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仰望著這一方破碎的天地,秦天游輕聲嘆道:“一別數(shù)年,再次到達這媧皇宮竟會是如此的模樣?!?br/>
當年,也是在這媧皇宮,秦天游被玉虛真人收為弟子,如今,同樣在這媧皇宮,居然有這一些超級強者妄圖謀奪自己的天玄劍。
“天玄劍,在此,有種來拿?!?br/>
秦天游長劍一指,一點寒芒崩射而出,仿佛無論是誰圖謀這柄劍都會當即被削成肉泥一般,那股威嚴的氣勢足以讓人心驚。
“天玄劍在你手中也有些時日,你卻至今看不破這天玄劍的奧妙,我輩天玄大陸的修士再難突破。”
這是一名實力到達破虛境界的強者,按照常理來說,破虛之后還有兩個境界,分別是玄境跟帝境,相傳很久以前,有一位人族大能者,將突破玄境的玄之本源壓在天玄劍里面,得到天玄劍的破虛境界強者,便可突破玄境,直沖帝境。
“不如,秦天游,你將天玄劍拱手讓出,我們眾人也可以共同破解了這天玄劍,大家也就不用困在破虛境界不得其門而入了,你說那?”
一名衣衫雪白的男子出口說道,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黑色的紙扇,但是那一股駭人的氣息波動,卻是破虛境界無疑。
“哈哈……”秦天游冷笑兩聲,“我隨師尊修行千載,如今雖然和你們一樣都是破虛境界,但是,你們認為就憑你無痕公子與傲天巖二人就可以終結(jié)的了我的命么?”
“恐怕不行!”
那名手拿紙扇的男子率先開口說到,手中紙扇也是悠哉打開,自顧得扇起風來,完全無視秦天游得存在,過了片刻,無痕公子有著一抹凌厲的神色浮現(xiàn),“但是如果四名破虛強者不知道能不能納入你的法眼那?”
話語還未落去,在媧皇宮的媧皇閣廢墟之外,一道身影包裹在沉沉的死氣之中,一雙干枯的手掌在死氣之外,雙手持杖,杖身七尺有余,杖頭乃是一枚褐色骷髏,骷髏的雙眼幽光爍爍,無論誰近前去對看片刻,都會當即擾亂了自己的修為,這竟然是個鬼修。
“鬼臣子,居然是你,你想不到也對我的天玄劍感興趣,甚好甚好。”
秦天游雙手有些顫抖,如果僅僅是無痕公子和傲天巖,他倒是可以對個不死不休,對面如今有了鬼臣子的幫助,自己的勝算近乎為零,更何況,對面似乎還有一人一直都不曾露面,那人應(yīng)該也是達到了破虛的境界,這樣一來,這場戰(zhàn)斗根本就毫無勝算可言。
“歐陽藍,是你?”
看著對面緩步走出的青衫少年,秦天游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這男子就是自己的大師兄歐陽藍,如今他出現(xiàn)在此地,秦天游自然是明白了自己為何故地重游會被伏擊,原來是出了內(nèi)鬼。
“你還真是個小人,傾城師妹看不上你,你就處處刁難與我,這些都作罷了,如今你卻勾結(jié)外人來阻殺我,如若師尊知曉了此事,定會清理門戶,你…咳咳……”
秦天游滿臉怒色,憤怒到了極點,如今雖然知道自己可能身死于此,但是,他只是不愿承認,自己的大師兄居然如此卑鄙,自己的師尊也是看錯了人。
“呵呵,師尊不會知道的,師尊在帝境已經(jīng)駐足多年,如今有了突破的契機,他老人家怎么會放棄這千年一遇的契機,為你…哈哈……”歐陽藍大笑出聲,眼神卻越發(fā)冰冷,“你也配?!?br/>
“鬼臣子,傲天巖,無痕公子,你們難道是來看笑話的么?不打算出手?!?br/>
歐陽藍臉色陰沉,看向背后嬉笑的鬼臣子等人,三人聽聞后,收起一副嬉笑嘴臉,各自操持著自己的武器,將秦天游圍在中間。
秦天游手中長劍也是環(huán)指一周,最后還是指向了歐陽藍,這三個人全部都是歐陽藍慫恿而來的,如果不是歐陽藍的慫恿,這些人根本不會去當出頭鳥,畢竟,破虛境界的強者不只是他們幾人,在這秦皇朝,破虛境界巔峰的強者足足有數(shù)十人,這些人,有如同鬼臣子一般的鬼修,有專注于劍的劍修,也有專注于其它兵器的修煉,歐陽藍的體質(zhì)頗為特殊,他是先天腿修者,他的腿法高超,在玉虛真人門下,他是腿修。
“以前切磋都是點到為止,這次,不死不休。”
秦天游笑著看向歐陽藍,在他看來,歐陽藍不會和他單打獨斗,如今即便是自己用了激將法,他也不會,同門千年,容貌雖然都不會再變化,但是彼此的本性確實清楚的很,師尊千年閉關(guān),對于門下弟子自然是了解甚少。
歐陽藍的實力雖然與秦天游相當,但是,腿修專注修腿法,腿上功夫了得,而秦天游則是劍修,專修劍,一手好劍法再加上天玄劍在手,天下之間,如果論劍法,無人可以出其右,另外,劍的鋒芒又怎么是血肉之軀可以抵擋一二的那?
