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香,起床了哦。”
當室外徹底亮起, 人們開始一天的活動時候, 安室透敲響了立香的房門。
“早餐做好了,趁熱吃吧!
在他背后的餐桌上, 已經整齊的擺好了兩人的早餐。雖然只是簡單的三明治和沙拉,但都做的很漂亮。不像是平時不做的人做的出來的。
安室透, 這個看起來更像是會在動作片電影中耍帥的年輕男人此時卻穿著便利店里買的大圍裙, 手里拿著剛剛脫下來的隔熱手套,一副標準家庭婦男的樣子。
“再等兩分鐘——”
房間里傳來了標準回應。
兩分鐘, 再兩分鐘, 最后兩分鐘什么的。
“那么現(xiàn)在還剩一分五十四秒短時間, 到時候還沒起來的話我就要破門而入了!
安室透沒有吐槽她或者在催促, 只是看了眼手表,報時。
“知道啦知道啦!
房間內的立香大聲回應, 人也從溫暖的被窩中鉆了出來。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雖然床的質量和好她睡得舒服啦,但……
她抬起頭, 看著房內的裝飾。
空空蕩蕩的, 只有最基礎的裝修和必需品。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出來了。甚至比一些酒店還要更簡單。沒有任何代表個人興趣的擺件。似乎明明白白的說,這間客房,就僅僅只是一個提供留宿者睡覺的地方而已。
明明透哥人挺有幽默感的,也說得上是居家型。但看起來卻一點生活情趣都沒有?
“早, 透哥!
立香打著哈欠打開了門, 口齒不清的問。
“今天要去哪兒么?”
“要去看東京塔或者鈴木塔么?”
“鈴木塔……?”
“就是鈴木財團承包的那座塔嘛, 高度635米,比東京塔還要高一些,現(xiàn)在算是東京的新地標了吧!
安室透解釋道。
“……鈴木家可真厲害。”
竟然壓著東京地標搞,不過更重要的是,政府竟然也同意了!?
“畢竟是支柱財團之一嘛。”
安室透倒是習以為常。
“要茶還是咖啡?”
“沒有果汁嘛……”
“合成果汁還是少喝一點比較好!
他說著,給立香倒了一杯紅茶。
“謝謝……等等,透哥!绷⑾阃蝗蛔プ×税彩彝傅氖直邸
“你昨天沒有好好睡吧!
黑眼圈都出來了。
雖然因為膚色的原因不甚明顯,但淺淺的黑眼圈還有眼球中的血絲,都證明了它們的主人昨天沒有好好睡覺的事實。
“沒……好吧,是稍微想了點事情。”他本來想插科打諢糊弄過去的,但立香看過來的目光太過認真,讓他編不下去了。
“……是稍微想了點事情。”
不過具體想了什么就不是可以說的內容了。
“那還出去干什么啦,快點吃了飯去補一覺!
立香放下茶杯,緊盯著人。
“可、可是……”
“我不是為了增加你的疲勞程度才來的啊!
她站起身,把安室透按在座位上,接著把三明治和茶分別塞到他的手里。
“吃!吃完趕緊去睡覺。”
“……好!
被少女的氣勢壓倒的褐膚青年乖乖應道。
盡管平時都是好脾氣的明朗少女,但真當她下定決心的時候。語氣和氣勢卻都是不容人拒絕的強硬。
就著這樣的氣勢,安室透被立香推進房間,強行塞進了被窩。
“對了,鑰匙給我,我去附近逛逛買點菜什么的。中午吃牛肉飯如何?”
“那還是我跟你一起……”
安室透說著就要先開被子坐起來,卻被立香一把拽住被角又強行蓋了回去。
“你,睡覺,懂?”
“……懂!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除了好好睡覺也沒有別的選擇了不是。
“稍等我一下!毕袷窍肫鹆耸裁,立香回到自己睡的客房,從自己的背包拿出一個小袋子之后才又回到安室透的房間。
“來,這個給你戴。”
她從小袋子里掏出了一個深色的眼罩。
“這個是我哥給我的,大概是怕我換地方會睡不著!
見安室透下意識的摸了摸被立香強行帶上的眼罩。立香解釋了幾句。
“那么,午安了,我午飯的時候再叫你!
立香輕手輕腳的關門出去,還室內一片寂靜。
“哈……好好睡一覺么!
安室透本想一把摘掉眼罩的。但碰到眼罩外層的布料時停了下來。
“那就睡吧!
反正就算不睡,也不會有什么好事發(fā)生。
結果等他一覺睡醒,外面已經是霞光滿天,夕陽西下了。
驚訝于自己竟然睡了這么久的同時,他趕忙翻身下床一邊往外走一邊招呼立香。
“抱歉,我睡過頭了——立香你要去看夜景么?現(xiàn)在的話還能……”
“我倒還好啦,透哥你睡飽了么?”
