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蔚青要娶公主為妻……楊帆海愕然,皇甫少為所說的這個公主自然就是璟露公主了。愕然之后,立刻極為惱火的說道:“他又想玩什么?”
皇甫少為搖了搖頭:“他想玩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根據(jù)可靠消息,公孫少典有些意動,似乎真想這么湊合?!?br/>
楊帆海立刻大聲說道:“玩什么?公孫軒轅不是說了薊國公家的事情都是自己做主嗎?不會隨便將公主許配給任何人嗎?”
“這是隨便嗎?這是任何人嗎?”皇甫少為問道,再搖頭說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去了再說。”
抖了抖手中的木盒,又是頗為感嘆:“老子一輩子沒出來當過東西,真是比打仗還難。對了,青州之戰(zhàn)和陳塘關(guān)之戰(zhàn)是怎么打的,說給我聽聽?!?br/>
兩人邊走邊說,不多時就已經(jīng)到了薊國公府。
剛到門口,正好張騅從門口出來,見到楊帆海,愣了愣,再急忙拉著楊帆海走近薊國公府,同時對皇甫少為說道:“你趕緊看看有沒有人跟蹤!”
“跟蹤!”皇甫少為有些疑惑,但還是聽其所言,停在門口沒有進去,左看右看。
進入大門后,張騅這才對楊帆海說道:“你怎么就這么直接回來了?”
“啊!有問題嗎?”楊帆海眨巴了一下眼睛,極為不解:“陳塘關(guān)之戰(zhàn)已經(jīng)結(jié)束,二十萬大軍守在那里,鬼方部族暫時肯定是不會再進攻,我不回來還干嘛去?”
“你……真是啊……”張騅笑著搖了搖頭:“我一直覺得你血氣方剛,有些毛毛躁躁,現(xiàn)在看來,原來是根本就不懂規(guī)矩??!”
“什么規(guī)矩?”楊帆海急忙問道。
“在外出戰(zhàn)的將領(lǐng)是不準隨便回京都的,這是官場大忌。尤其像你這種情況,一舉一動都應(yīng)該謹慎細微才是。”
張騅立刻給他解釋起來,無論是領(lǐng)軍出征的將領(lǐng),還是負責便將防守的將軍,都是不準隨便回來的,哪怕是公孫軒轅。
要么有特殊原因,要么是凱旋歸來,要么就得提前請示,不然就視同有不軌之心。
“你應(yīng)該沒有讓其他人知道吧?”張騅問道。
楊帆海搖頭:“這個我知道了,先不說這個?;矢ι贋檎f公孫蔚青要提請公主之事,你知道嗎?是怎么回事?”
張騅點了點頭:“自然是知道的!目的很簡單,第一個,讓你難受,第二個,想把你抓在手里?!?br/>
“把我?”楊帆海越聽越糊涂了,第一個目的他能理解,第二個……就有些稀里糊涂了。
“呵呵!”張騅笑了笑:“無論是誰都看得出你很要緊璟露公主,你能留在有熊國,怕是只有幾分是為自己,絕大部分都是為了公主?”
“王室的爭斗是殘酷血腥的,尤其如公孫蔚青和公孫軒轅這種情況,可以說到了最后,只能活下來一個?!?br/>
“一旦公孫蔚青娶了璟露公主,成了他的相公,還有了孩子的話。就算璟露公主會怨恨公孫蔚青,但為了自己的孩子,絕不會站在公孫軒轅一方?!?br/>
“到了最后內(nèi)斗的時候,一旦公孫蔚青落敗,不僅僅是他自己身敗名裂,他的妻室和孩子都將會跟著他一起陪葬,包括璟露公主和他的孩子。你自己想想,到了那個時候,你會怎么做?”
怎么做……楊帆海終于明白過來,到了那一天,他恐怕真的不得不為了璟露公主而幫幫公孫蔚青。
看楊帆海沒有說話,張騅笑了笑:“看來跟我想的是一樣。公孫蔚青自己不笨,身邊應(yīng)該也會有人輔佐,所以想出了這樣的法子,一石二鳥,如今就看你怎么接招了。”
“可公孫軒轅答應(yīng)過我,不會讓公主出現(xiàn)這種事情的!”
