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自動防盜功能(?w?)購買比例是80% 鐘建國不信：“你的意思我繼母把我和我哥趕出去，她以后老了, 我如果不孝順?biāo)? 這種事擱你們村，我會挨罵？”
“是的?！彼握墟返? “村里人還會跟你說, 你繼母以前也不容易，也不是故意那么對你們。她如今已經(jīng)知道錯, 年齡又那么大了, 你應(yīng)該原諒她。這也是我不想呆在村里的原因之一?！?br/>
鐘建國決定改天找?guī)讉€從農(nóng)村來的兵問問：“只有這些？”
“當(dāng)然不是?！彼握墟返? “你有三個兒子，我不想生孩子，你也不會逼我，對不對？”
小兒子堪堪一歲, 鐘建國確實想過等幾個孩子大了再要孩子, 也打算找機會跟宋招娣說這件事。被她堂而皇之地說出來, 鐘建國倒有些不自在：“孩子的事，你，你是怎么想的？”
“我曾親眼見過一個產(chǎn)婦大出血，最后一尸兩命。”劉靈沒見過，原主小時候經(jīng)常聽宋母說哪家的媳婦生孩子的時候沒挺過來, 大人和孩子都沒保住。
劉靈變成宋招娣, 有原主的記憶, 雖然記不清是哪家媳婦, 哪家的姑娘。可難產(chǎn)這種事在這個時代時常發(fā)生, “不瞞你說，我怕生孩子?！?br/>
鐘建國盯著宋招娣：“你是女人？”
“我是女人。”還是個從二十一世紀(jì)末穿過來的大女人，“不是每個女人都愿意從鬼門關(guān)走一遭。”
鐘建國：“大娃的媽媽——”
“我佩服你先前的妻子?！彼握墟穼嵲拰嵳f，“但我不是她。我跟她的經(jīng)歷不一樣，你不能認為，她愿意一個接一個的生，我連一個孩子都不想生，我就是個另類?！?br/>
鐘建國無語又想笑：“你還知道自己是個另類？”
“還聊不聊了？”宋招娣瞪著眼反問。
鐘建國：“繼續(xù)?！?br/>
“以后家里的大小事必須聽我的，錢由我管，人情來往也是我說的算?！彼握墟返?，“有外人在的時候，我會給足你面子。但是你也不能太過分?！?br/>
鐘建國無語：“你一開始這么跟我說——”
“我又不蠢?！彼握墟返溃氨荒憧闯鰜砦倚难鄱?，不好掌控，你怎么可能那么痛快的跟我扯證，放心把三個幼兒交給我。你敢說你那么急匆匆跟我結(jié)婚，不是覺得我本分可欺，折騰不出什么幺蛾子?！?br/>
鐘建國不敢說。
宋招娣瞥了他一眼，繼續(xù)說：“你不跟我扯證，我不嫁給王得貴，也是嫁個普通工人，或者城里來的知青。無論嫁給誰，兩年之內(nèi)不生孩子，公婆都會擺臉色，親戚鄰居也會旁擊側(cè)敲，我是不是生不出來。熱心腸的人更會幫我找生子偏方?！?br/>
鐘建國服了：“你考慮得真周到?！?br/>
“華國國情就是這樣，有點生活經(jīng)驗的人都能猜到婚后將面臨什么?！彼握墟返?，“不催兒媳婦生孩子的婆婆，一百個里面也難找出一個?！?br/>
鐘建國不得不提醒她：“即便我同意生孩子這事你說了算，你爹娘也會催你?！?br/>
“這一點好辦?！彼握墟返?，“趕明兒我去學(xué)校當(dāng)老師，有了工作，還得照看你的三個孩子，我爹和我娘問起來，我就說我快忙死了。他們就不催了?！?br/>
鐘建國：“你想的太簡單。你娘很疼你，你這么講，她會很樂意過來幫你?！?br/>
“不，不會吧？”宋招娣不禁眨了一下眼，“不會的！我娘得去上工，想來也來不了。”
鐘建國：“農(nóng)閑的時候沒多少工分。我雖然是城里人，這一點還是知道?！痹捯袈湎拢娝握墟凡桓抑眯诺纱笱?，忍不住笑了，“這事以后再說。贍養(yǎng)老人，生孩子，工資以及家里的大小事，我都可以依你，前提是——”
“照顧好你的三個孩子？”宋招娣道，“沒問題。不過，我還沒說完?！?br/>
鐘建國眉頭微皺：“還沒說完？還有什么一次性說完。”
“暫時分房?！彼握墟沸Σ[瞇道，“我想什么時候搬過去就什么時候搬過去，你不能逼我?！?br/>
鐘建國張了張嘴，瞧著宋招娣篤定的模樣，忍不住嘆氣。宋家人一個比一個樸實，是怎么養(yǎng)出這么個精怪：“你如果一直住在客房呢？我是娶個媳婦，不是討個保姆?！?br/>
“你倒是想討個不用付工資，幫你照看孩子，給你做飯，幫你管家的保姆呢。”宋招娣嗤一聲，“可惜世上沒這么好的事。想做夢，睡覺去吧。對了，三娃跟你睡還是跟我睡？”
鐘建國起身：“你一口氣說這么多，我睡著了也會驚醒。今晚就跟我睡吧?！?br/>
“很嚇人嗎？”宋招娣打量他一番，“還好吧?！?br/>
鐘建國冷笑：“我一直認為我的妻子誠實不缺聰慧，淳樸、持家，和千千萬萬個勤勞的農(nóng)村婦女一樣。
“你現(xiàn)在卻告訴我，從咱們說第一句話起，你就在裝，偏偏直到登島之前，我都沒發(fā)現(xiàn)你有什么不對，還不可怕？宋招娣，你如果生在民國，戴笠都會把你奉為上賓。”
“謝謝夸獎?！彼握墟返?，“說不定我就是對岸派到你身邊的人?！?br/>