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的立香聞言抬頭看向他。
“嗯,托你的福,感覺自己現(xiàn)在精神的可以去大戰(zhàn)一下哥斯拉呢!
“哥斯拉就算了,你餓么?餓先吃晚飯吧,吃晚飯再出去走走!
米花町畢竟是東京最熱鬧的幾個區(qū)之一,完全不怕天黑之后無處可去。
這根自己家那邊就不一樣了。那邊到了晚上八九點的時候,街上就會空無一人。雖然不是說完全沒有晚上營業(yè)的店鋪,但大環(huán)境卻沒有什么夜生活的習慣。
作息非常健康。
“鈴木塔的話現(xiàn)在也可以去,晚上看看夜景也不錯。”
“不過商業(yè)中心也都還開著門,立香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
吃飯的時候,安室透拿出手機尋找這個時間可以去的地方。
“想要的……好像也沒什么特別想要的!被蛘咴撜f她想要的東西都是用錢買不到的?
比如,希望人生和平不在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不過想也不太可能吧。
嘆氣。
就在兩人商量要去哪兒的時候。
突然有人打電話到安室透的手機上。
“您好,我是安室透……誒?什么?現(xiàn)在么?”
他語氣一下急促了許多。
“好,我現(xiàn)在就過去!
他掛掉電話,飯都顧不上吃完就要去換衣服。
“怎么了?”
立香也跟著站了起來。
“柯南……就是昨天那個小學生,被綁架了!
“哈?”
***
由于毛利蘭的一通求救電話。立香跟著一起坐上了安室透的車。
然后……
體驗了一把靈車漂移的滋味。
秋名山老司機都不敢這樣吧。!
全程漂移!
立香一手抓著安全帶,一手抓著車窗上的扶手。
在車內幾乎感受到了失重。
“我們馬上就到了!
始作俑者,安室透語氣平穩(wěn)。
“過了這個轉彎。”
說到轉彎二字的時候,又是一個教科書一般標準的大漂移。車身一橫,沿著道路的弧線刷的一下滑了過去。
人家坐車最多掏錢,透哥你這是要掏命了吧吧吧!
坐在車上的立香一陣凌亂。
然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到了目的地。
“柯南怎么了?”
剛剛電話里不方便說,他就沒有問前因后果。
“就是……”
毛利蘭以最快速度解釋了一遍。
今天發(fā)生的案件中,有人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廁所內自殺了。事件的目擊者似乎是原本被自殺者綁架的受害人。
“接著我們跟受害的小姐去她的公寓,卻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具尸體,然后再找她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她和去廁所的柯南都不見了!
“如果是他在追蹤那位小姐的話,一定會跟我們聯(lián)系的,但是現(xiàn)在無論我怎么發(fā)消息,他都沒有回——我擔心弄出聲音會害他被發(fā)現(xiàn),所以不敢打電話!
毛利蘭焦急的說著。一旁另外一個成年男人,據說是透哥拜的師傅的毛利小五郎也揉著腦袋,看起來非常焦躁。
“那個臭小鬼……”
盡管這個中年人嘴上罵罵咧咧的,但焦躁的,在為他擔心的情緒卻不作假。
“好了,趕快上車吧!
“等等,透哥這事不是應該先聯(lián)系警察么?”
你們米花町遇事不找警察的么?
立香覺得這個發(fā)展似乎不太對勁……?
“等警察來了就太晚了——毛利老師,你留在這里跟警察說吧,我跟小蘭先去找阿笠博士拿可以追蹤柯南的追蹤眼鏡……”
“等等,不用找阿笠博士了,柯南來信息了!
一直抓著手機的毛利蘭驚喜的叫道。
“讓他開定位!開定位給你就可以看到他在哪兒了!”立香立刻接話。
智能手機的智能功能,這個時候不用還等什么時候!
“誒?好,我這就跟他說!
等三人坐到車上之后,安室透立刻問坐在后座上的毛利蘭。
“怎么樣,柯南發(fā)定位過來了么?”
發(fā)定位過來了他就可以跟著導航一路開了。
“發(fā)、發(fā)過來了。”
毛利蘭將手機交給了安室透。
“好,系好安全帶,我們出發(fā)拯救被劫持的小王子了!
明明是主動跟劫匪一起走的小王子吧。
看到手機上的信息,立香小小的翻了個白眼。
并非是被挾持帶走,而是因為有在意的事情而主動上了劫匪的車。
“透哥!
立香最終還是沒按耐住心中的疑問。
“什么?”
“你們米花町,經常有這種事么!
雖說大家看起來都很焦急,但這個焦急卻僅限于對‘江戶川柯南被綁架了’這一件事而已。
但正常來說,不是應該先震驚于剛剛發(fā)現(xiàn)的尸體嘛?
