺,但修煉的經(jīng)驗告訴她,必須要穩(wěn)扎穩(wěn)打,若是根基動搖,以后的修行之路必定有限。
季九洛收起空空如也的納戒,搖頭苦笑,這才只是第一次天劫竟用了如此多的丹藥,以后還真是壓力大呀!
渾身焦黑的陸煉趴在地上吐著全身所剩不多的血液,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救……救……我……”
“你要殺我,被我天劫所傷,卻要我救,你說是不是太可笑了?”季九洛冷眼看著陸煉,“你既然是赤血宮的人,為何不讓赤血宮來救你,求我做什么?”
“救我……我……聽你的?!标憻挷幌胨溃孕逕挸嘌獙m的魔道功法就是為了恢復(fù)年輕,為了活得更加長久,為了所謂的榮耀,如今為了活命,他依舊可以不管不顧,哪怕出賣赤血宮。
“收你當(dāng)手下?”季九洛冷笑,“你這樣子看著太惡心,而且……我想知道的事,也不一定要救你,等你死了,我依舊可以知道?!?br/>
“你是……季……”
魔字尚未出口,陸煉便一命嗚呼了。
指尖生蓮,一瓣花瓣悄然落下,落在陸煉的尸體上,季九洛微微彎了彎手指,花瓣收回,同時帶走了陸煉的靈魂,任憑陸煉如何掙扎,都無法阻止靈魂離體。
“季魔,你是季魔!你竟然還活著!”陸煉的靈魂掙扎著驚恐地吼道。
“你知道的太晚了?!奔揪怕逍α诵?,將陸煉的靈魂收到蓮瓣中收了起來。
接著季九洛困陣收起,把自己弄得有些狼狽,盤腿坐下一邊穩(wěn)固修為一邊等著吳剛焱帶著人趕來,陸煉的死總是要有人見證才行。
過了不久,吳剛焱順著困陣的位置找了來,一起來的除了吳茜外還有好幾個長老,一群人氣勢洶洶地將季九洛和陸煉的尸體圍了個水泄不通。
季九洛聽到動靜,緩緩睜開眼睛,面露疲憊看著眾人,“好險好險,差點就死掉了?!?br/>
“這是怎么回事?”吳剛焱假裝疑惑地問道,“為什么困陣會在你手上,還有這個是陸煉長老嗎?為什么會成了這樣,這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季九洛揚起頭,無辜地看著吳剛焱,“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本來是和這位師姐來采青蘭心的,陸煉長老是來保護我們的,可是到了這里陸煉長老突然就發(fā)瘋了,突然掐著師姐的脖子把她殺了?!?br/>
經(jīng)季九洛這么一說,眾人才發(fā)覺旁白還有一具丹霞派弟子的尸體,仔細(xì)查看便發(fā)現(xiàn)了深深的手指印記,對比方才發(fā)現(xiàn)確實是陸煉的手筆。
“陸煉長老為何會發(fā)瘋?他又為何會死?”陸煉長老一派的長老立馬倒打一耙道,“你是不是勾結(jié)了什么人?”
“你胡說,我勾結(jié)誰了!”季九洛氣鼓鼓地瞪著一個頭發(fā)花白,黑白不分的長老。
“若不是與外人勾結(jié),困陣怎么會在你手里!”
“吳剛焱!你上次吃飯賴賬拿這個抵債,還好意思讓人冤枉我!”季九洛拿出困陣,生氣地砸向吳剛焱,“既然你冤枉我,以后休想我給你做飯吃,這個破東西,還給你!”
眾長老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吳剛焱,為了吃的吳剛焱一向荒唐,這種事雖說有些太過,卻也不是他吳剛焱做不出來的。
吳剛焱臉皮很厚,面不改色地抓了幾下腮幫子,撿起地上的困陣,“好像是有這么回事,我也是一時忘了,你先別生氣,現(xiàn)在還是解釋一下陸煉長老的事吧,你要是解釋不清楚被當(dāng)成叛徒可不關(guān)我的事了。”
季九洛嘴巴一嘟,叉著腰道,“解釋就解釋,他突然發(fā)瘋要殺人,我能怎么辦,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就只能渡劫了嘛?!?br/>
“渡劫?”眾人面面相覷,他們是感受到周圍有雷電打擊過的痕跡,陸煉身上也全都是燒焦的痕跡,可是季九洛的修為太低,就算渡劫也不會如此規(guī)模,所以一開始就被他們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