鐘建國也想過這種可能：“我不信你，但我相信我繼母。你上大學(xué)之前一直生活在小宋村，沒機會接觸對岸的人。
“促使你我見面的人不是你，是我那個繼母。我繼母如果知道你上過大學(xué)，早幾天去見你的人也不會是我，是我繼母的兒子或者她最喜歡的侄子。你連軍銜制取消這種事都不知道，老蔣的人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如果我說我故意的呢？”宋招娣問。
鐘建國打量她一番：“看看你的手?！?br/>
宋招娣伸出手：“怎么了？”
“常年干農(nóng)活的手，手指中間的骨頭才會突出來?！辩娊▏溃澳愕牟皇呛苊黠@，因為你還得上學(xué)，不能天天干活。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劉師長的妻子和你一樣是個農(nóng)村人。段大嫂不如你幸運，她的手指頭都變形了。
“假如你是對岸選中的人，我不清楚你的手會是什么樣，起碼會比現(xiàn)在好看。還有一點，我一直想說，你的品味很一般。如果我是對岸培養(yǎng)你的人，寧愿舍棄你這顆棋子也不拎出來丟人?！闭f完掉頭就走。
宋招娣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說清楚，什么叫丟人？什么叫品味很一般？”
“翠綠色長衣長褲?！辩娊▏嵝训?，“又寬又胖，給我都不穿?！?br/>
宋招娣深吸一口氣，咬牙道：“是，很一般，我的品味非常一般，不如你鐘大團長十里洋場混跡多年，博聞多識?！迸榈匾宦?，甩上門。
鐘建國嚇一跳，沖著緊閉的門冷哼一聲：“心眼多，脾氣大，許你騙我，我還說不得你了啊?！?br/>
宋招娣沖著門揮揮拳頭，小聲嘀咕道：“別人你可以隨便說，我劉靈你還真不能數(shù)落?！?br/>
翌日，宋招娣睜開眼，揉揉酸澀的眼角，撐著硬邦邦的床坐起來，打開窗戶看到太陽露個頭，忍不住拍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一些。
隨即，把從家里帶來的衣服倒在床上，紅色線毯瞬間變得五彩斑斕，一夜沒睡好的宋招娣的頭又開始痛了。
最多再過一年，西裝就會被打成資產(chǎn)階級，旗袍被打成封建欲孽，花里胡哨的衣服被歸為“奇裝異服”。
先前宋母給宋招娣收拾衣服的時候，宋招娣看到米黃色上衣，桃紅色帶有印花的短袖，宋招娣就不想帶。又沒法解釋要不了多久，艷麗的衣服都不能穿，宋招娣便什么也沒說，由著宋母收拾。
宋招娣忍著頭痛，把艷麗的衣服全挑出來塞柜子里，耳邊響起“你的品味很一般”。宋招娣無力地倒在床上。
過了一會兒，腦殼不甚疼了，宋招娣起身套上一件灰色長褲和白色襯衣。
打開房門，宋招娣見隔壁敞著門，不禁挑了挑眉，鐘建國起得真早。
悄悄走進去，看到床上只有一個小娃娃，轉(zhuǎn)到最西邊，大娃和二娃也在睡。宋招娣想了想，抱著三娃下樓，把他放在椅子上，又拿個板凳擋著以防他滾下來，才去洗臉?biāo)⒀馈?br/>
鐘建國正在壓水，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今天這身還像樣?！?br/>
“我不想跟你說話?！彼握墟钒琢怂谎郏皩α?，跟你說件事?！?br/>
鐘建國故作驚訝：“你說什么？大點聲，我聽不見?！?br/>
“有意思嗎？”宋招娣無語，“你昨天拿來不少菜籽，我打算今天就種上。這些花怎么辦？”
鐘建國直起身，往四周看了看：“這些花都是大娃的媽媽生前種下的，你拔掉種菜，大娃又得罵你壞女人。”
“不種吃什么？”宋招娣問。
鐘建國本以為昨夜會失眠，而一直困擾他的怪異有了解釋，鐘建國一覺睡到天亮，今兒心情很好，便說：“把花種在竹籬笆旁邊，我跟大娃解釋?！?br/>
“挨著籬笆墻種一圈？”宋招娣道，“種不完。有木板嗎？弄幾個木盒子，剩下的種在木盒里，放在廊檐下?！?br/>
鐘建國想一會兒：“也只能這樣。”
“院里也沒有木柴，廚房里的柴火燒完了怎么辦？”宋招娣問，“不會讓我上山砍柴吧？”
鐘建國：“按理說是要咱們自己去找柴火?！?br/>
“如果不按照常理呢？”宋招娣問。
鐘建國：“燒蜂窩煤。我在申城的時候就一直燒煤球?！?br/>
“你家有幾個爐子？”宋招娣問。
鐘建國：“一個?！?br/>
一個爐子做一頓飯，少說得一小時。宋招娣的肩膀一下子垮下來：“全職保姆還兼上山砍柴？我這是什么命啊。”頓了頓，“鐘建國，我現(xiàn)在回農(nóng)村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辩娊▏Φ溃拔也煌?，咱倆這婚你離不掉。你去法院，法院也不敢受理?！绷嘀@到宋招娣身邊，“宋招娣同志，《紅樓夢》中關(guān)于王熙鳳的批語挺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