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嫣然看見林青葵想要插手下意識拽住了她的衣袖,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目光觸及王嫣然眼中的擔憂之色,林青葵心里一暖,拍了拍王嫣然拉住她的手安慰,然后松開走了出去。
“等一下,能讓我看一下嗎?”
突然出現(xiàn)的女聲顯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矮子見說話的是一位姑娘有些不悅,“我家老爺都沒氣了你還想做什么!”
望京酒樓的掌柜本以為會從天而降一位貴人,沒成想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有些頹喪的搖了搖頭。
林青葵神色很平靜:“我想你家老爺應該還沒死。”
這一句話讓周邊的人全都愣怔了一下,緊接著就有些好笑了。
“開什么玩笑!”矮子下人有些氣憤。
就連望京樓掌柜也無奈至極,在他看來這小姑娘是出來添麻煩的,他先前也抱了一絲期待,這才伸手去感應,可那人確實已經(jīng)沒氣了。
林青葵歪了歪腦袋,“讓我看一下又不會怎樣,你說呢?”
本身就是個漂亮的小姑娘,說話的聲音又很輕柔,讓眾人下意識放松了警惕。
趁著矮子還有些疑惑,林青葵走上前伸手拍在了已經(jīng)“死去”的胖老爺肩膀上。
“你干什么!”林青葵的這一掌快得沒讓所有人反應過來。
矮子大呼一聲正要張口就要罵,沒成想靠在他身上本該已經(jīng)死了的老爺卻突然咳出一塊骨頭來。
看著逐漸清醒的老爺,矮子臉色瞬間慘白,一把將人推開驚慌失措的喊道:“詐,詐尸啦!”
看到這一幕的圍觀眾人皆是臉色大變。
一連串的咳嗽聲響起,那老爺喘了口氣,“喊什么,我還沒死呢!”
望京酒樓的老板雖然也被突然反轉的劇情嚇了個夠嗆,可到底對他來說這是一件好事,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道:“看來這位客人只是吃了肉骨頭噎著了,根本和我們酒樓無關?!?br/>
矮子看了看已經(jīng)大好的老爺,總歸是自己理虧,在自家老爺?shù)牡梢曄骂澲p腿走過去扶他離去。
眼見一場鬧劇終于散了,望京樓的掌柜松了一口氣。眾人也都離開各自去吃各自的飯了,只有林青葵看著那對主仆離去的背影眸光深沉。
“多謝這位小姐,不知小姐如何稱呼,為了表示謝意今日這頓飯我們酒樓請了?!蓖堑恼乒駵惲诉^來。
輕輕笑了笑,林青葵也不推辭:“那就謝了?!?br/>
回去的路上王嫣然還有些害怕,到底是閨閣的姑娘家親眼看見這種事總歸還是驚慌的。
她看了看一旁的林青葵,見她神色仍舊平靜,不由得有些羨慕,“青葵你真是太厲害了,你是怎么知道那位客人并沒有死呢?”
林青葵轉過頭來,“我也只是僥幸猜測罷了,他雖然沒有氣息可是臉色漲紅,就像是我們平時吃多了東西噎住似的,所以我就試了試,畢竟是一條人命嘛!”
她輕輕笑了笑,窗外的余暉灑進來剛好照在少女的側臉上,給她渡上一層金輝,美好的不可思議。
王嫣然突然看呆了眼睛,愣愣的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嫣然?嫣然你怎么了?”
王嫣然回過神來對上林青葵關心的眸子,突然心跳開始加快了許多,“我沒事?!?br/>
林青葵放下心來,“你沒事就好,我讓車夫先送你回府吧!”
“哎?”王嫣然有些驚訝,“可是明明先路過的是靖國公府啊!”
“看你剛才失魂落魄的樣子我不放心,只有看著你安安全全到家才行?!?br/>
王嫣然抬頭對上林青葵認真的眸子,對少女的細心感到喜悅,同時還多了一絲她不明白的感覺。
林青葵說到做到,即使丞相府比靖國公府選了兩條街不止,但她還是看著王嫣然進了丞相府的大門這才離開。
回了國公府,陪著國公夫人吃了頓晚飯,林青葵溜溜達達的進了自己的院落,這剛進去就停住了腳步。
“呦,什么時候堂堂的皇室四皇子也會做這種私探深閨的浪蕩事了?”
林青葵從身旁的柳樹上揪了一片葉子叼在嘴里環(huán)胸看著不速之客。
溫鈺聽著這諷刺意味極重的語氣莫名覺得有些委屈,就算是上次在護國寺山腰上他下意識對她起了疑心讓她生氣,也不至于一直氣了這么久吧?
輕咳了一聲,他道:“今天望京酒樓的事謝謝你了?!?br/>
林青葵:“沒聽見再說一遍?!?br/>
“今天謝謝你了。”
“沒誠意再說一遍?!?br/>
“今天謝謝你了?!?br/>
“加點語氣再說一遍?!?br/>
“……”
深呼吸一口氣,溫鈺伸手按住額角跳動的青筋咬牙切齒:“差不多行了你?!辈恢罏槭裁?,眼前這人總是能輕而易舉跳動他的情緒。
林青葵絕不認輸:“你確實沒誠意,有誰上門道謝會不帶禮物?”這話很認真。
溫鈺噎住了。
他確實想過帶禮物,可后來還是放棄了。
一來,一個未婚男子私下送給未婚女子禮物,合不合規(guī)矩體統(tǒng)不說,溫鈺不會留下這種可能會給自己將來帶來麻煩的把柄。
二來,堂堂靖國公府的嫡出大小姐,試問又會缺什么呢?
思來想去,溫鈺這才沒有準備禮物就直接登門了。
上主大人哼哼兩聲,瞥他一眼,“說是來感謝的,一沒有禮物,二沒有正式登門感謝,還敢說有誠意?”
溫鈺:“……”他怎么敢光明正大的登門,這不是給別人塞把柄嗎?
到時候即使自己無心于林青葵,別人也不會這么想,尤其是他那位三哥。
林青葵還不放過他,“是不是被我說中了你無話可說了?呵,男人。”
溫鈺的太陽穴不受控制的亂跳,終于忍不住懟了一句:“你堂堂國公府大小姐還缺什么東西!”
溫鈺這句話喊出來把少女驚得不說話了,只是傻愣愣的看著他。
溫鈺以為自己終于扳回一局,卻沒想到林青葵突然哭了出來。
“你這種人果然沒心沒肺沒有道德,不是個人,我就不該出手幫忙,你就是畫本子里農夫與蛇中冷血無情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