“不死不休,那就不死不休。”
歐陽藍陰沉的臉此刻卻滿是笑意,“不過,不是我不死不休。而是你,秦天游,今日媧皇宮就是你的葬身之處,你源于此,也該葬于此。”
“大師兄這話未免太過張狂了點,太不把師妹放在眼里了?!?br/>
粉紅色的長紗從遠處輕飄飄得飛來,奇特的是這看起來’輕飄飄’的長紗竟然劃破了虛空,扎進了廢墟中心的天柱,長紗之上一道倩影順著長紗輕點數(shù)下便是落在秦天游的面前,“天游,以前都是你保護我,這次,我來。”
來的正是舞傾城,也是駐足破虛境界的強者,舞傾城也是劍修,雖不及秦天游的劍法高超,但卻也有著自己的獨到之處,秦天游的劍法剛猛,而舞傾城的劍法輕柔,雖然看似柔弱,但是每一劍卻很是迅捷,無論是誰都會小看這女子,但是,往往死在舞傾城劍下的要比死在秦天游和歐陽藍手上的人多很多,在玉虛真人門下的弟子都會在背地稱呼舞傾城為“玉女殺神”。
“傾城師妹,秦天游好在哪里,你為何為了他處處與我作對?!?br/>
歐陽藍手中有些不安分的輕搓著青色衣衫,滿臉殷勤。
“如果,你可以君子一些,或者,我不會那么討厭你?!?br/>
舞傾城手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把劍,這是一把透含著清靈氣息,通身幽藍,纖細,仿佛只有一根線一般,卻卻剛挺有力,在舞傾城的手中有變得柔弱無骨。
“去死!”
‘唰…’長劍好像游蛇出洞,分別刺向歐陽藍,那刁鉆的劍法,堪稱老道,本來打算制止的秦天游此刻卻滿臉愕然,這傾城師妹何時修的如此詭異的劍法?
歐陽藍也是大吃一驚,這舞傾城毫無征兆的瞬發(fā)一劍,當真讓歐陽藍猝不及防,歐陽藍也算身經(jīng)百戰(zhàn),右腳重擊地面,身體借勢向后暴退,只好要避其鋒芒,因為這看起來并不起眼的劍法,竟然攻的全是死穴,無論身體之上的胸口,頭,咽喉,那個部位被洞穿,都會當即死去,不過,破虛境界的強者并不會徹底死去,虛境之前乃是神境,修煉出來的元神早就可以在身體死去的一瞬間逃脫,只要沒有收到靈魂攻擊,便不會那么容易死去,這也就是借尸還魂,元神附體。
三劍幾乎同時到達,這種速度的劍修,堪稱恐怖,而發(fā)出此劍法的竟然是一名女子,更是讓人不禁背后發(fā)涼,女子本就不易被人防范,如此劍法,幾乎無往而不利,不過對方是歐陽藍,歐陽藍的反應(yīng)也算機敏,傲天巖和無痕公子以及鬼臣子都是黯然心驚,隨后,三人又慶幸起來,多虧不是攻擊自己,即使有所防范,這三劍也足以讓自己受到創(chuàng)傷,畢竟歐陽藍可是破虛境界的先天腿修者,腿法高超,速度也是極快,方才能夠在那么短的時間逃出去。
“這劍法,你是怎么習得的?”
