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改往日玩鬧態(tài)度的阿依莎,這會兒像個嚴厲的老學究,哪怕宋攔江臉色發(fā)白,滿頭冷汗,她也沒有動容,為了彌補宋攔江之前缺失的練功時光,一板一眼的矯正著宋攔江的動作。
直到宋攔江完全掌握了這套斯海勒煉體術(shù),能準確重復再沒有一絲動作的不準確,阿依莎才微笑著對宋攔江說道,
“斯海勒煉體術(shù),宋攔江你每天只要有空閑就要練,會慢慢強化你的氣血,經(jīng)脈,皮骨,配合你的刀法養(yǎng)精氣神,堅持不懈兩年年就可以入門成為武者。”
足足練完十遍完整的斯海勒煉體術(shù),阿依莎才讓宋攔江停下放松一下。
從小浪跡街頭,宋攔江對身體上的疼痛早已習以為常,但習練斯海勒煉體術(shù)讓宋攔江體會到了什么叫刻骨銘心的劇痛,全身沒有死角,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經(jīng)脈都在發(fā)出痛的信號。
阿依莎抬頭看天色已然大亮,背著手對宋攔江說道,“就練到這里吧,宋攔江,武功一途,素無捷徑,迎難而上,不進則退,今日所學你自己要多加練習?!?br/>
宋攔江對阿依莎點點頭表示知曉,這輕微的動作,又牽動宋攔江身體多處部位劇痛。
阿依莎撲哧一笑,說,“我剛才學我?guī)煾附虒涔Φ臉幼?,很兇吧,這個給你。”
阿依莎從腰上的口袋里取出一個精致白瓷瓶,遞給宋攔江。
“這是養(yǎng)脈丹,每天早晨練完功,你都吃一粒,練功效果更好,身體也不會那么疼了。”
接過瓷瓶,宋攔江打開裹著紅綢的蓋子,從瓷瓶里面倒出一粒褐色藥丸,身體的疼痛讓他沒有多想,把藥丸往嘴里一放,咽了下去。
藥丸一進肚,沒過一會,宋攔江就覺四肢百害一股溫和的暖流流過,好像干澀的田地澆上了水,通體的舒服,疼痛感減輕了不知凡幾。
“宋攔江你一會去那邊沐浴,然后再去后廚找喜良師父,不沐浴干凈,喜良師父不會讓你進廚房的。”
阿依莎一指暖閣邊上的木頭房間,繼續(xù)說,“今天小娃有她們照顧你就放心幫工吧,明天阿依莎再教你練武?!?br/>
“好?!彼螖r江彎腰拾起地上的破毛毯,點點頭,步履蹣跚的向暖閣走去。
阿依莎看宋攔江走了,就連蹦帶跳的去找老莫。
這會老莫已經(jīng)披著厚皮衣坐在椅子上,抽著煙桿,悠閑的看著賬本。
阿依莎拉過椅子坐在老莫身邊,用手揮揮老莫吐出的煙霧,眨著大眼睛對老莫夸獎道,
“阿耶,阿依莎回來啦,宋攔江今天學的可認真了,一點沒有辜負阿依莎對他的期待呢?!?br/>
老莫知道阿依莎不喜歡煙味,扣上賬本,翻過煙桿,將煙鍋里的煙絲在桌腿上輕輕磕掉,笑呵呵的對阿依莎說,
“那就好,倔強小子這么多年沒少吃苦,練了武以后能夠自保也是好的?!?br/>
阿依莎一聽老莫說宋攔江只能自保,不滿意的說道,
“阿耶小瞧人家了,宋攔江有三個天賦呢,未來一定能成為說書人說的那種大俠的。”
“”哈哈,當大俠有什么好的?”老莫寵愛的看著阿依莎道。
“將來宋攔江穿著金甲,手拿戰(zhàn)刀,騎著烈馬一定很好看?!卑⒁郎治枳愕傅恼f道。
“阿依莎你說的那可不是大俠,那是將軍,大俠都愛用劍?!崩夏话⒁郎旱墓毙Α?br/>
“用劍的又不好看,柔柔弱弱的樣子?!卑⒁郎f完,話鋒一轉(zhuǎn)道,
“阿耶,宋攔江以前不會這么配合的,換以前他可不會來家里幫工,也不會學武功,更不會接我給他的養(yǎng)絡丹,這是為什么?
而且第一次練斯海勒煉體術(shù),阿依莎可知道會有多疼,當年疼的我直哭鼻子,宋攔江卻哼都沒有哼一下?!?br/>
老莫聽到阿依莎的疑問,拂著花白的山羊胡很認真的對阿依莎說,
“因為他為了那孩子,他現(xiàn)在不是自己一個人了,生存和保護這個孩子需要實力,再像以前那樣生活,他們兩個都會死在某條街上,餓死或是被殺,只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為了這孩子,逼得他不得不如此接受我們的好意”
老莫指了指暖閣的方向,阿依莎轉(zhuǎn)頭看去,看到練的已經(jīng)全身抖動的宋攔江,他怕弄臟地板,站在暖閣外面擋著寒風,溫柔的看著正躺在搖籃里,被阿妥逗的咯咯直笑的小女嬰。
晨光灑在宋攔江烏黑的頭上,在寒風中瘦弱而堅強又溫柔的樣子,這一刻深深烙在了阿依莎的心里。
看到阿依莎盯著宋攔江看的眼神發(fā)直,老莫用手在女兒眼前晃晃說,
“有那么好看嗎,耶耶從小到大都是這么看阿依莎的?!?br/>
“那可不一樣?!卑⒁郎悬c不舍眼前的畫面的轉(zhuǎn)過頭,對老莫說。
“好,不一樣就不一樣,不說倔強小子了,他都好行了吧?!崩夏闹杏X得跟阿依莎討論宋攔江這個話題,深深感到絕望。
“最近商道不太平,耶耶過幾天要跟商隊走一趟,布滿鮮花的道路還是要用鮮血來灌溉?!崩夏持篙p敲桌面,話題一轉(zhuǎn)說道。
“阿依莎天天要教宋攔江武功,不然阿依莎就陪阿耶去了?!卑⒁郎兄掳停首鞒了嫉臉幼诱f道。
老莫輕輕一點阿依莎的腦袋說,“不教倔強小子,你也要在城里好好待著,阿依莎你和伊布好好看著買賣。”
“阿耶不帶伊布去嗎?”阿依莎疑惑道。
“獅子巡視,鬣狗會四處躲藏,我這匹老馬出門才能把他們都引出來。”老莫瞇著眼睛閃出一道精光。
宋攔江推開木門,邁步走入澡堂,一陣熱門向他撲面而來。
整個澡堂是樸實的塞外風格,看到澡堂頂高高聳起,宋攔江驚奇的抬起頭,穹頂用石頭砌成渾然一體,墻壁亦如此制作,整個澡堂密不透風,厚厚的墻壁看不到一點縫隙。
沒見過世面的宋攔江看澡堂里什么都非常新奇,透過廊道,看到澡堂正中用潔白光亮的戈壁白石頭砌成的一個大水池,銅管向著水池不斷涌出熱水,水池中熱氣騰騰,看到如此的環(huán)境,宋攔江一時慌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