楊帆海很是不滿的說道,此刻他有種被欺騙了的感覺,極為不爽。
“其實公孫軒轅已經(jīng)盡力了!”張騅說道:“其實你們剛離開京都的時候,就有人曾向公孫少典大王進言,說薊國公府和昌國公府有婚約在。如今兩國都成了有熊國的一員,應(yīng)該完親以促進兩府關(guān)系。”
“不用說,這自然是公孫蔚青在背后作梗。不過公孫少典拒絕了這提議,就是因為公孫軒轅曾答應(yīng)過你,讓他人以后都不得提這事?!?br/>
“只是公孫蔚青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再提了這個建議。這次,公孫少典大王就沒有直接決絕了,而是開始考慮此事的可行性。而且有傳言說,一旦公孫少典真同意此事,那璟露公主就不是一般的妻室,極有可能被直接立為公孫蔚青的儲妃。”
“為什么?”楊帆海不解。
“名聲好?。 睆堯K解釋道:“璟露公主樂善好施,名聲極好,莫說在你薊國,就算是我唐國乃至有熊國,知道的人都特別多。加上公主性子溫良嫻熟,就從這些方面而言,無疑是儲妃的最好人選。”
“而且就如我剛才所說,與璟露公主有關(guān)的,還有你……以及已經(jīng)被編入你麾下的我們這群人?!?br/>
“如今在公孫少典的心中,他的接班人應(yīng)該是公孫蔚青,但就連我們都知道,公孫蔚青想要接他的位子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因為公孫軒轅太優(yōu)秀了。”
“他必須要提前為公孫蔚青準備一幫能與公孫軒轅對抗的人,比如正在與巫族和朱國對抗的最精銳人馬,比如一些有潛力的未來新秀?!?br/>
“你用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就拿下了青州,又打贏了陳塘關(guān)之戰(zhàn),莫說降將,就算是有熊國自己也只有公孫軒轅能與你相比了?!?br/>
“一旦將璟露公主許配給了公孫蔚青,就等于是給他找了一群好屬下,這么好的事情,換做是我,也會這般考慮的?!?br/>
聽了張騅所說,楊帆海一陣愕然,隨即苦笑一聲:“我這戰(zhàn)……是不是不應(yīng)該贏?”
“倒也不是!”張騅搖了搖頭:“你戰(zhàn)功越大,地位越高,我們就能越主動。很多事情,總會要面對的。”
“那我現(xiàn)在該怎么做?”楊帆海問道:“可有辦法?”
“辦法自然是有,只是我一下子想不到而已?!睆堯K皺眉說道:“王室的事情很復(fù)雜,但也很簡單,說到底,排在第一的永遠是利益?!?br/>
“我們把這事看做一筆交易,如今璟露公主是個籌碼,公孫少典覺得將這籌碼交給公孫蔚青是筆不錯的交易,你若是想拒絕,就得給他一份更大的籌碼,讓他覺得接受你的交易更為合適,他自然就不會答應(yīng)了?!?br/>
更大的籌碼和利益……楊帆海皺眉思索,想著自己能拿出什么。
張騅卻是突然說道:“其實有一件事你還沒確認過:璟露公主本人是否愿意,若她是愿意的,你這么攪和來攪和去的,有意義嗎?”
這……楊帆海深吸了一口氣,他真沒有確定過。
“薊國沒了,這是事實,完全沒有機會再重振河山。若璟露公主嫁給了公孫蔚青,薊國的王室血脈等于是可以通過另一種方式繼續(xù)傳承王室。若換做是其他國公府的郡主,恐怕都會喜出望外的……”
張騅慢慢的說著,盡管話很粗,但事實恐怕就是如此。
“我不愿意……”此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璟露公主的聲音,同時驚喜說道:“楊將軍,你回來了!”
“啊,公主!”楊帆海大驚,他實在是被擾亂了心神,不然根本不可能連璟露公主過來了都沒發(fā)現(xiàn)。
背后議論,卻是被抓了個正著,一時間有做賊心虛之感,臉色瞬間變得通紅,急忙行禮:“屬下拜見公主殿下?!?br/>
“我現(xiàn)在是郡主了!”璟露公主想要大步走過來,但忍了忍,還是慢慢的走了過來,輕聲說道:“回來了就好,楊將軍,我不想嫁給公孫蔚青,你幫我想想辦法?!?br/>
“我……”楊帆海想要應(yīng)下,可心中根本想不出辦法來,無法撒謊。
“郡主!”一旁的張騅說道:“放心吧,會想到辦法的。但現(xiàn)在楊將軍不能繼續(xù)留在這里了。他需要去城東等著許帆大軍,再一起進城來,不然會有些麻煩的?!?br/>
“麻煩!”璟露公主一愣,隨即說道:“楊將軍,你不是跟大軍一起回來的啊?”
楊帆海點點頭:“我一個人先回來的,抱歉,公主,我現(xiàn)在得先出城了,稍后再來薊國公府與你商議。”
“好,好,你快去,千萬別讓人知道了!”璟露公主急忙催促,她本就是王室,哪怕再單純,也還是知道這些規(guī)矩的。
楊帆海又是行禮之后,這才退下。出了薊國公府,再偷偷摸出了鄭城,到了東門外五里處樹林之中等候。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楊帆海很是無語。
原來戰(zhàn)爭,不一定是要真刀真槍的干,這種不見鋒刃寒光的戰(zhàn)爭,令他更為苦惱。
勾心斗角,精力疲憊,細細想來,他寧可面對一百個鬼方部族首領(lǐng)那樣的對手,也不愿意躺在這種不見刀光的戰(zhàn)斗之中。
這一次,又該如何化解……思索許久,還是不得答案。
等候了兩日之后,許帆終于帶著大軍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