還有之前那個死掉的家伙。
那可是在你家店里發(fā)生的兇殺案耶!不說還有沒有膽量繼續(xù)在這里住的事情了。就說最實際的——你家店可是事故房了啊。房價會暴跌的吧!
這可是發(fā)生了兇殺案的房子,要貶值的啊。
不擔心一下這個嘛?
“這個嘛……難免會碰上那么幾次吧!
安室透謹慎的回復。
仔細回想的話,米花町出事的幾率確實比別處稍微高那么一點?
尤其毛利小五郎本身就是做偵探的,就算他不去找事,找上他的客人本身也都是帶著案件的。在這樣的人的周圍,事情多一點也在所難免。
郊區(qū)人民不太懂你們市中心區(qū)域的玩兒法。
“快追上了。”
回話的時候也不忘踩著油門按照定位路線急速趕去的安室透給兩人預警。
憑借安室透精湛的車技,他們七拐八拐來到了一處位于狹窄街道上的老舊公寓。只有四層,連電梯都沒有的老式單身公寓。
然后正好看到了公寓前正在發(fā)生的事情。
黑發(fā)的女人正挾持著柯南,威脅駕駛座上的人開車。
“柯南!”
看到這一幕的毛利蘭下意識的就要解開安全帶下車。
“別沖動,小蘭!
話是這么說,但安室透卻在她之前先一步解開了安全帶,沖下了車,向著還沒關上車門的藍色轎車如獵豹般沖了過去。
沒有這人反應快的立香在這之后才趕緊摸索著解開安全帶走下車去。結果還沒跑兩步,就見從旁邊的小巷里也沖出來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但身手也異常矯健的男人。
從他從拐角沖過來,到從立香面前沖過到藍色轎車附近,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但……再矯健的身子也抗不過近在咫尺的槍啊。
注意到女子手中的槍。立香想也不想的低聲呼喚:
‘靜謐!
燈光下,少女的影子突兀的扭動了一下。
“靜謐,麻煩你讓那個女人稍稍麻痹一下,可以么?”
毒的話,應該可以做到吧。就像讓她手變得麻麻的那樣。
只要有一瞬間她松開手中的槍,透哥應該就有辦法了吧?
纖細的少女從影子里站起來。無聲無息的向著前方正在對峙中的藍色轎車靠近。她的動作是那樣的輕盈,就如同羽毛一般,沒有一丁點聲音,甚至完美的匿藏了自己的氣息。直到靠近到轎車旁邊,都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她就如同不會被人注意的影子一般,完美的融入了死角,然后瞬間出擊。
“。
用槍定在柯南頭上的女人突然已經尖叫。
她握著槍的手,突然沒有了知覺。
就好像被打了麻藥那樣,完全感覺不到了。
手臂從肘部以下軟軟的垂下,原本緊握著的槍自然也掉了下來。
趁著這個機會,潛伏到車頂上的男人向前猛地一撲,將她制服。正面吸引女人注意力的安室透也在她松手的一瞬間把槍撈到了自己手中。
被當做人質的柯南自然也趁著這個機會一使勁兒跳到了地上,成功脫險。
“手……我的手!”
被控制住的黑發(fā)女人哭嚎了起來。
“我的手沒感覺了!醫(yī)生……我需要醫(yī)生!”
她不顧被控制住的現(xiàn)狀,哭嚎了起來。
“快給我叫醫(yī)生!”
“安靜點。”
控制住她的男人,沖矢昴小聲呵斥。
“再這么激動,搞不好全身都會失去感覺哦!
被他這么一恐嚇。女人急忙吞掉了即將出口的尖叫,抖的像個鵪鶉似的被按在車門上。
“哼,對手是女人也不會手下留情呢!
安室透晃了晃手中的槍。嘲諷的一笑。
“你不也一樣么!
沖矢昴原樣回敬。
“就算我不在,你也會一樣兇狠的把她制服吧!
無論是哪個身份。
說完,沖矢昴沒有再看面前的安室透,而是將視線轉向后方。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就算什么都沒有看到,他還是感受到了有‘什么’同他們擦肩而過。
像是一陣風,又好像是看不到的一小片羽毛。
不遠處的路燈下,一個橘色頭發(fā)的少女正伸著頭向這邊張望。放松的神態(tài)和松懈的肢體讓他一眼就能判斷出。這是一個沒有受過訓練的普通女孩子。
然而就在他覺得是自己多心了的那一剎那。
淡淡的,好像一層霧氣一樣的陰影突然出現(xiàn)在少女身后。
輕輕地,眷戀的擁抱了她一下之后徹底消失。
短暫的來不及思考,甚至會覺得只是幻覺。
但就那一瞬間感覺到的危險,卻讓他的背后全都濕透了。
全身心都在叫著危險。
那是就連在面對黑暗組織時都不曾有過的,仿佛有生之物,對于死的本能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