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有發(fā)現(xiàn)。”知府激動的跑著來到顧乘涵跟前。
南虹驚魂未定的看著甄楚恬,韓雙易憋著嘴,滿臉的委屈,一味的點頭,表示贊同南虹的話。
“這到底遇到了什么,能讓你二人這般?”甄楚恬不解的看著南虹。
“楚恬姐姐,你還是莫要進去的好,否則我怕你會嚇到,今夜睡不著?!表n雙易搖晃著甄楚恬的胳膊,讓她聽話不進去。
甄楚恬還沒等說話,顧乘涵已經(jīng)往里走了。
“沒事,你們在外邊等著,我跟顧大人進去看看?!庇蓄櫝撕?,甄楚恬自然是不會害怕。
“楚恬……”南虹還是十分擔心,叫她一聲,而后搖頭,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她,看起來有些瘆人。
南虹的樣子,不免讓甄楚恬更為好奇屋內(nèi)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向來膽大包天的南虹,都能嚇成這幅樣子,那定然是大事。
思及此,甄楚恬微微一笑,“知府大人,派人照顧南虹姑娘,還有韓雙易?!?br/>
“快,照顧好南虹姑娘。”知府聽到甄楚恬的話,這才招呼人上前守著南虹,而后便提起衣裳緊跟著進了停尸的屋子。
門簾剛被打開顧乘涵就看到了臉色煞白的宋江。
這毫無血色的臉,若非是因為眸子是睜開的,興許進來的三人都要以為他是死人了。
宋江本就是醫(yī)術(shù)高超之人,且之前也見他解刨過不少的尸體,再怎么可怖的尸體,他都見過吧,這十二具多是多點,可不至于將其嚇成這般嗎?
甄楚恬繞過顧乘涵來到宋江跟前,“宋大哥,出什么事了?”
宋江木訥的看看甄楚恬,而后指著尸體讓她看。
果真是尸體的事?
甄楚恬沒有遲疑,快速將白色布帛揭開,可只是這一瞬間,她腦子嗡的一下,險些就跌倒在地。
尸體死了不過幾日,在這里的如此陰暗的屋子,就算腐爛的再快也不至于只剩下皮囊吧?
原本是十二具尸體,可此時在她眼前的卻成了十二副皮囊,無肉無骨,若非是見過他們的模樣,興許甄楚恬都以為是有人將尸體抬走,換成了這樣下人的皮囊。
“這,這到底怎么回事?”知府也看到了這一幕,直接癱坐在地上,說話都不利索了。
顧乘涵負手來到甄楚恬跟前,將她擋在身后,彎身看著尸體,“宋大夫,尸體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br/>
顧乘涵帶有磁性的話,似乎將宋江拉回到了現(xiàn)實,他跟顧乘涵一樣將甄楚恬擋在身后,面色凝重,“南虹剛才出去的時候,尸體剛變了?!?br/>
“你倆當著我作甚,我不害怕,我又沒看到他們是怎么變成這樣的,我害怕什么?”甄楚恬知道他二人這般是因為擔心她,可她又不是什么嬌弱的女子,那會害怕這些。
二人被揭穿心思,不免對視一眼,同時在心里閃過一個念頭:是啊,甄楚恬可是當朝出名的女捕快,身手了得,性子剛烈,比一男子也是不知強多少倍。
他們到底擔心什么?
思及此,二人都閃開,給甄楚恬讓出一條路。
甄楚恬緊盯著尸體,不知是在發(fā)呆,還是在想什么,總之她摸著下巴想事情的樣子十分入神。
宋江知道甄楚恬是在觀察尸體,此時他的情緒也差不多被平復了,深吸一口氣,“顧大人,尸體在沒有變成這樣之前,我跟南虹仔仔細細里里外外的檢查過,發(fā)現(xiàn)他們并非是死于后背道口的外傷,真正的死因是……”
話說了一半便沒有繼續(xù)說下去,這讓正在看尸體的甄楚恬皺眉,“死因是什么?”