歐陽藍步伐落定,身體已經(jīng)是顫抖不已,這一劍法,他很清楚,這是玉虛劍訣之中的‘奪命三劍’,這三招,可是真真正正的天級劍訣,自己的‘破風腿決’不過才是地級上品,比起這‘玉虛劍訣’根本算不上什么,天級與地級,一級之差,卻是天壤之別,同等級比拼之時,法決便是決定勝負的關(guān)鍵。
“很驚訝么?師尊將‘玉虛劍訣’傳授給了我,卻唯獨略過了你這大師兄,即使二師兄都沒有修煉這‘奪命三劍’,因為二師兄修的乃是‘天一劍訣’的最強劍招‘一劍隔世’,你的‘破風腿決’最強的一招不過是‘風神腿’,怎么和我們比?”
“哈哈……”歐陽藍原本扎起的長發(fā),瞬間便是散亂開來,“師尊一直口口聲聲說好了公平對待,門下弟子三萬有余,我一路披荊斬棘進入內(nèi)門,最后淪為首席弟子,如今,看來是我想多了,最強法決都未曾傳授與我,我不服?!?br/>
天地一片涌動,大地此時龜裂開來,天玄劍斬破虛空,傲立在天空之中,一道人影飛快的握住天玄劍,“‘天一劍訣’最強奧義‘一劍隔世’”,天玄劍頓時發(fā)射出無上神輝,天地之間一股強大的能量匯聚,而能量的匯聚流中心地帶正是天玄劍的所在,一劍劃破虛空,一劍斬破蒼穹,一劍撼動乾坤,一劍隔絕人世間的七情六欲,這一劍的力量,恐怖無匹。
“我不服?!?br/>
歐陽藍仰望著能量匯集之處,天玄劍斬下之時,歐陽藍只是大喊出這三個字。
鬼臣子等人看到這一劍之威之時,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個男子惹不起,但是,人生沒有重來的機會,所以,一劍擊殺歐陽藍之后的秦天游又把長劍指向了其余三人,這三人雖然不是主謀,但是,自己與他們無冤無仇,他們只是圖謀天玄劍,便要致自己于死地,這樣的人,當真留不得。
“秦天游,你不要欺人太甚?!?br/>
“欺人太甚,還真是笑話,你們欺我之時,怎么不這般言語?”
秦天游手持天玄劍,傲立蒼穹,俯視著鬼臣子,手中天玄劍光芒爍爍,“鬼臣子,你鬼修一生,終為鬼物,去死吧!這是你的宿命?!?br/>
鬼臣子身影擺動,鬼影重重,一股滔天的兇煞之氣沖破云霄,秦天游的身軀落下,舞傾城似乎看到了一點點不對勁,倩影輕飄,一把將秦天游推了出去,下一剎,鬼臣子元神自爆,舞傾城死去,秦天游單膝跪地,喃喃自語,“傾城,說好的話,你怎么先去了,說好的伴君舞殘生那?”
秦天游對著身后的無痕公子,以及傲天巖道:“你二人,誰先死?!?br/>
秦天游語氣冷漠,仿佛地獄走出的魔神,冷淡到了極點。
“或者,你二人一起。”
秦天游動了,手中的劍更是迅捷無比,三息過后,傲天巖與無痕公子雙雙死去,胸口都有一個血洞流淌著鮮紅的血液。
“等我,傾城。”
秦天游將天玄劍埋于天柱之上,繼而自爆元神,秦天游死去。
【古來強者破天玄,傾城舞動媧皇間?!?br/>
【饒是上古多玄帝,玄之本源藏其間?!?br/>
【風云涌動凌虛境,破之蒼穹為誰言?!?br/>
【傲世天下多寂寞,天玄劍客得人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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