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宣本就滿懷郁氣,又聽了梁亦琤這話,自是不滿,誰鬧了,明明是他冷著一張臉愛理不理的,掙扎了起來:“你放開我……”
“不放?!绷阂喱b似是賭氣般的聲音傳來,感覺懷里人掙扎的更厲害時,又加緊了手中的厲害,語氣里不自覺的帶了一絲虛弱,一絲討好:“我就抱抱,我這兩天連夜趕路,到現(xiàn)在都未合眼……”
這倒不是假話,哪怕是鐵打的身子,這般連夜趕路,加上他重傷痊愈并不久,臉上的疲憊蒼白也并不是作偽,不過也正好讓他父皇看看他的虛弱。
這般示弱的話顯然讓寧宣放棄了掙扎,望著梁亦琤蒼白的臉色心疼起來,之前還以為這人是為了掩人耳目,心里不由更添了些許愧疚,便也乖乖不動。
梁亦琤見懷里的人像小貓似的乖巧,嘴角緩緩勾起,還是那般心軟。
“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本來傷就沒好完全又……”來回奔波。
寧宣默默咽下了到了嘴邊的話,還是覺得這人應(yīng)該早些回去,那天渾身是血的梁亦琤實(shí)在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小的烙印。
“為什么不告訴我?”梁亦琤并未松手,不答反問。
寧宣一愣,才想明白他說的是哪件事,一時并未出聲。
就在梁亦琤以為寧宣會一直沉默時,才聽?wèi)阎械娜擞挠牡溃骸案嬖V你有什么用,你又不在……”
梁亦琤心頭一緊,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手狠狠的攥住,一陣一陣的疼,喉嚨發(fā)澀吐不出一句話來,只低低的道:“對不起……”
寧宣猛地抬頭,那雙漆黑的眸子清晰的倒印著自己的剪影,里面是濃濃的情深,還有,滿滿的悔意。
寧宣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卻發(fā)現(xiàn)眼中的淚水越蓄越多,怎么也逼不回去,癟了癟嘴,淚水瞬間滑落:“都怪你……你都不在……”
寧宣死死的揪著梁亦琤的前襟,明知道是無理取鬧,明明都過去了那么久,明明那般矯情的眼淚,可她就是抑制不住。
原來她心里不止是不想讓他為自己擔(dān)心才不說的,她心里也是有怨的,哪怕知道這非他所愿,可是心里就是抑制不住的委屈,那樣危險的時候,她心里不是沒有期盼過他能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梁亦琤的心一瞬間揪緊,想也未想的將薄唇印在那張不斷抱怨的小嘴上,反復(fù)廝磨舔舐。
見懷中人瞬間瞪大眼眸,那雙剪水秋眸經(jīng)過眼淚的沖刷更是清靈澄澈,就如同那漫天星辰一般耀眼,薄唇在寧宣耳邊吐出一絲熱氣,聲音喑啞的呢喃:“眼睛閉上……”
寧宣臉上滿是熱意,眼中滿是委屈,淚水也落得更多了,雙手抵在梁亦琤的胸膛上推拒,一邊抽噎:“你還欺負(fù)我……”
她都這般了,還欺負(fù)她,都不能哄她兩句嗎?
“怎么跟水做的似的?!绷阂喱b輕嘆了一聲,撫上那張讓他越來越放不下的嬌顏,將那淚水微微拭去,珍而重之的輕輕在眼簾上落下一個吻,感覺到那輕微的顫抖,擲地有聲的許諾:“都是我的錯,下次不會了,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他很是后悔為了鐵礦去了永州,若是早知曉他的宣宣在他觸及不到的地方里被傷害,彷徨無措,他一定不會離開的。
“可你剛剛還不理我……”寧宣將臉緊緊埋在梁亦琤的胸膛中,又甕聲甕氣的控訴,仿佛絲毫不知道適可而止。
她也知道自己這情緒來的實(shí)在是太過無理,可既然都鬧過一次了,也不怕再丟人。
梁亦琤啞然失笑,一下一下的撫著寧宣的背,似在安慰:“以后不準(zhǔn)隨意的把林九她們調(diào)走知道嗎?”
寧宣一陣心虛,說來當(dāng)時也是她考慮不周,若不是她自大的將人調(diào)走,自己也沒那么容易被人綁走,說來未嘗不是她自找的,只喏喏道:“我也只是擔(dān)心九妹?!?br/>
“別人的生死與你何干?你只需要保護(hù)好自己就好了?!绷阂喱b眼角一挑,見懷里的人不吭聲,又軟下聲音:“宣宣不想表哥一直擔(dān)心你吧?!?br/>
寧宣遲疑了一瞬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想她以后一定會小心的。
原本祖母是念著莊王妃的面子沒有將證據(jù)拿上來整治沈熙,可誰料那莊王妃為了裴寧茜直接給她沒臉,在祖母看來這何嘗不是對裴家的挑釁,覺得自己處事不公,再加上沈熙送去的贗品更是讓祖母不再猶豫,直接出手。
雖然父親沒有直接將沈熙休棄,可已經(jīng)將人移除正院幽禁在裴家最偏僻的一個院子里。
想到這里寧宣就一陣暢快,裴寧茜就算借著莊王妃回來了又怎樣,沒了沈熙,裴寧茜壓根就不夠看。
至于以后沈熙會不會重新贏回裴修之的心,她不會讓她有這個機(jī)會的。
倒是那合謀者之一的唐氏和趙梓茹有點(diǎn)麻煩,雖然剛剛大哥已經(jīng)派人將那兩人送去了大理寺,事情鬧大了唐氏的罪責(zé)是逃脫不了,但就怕圣上有心保著承德伯府,畢竟趙家如今只剩個伯府的虛銜了。
這樣想著,寧宣便也就說出來了。
“不用擔(dān)心,趙家已經(jīng)不成氣候了,要不了幾天這京城的趙家便只會剩下左副都御史趙家了。”梁亦琤把玩著寧宣的發(fā)絲,眼中閃爍著一絲殺意。
他沒有說的是父皇早就想將承德伯府一鍋端了,只是上回的事礙著先皇的孝義不好做的太絕,惹人非議,但這回他們又做上這樣的事,不管是不是,父皇只會讓他成真。
“那就好?!蹦勤w梓茹母女恨極了她,她總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若是能一勞永逸自然最好不過。
拂開梁亦琤的手,寧宣直起身子站定,抬起頭望向梁亦琤:“表哥我們回去吧。”
梁亦琤輕笑,揉了揉寧宣的發(fā)頂,被寧宣輕輕拍開,也不惱,只滿是寵溺道:“好,都聽你的?!?br/>
寧宣臉上一紅,羞惱的瞪了一眼梁亦琤,便撇下他想快步出去,可誰知走的太快被絆了一下,瞬間往前栽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