“是五臟六腑被腐蝕,這才導致他們死亡?!?br/>
“腐蝕?”甄楚恬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免看著宋江,希望他跟自己說,是口誤。
可卻看到了異常堅定的眸子。
宋江目光篤定,他說的就是真的。
“那刀口是怎么回事?”甄楚恬覺得兇手不可能會做無用功,那這背后的刀痕,肯定不是無緣無故留下來的。
可面對甄楚恬的質(zhì)疑,宋江也無奈了,之前他跟南虹仔仔細細將尸體從里到外檢查了一遍,沒有什么異樣不說,就連死因也是剛找到的。
這不剛找到死因,一激動碰觸了,眼前便出現(xiàn)了這詭異的一幕。
南虹當時就嚇傻眼了,正在邊上打下手的韓雙易,也沒想到會這樣,這小子直接就跌倒在地。
此刻管不了這么多的南虹拉著韓雙易就跑出去了,這正是甄楚恬方才看到的一幕。
“宋大哥,你仔細說說?!?br/>
因為沒有看到方才那一幕,甄楚恬無法判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時屋內(nèi)的人多了,宋江也沒有那般后怕了,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這才徐徐道來。
“你們看著里?!?br/>
宋江指著一具尸體的胸口位置給甄楚恬等人看。
顧乘涵跟甄楚恬毫無忌諱的附身看著尸體,而知府雖也見過尸體,可這樣詭異的事情,他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是以此時最為膽怯的倒成了他。
不過好在顧乘涵等人無暇顧及,他這才沒有那般難看。
仔細看過尸體的胸口后,甄楚恬大驚失色的看向宋江,“這是針孔?!?br/>
“對,且還是最為細的銀針,這種銀針大多是用來做針灸?!彼谓樕F青,每具尸體他都看過了,全部都有這種孔,再加上他說的尸體是五臟六腑被侵蝕致死,不難想象,這應該就是致死的點。
“能看出是中毒還是怎么嗎?”
“不能,看不出來,怪我才疏學淺,現(xiàn)在只能找到死因,可是骨頭是怎么沒的,我現(xiàn)在還沒有想清楚?!彼谓俣认萑朊悦!?br/>
此時邊上一直沒說話的顧乘涵清咳一聲吸引了他二人的注意后,才指著尸體的后背道:“難道這道口不是用來取尸體的嗎?”
話落,顧乘涵看著甄楚恬。
而甄楚恬看著宋江,二人如夢初醒般的看著對方。
“這,這得多高超?!辈欢t(yī)術(shù)的甄楚恬不得不佩服那兇手。
宋江開始每具尸體的檢查,看到背后的刀痕都是一樣的,這刀痕雖不大,不過想要取出尸骨,也不是不可能。
“有可能嗎?”知道宋江這般緊張是想要查證,甄楚恬看起來比他還要緊張。
“有。”宋江看完十二具尸體后,便看著甄楚恬認真地回答。
“大人,您的意思是說這些尸體是死于五臟俱損,而尸骨是從后背被挖走的?”知府此時回過神來,將之前聽到的話,重復一遍。
知府眼眸里面盡是不相信,可奈何顧乘涵等人接觸到的事情告訴他們,這事不是沒可能。
“大人,您不是在欺騙下官吧,這,這怎么可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就算是有深仇大恨也不至于這般狠厲吧?”知府見過惡人,可卻沒見過這般惡毒之人。
知道知府不相信是情有可原,宋江嘆氣一聲,“我與你一般,也希望這些都是假的?!?br/>
此刻知府不得不相信。
尸體就兩個痕跡,一個是胸口的針孔,一個就是背后的刀痕,現(xiàn)在死因跟尸骨全無原因找到,接下來就要找兇手了。
“這些死者并無什么特殊的聯(lián)系,雖之前三十人一起見死不救,可那人不會費這么大的勁,殺十二人,而將剩余的十八人關(guān)起來,他應該只是想要將這三十人關(guān)起來報復,殺人的人絕對不是那人?!?br/>
甄楚恬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甄說的是,知府你命人去查那日的事情,越詳細越好,要快。”
“是,大人?!币婎櫝撕@般著急,知府自然不敢怠慢。
知府交代好壓抑,顧乘涵才繼續(xù)看著甄楚恬道:“你還有其他想法?”
此時甄楚恬臉色并不好看,低垂的眸子,似乎是在想什么。
被顧乘涵這樣一問,甄楚恬微微點頭,看看宋江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人是隨即殺人,原因有可能是報復社會,有可能是心里有疾病,也有可能是某件事情的刺激……”根據(jù)犯罪的心里測寫,甄楚恬只能作出一個大概,她需看過現(xiàn)場才能做進一步的推測。
甄楚恬稍微停頓,而后看著知府,“知府,案發(fā)現(xiàn)場找到了嗎?”
“嗯,有衙役守著,現(xiàn)在還保持原來的樣子。”見甄楚恬這樣問,便知她想去看現(xiàn)場。
“大人,必須看看現(xiàn)場,才能做下一步的推斷?!闭绯耠p眼祈求的看著顧乘涵。
“甄,你方才說的報復社會是何意?”
顧乘涵皺眉看著甄楚恬,與其相處的這段日子,她口中時常蹦出這樣新鮮的字眼,他自然是見怪不怪,可不知道的還是會問。
只是不了解這一切的知府,只當甄楚恬是一怪人,先不說一女子不害怕尸體,她不過是一捕快,可顧乘涵卻十分信任她,這女子應該有過人之處吧。
“額?”甄楚恬剛才一著急,竟直接說出來了。
報復他們自然理解,可這社會二字他們根本就不知是何意。
知道是自己的過失,甄楚恬有些尷尬,莞爾一笑,“就是對這世間不滿,覺得人人都不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