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師您嘗嘗這個豆腐,很是入味!
“還有這個白菜,您也試試!
“哦對了,這個蘿卜,這個蘿卜也是不錯的!
半晌后。
左丘止看著眼下逐漸變成一座小山丘的飯碗,持著筷子的指尖動了動。
他問:“施主,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同本座說?”
白露咬了咬筷子頭,笑瞇瞇地問:“嗯......仙師,明日過后您就不用再去胡府了,對吧?”
“嗯!
“那咱們是不是......不日就要再次啟程了?”
“嗯!
“那,那小女可以問您,咱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哪里嗎?”
原來是想問這個。
左丘止緩緩開口道:“杏花嶺!
什么?杏花嶺?
白露驚愕地睜大水眸!澳钦f那個南詔境外槐蔭林旁的杏花嶺?”
“嗯!
“當真?”
“本座從不說謊!
“您去杏花嶺做什么?”
白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身側(cè)的男子,狐疑地問:“嗯......仙師您身上有什么隱疾?”
“......沒有。”
“那便是......圣上,或是西陵皇室中有人生病,需要您親自前往杏花嶺,去請那位傳言中能夠活死人肉白骨的衡彌神醫(yī)?”
左丘止心道,她還真敢說“休得胡言。”
白露黛眉皺起,喃喃道:“都不是啊......總不能是您平日里太過無聊了......所以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地去尋找一個傳言中的人物,單純是為了好玩吧?”
左丘止:“......”
見對方?jīng)]有說話,白露杏眼圓睜,道:“該不會真讓小女說中了?”
她湊近左丘止兩分,苦口婆心地說:“仙師啊,您平日里長居宮廷之中,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定是不知這外面世道的險惡啊。不是小女危言聳聽,您國師大人的身份在這西陵境內(nèi)或許是有些用處,但是出了西陵,怕是還不如一顆肉包來得有價值呢!
左丘止推開白露的頭,淡淡地說:“哦?施主不妨展開來說說!
說說就說說。
白露大眼瞇出一個危險的弧度,沉聲道:“您不知道,這外面啊流民無數(shù),惡匪猖獗。就連易子而食、析骨而炊的那也是不在少數(shù)。您看,若是咱們還沒找到神醫(yī)就先......”
白露將手掌在自己喉嚨前一抹,道:“嗝兒屁了呢?”
左丘止眉頭跳了跳,說:“施主放心,有本座護著你,你定不會成為人家交易的食物,也不會變作他人鍋里的羹湯!
白露眨了眨眼睛。
看不出來,這西陵國師還真會吹牛。他以為自己輕功還不錯,能爬得了胡商戶家的墻頭,就能斗得過亂世中成群結(jié)隊的惡匪了嗎?
“仙師,您不是僅善于觀星測命嗎?”
左丘止糾正她:“是善于,不是僅善于。”
這其中有什么差別嗎?
難不成,他還是個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
怎么可能。若真如此,又怎會沒人知曉?
白露想了想,還是決定繼續(xù)勸說:“仙師,可是小女還聽說,那位衡彌神醫(yī)不僅神出鬼沒,所住的杏花嶺外更是迷霧重重、沼澤遍布,根本就是個有進無回的詭異之地呢!”
“嗯。”左丘止依舊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仙師,咱們可不可以不去杏花嶺啊......”
“不可!
“為什么?”白露不解。
左丘止反問:“那施主可否告知本座,你為什么不要去杏花嶺?”
白露張了張口。
自然是因為那里離南詔很近啦!
她雖然想要報仇,但是前提是要先韜光養(yǎng)晦、積蓄力量,再待機而出、待時而動。現(xiàn)在,她好不容易靠假死暫時躲開了巫后的殺手,自己再堂而皇之的跑去,豈不是千里送人頭,禮輕情意重?
“嗯......小女說是為了您好,您信么?”
“為了本座?”
“對啊。您看,世人都說那位衡彌神醫(yī)的身上藏有無數(shù)曠古至今、無人能解的謎題。就算有人僥幸尋得了他,那也要解出他的謎題才能請他出手救治。”
白露清了清嗓子,繼續(x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道:“所以啊仙師,就算是咱們真的可以找到那位神醫(yī),也不一定能解出謎題啊。到時候,您堂堂西陵國師在杏花嶺碰壁,悻悻而歸的事情恐怕會傳遍天下。那么一來,您多年來營造的大好名聲不就完了嗎?”
營造......左丘止還不知道,原來他的名聲是靠他自己努力營造出來的。
“本座不需要解題。”
“仙師,那位神醫(yī)就連東啟皇帝的面子都不給呢,又怎會理咱們?”
左丘止說:“衡彌是本座師傅的故友。”
“哈?”白露傻眼。
“施主不必擔憂本座的名聲。本座,自有辦法讓他出手幫施主醫(yī)治。”
白露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您說什么?”
“本座自會讓他出手幫施主醫(yī)治!
白露眸光微閃,心里似翻山倒海,“您去杏花嶺,是為了......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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