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聽雨看著眼前消瘦枯槁的少女,聽著木香一連串的將事情說了個大概,眉心一蹙,一副冰冰冷冷的模樣,綠藥一見,本來就面無血色的臉上嚇得如同白布一樣,嘴角顫抖著,聞人聽雨眼角輕輕掃了一眼她,涼薄的挑了一下唇瓣,冷冷的說道,“你找我們是想干什么?博同情嗎?還是誰派你來的?”
綠藥急忙跪了下去,將衣袖挽了上去,露出疤痕密布的雙腕,哽咽著說:“大小姐,反正奴婢也活不了多久了,今日來就是想托木香將我埋葬了,來生也好托生個好人家?!?br/>
“奧,如果我能幫你,救你不死,你拿什么報答我呢?”
“大小姐,我一個將死之人也沒有什么可幫小姐做的,您說需要我做什么?我盡力就是了?!?br/>
“救你也不難,他母女不是要喝新鮮的人血嗎?我每日自替你辦到就是了。不過對這樣一個拿你生命不顧的無情無意的主子,你心里一點也不恨嗎?”
“想來我就是個奴才命吧,主子該殺該打也是我的命吧。只求下輩子托生個好人家吧?!?br/>
“愚蠢,命是你自己的,想死我也不攔著你。可是你與紅丸情同姐妹,就不想給她報個仇嗎?!?br/>
“紅丸不是自盡死的嗎?報的什么仇?!?br/>
“自盡?紅丸常日里是那想不開的人嗎,你可仔細(xì)想想,她自盡前可有什么異常?可給你交代了什么事情?”
“未曾說過什么,她去的前一日,還與我開玩笑說將來我倆如能嫁到一家,做了妯娌多好,還托我出去辦事給她買包云片糕回來,說她這幾日就想吃個這個,誰知第二日買了回來,她卻再也吃不了了?!?br/>
“一個想死的人那會有這等心思,那一****翻看過紅丸的尸首,脖頸處有幾處比其他地方顏色深,應(yīng)該是有人將她掐死,又做了吊死的假象。難道你不想知道是誰害死她的?給她報仇嗎?”
綠藥一怔,呆住了,緩了半天,才說道,“大小姐,是誰要害她?她平日并沒有做什么壞事?我綠藥死不足惜,可是如果能抓住害我姐妹的人,我必不放過他?!?br/>
“是誰我現(xiàn)在還在查,我心里也是恨極了,爹爹也看出有蹊蹺,都在辦娘的喪事,這個事情就放了下來,不過我心中有了懷疑的人了?!?br/>
“大小姐,如果有讓我做的事情,我綠藥拼了這半條命也盡力去做。”綠藥此時眼中能噴的出火來。
“好,我從明日起每日替你送鮮血過去,你回去就說找了個窮苦人家,家里三個女兒,只有一個兒子,兒子卻生了病,無錢請大夫,愿意拿三個女兒的鮮血輪換每日供應(yīng)。你回去將木香給你的藥好好吃下,悉心調(diào)養(yǎng)好身體,我可不要個藥罐子幫忙,看著就煩,給我打起精神來,好好的看著仇人去死,好了,你下去吧,不要讓人發(fā)現(xiàn)了,我也乏了,去吧。”聞人聽雨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一對如水的眸子慢慢閉上了。
木香輕輕將綠藥送出了院門,掩上了大門,遂回到聽雨房中。
“小姐,綠藥多可憐呀,你都把人家嚇壞了?!?br/>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讓人差點要了命,還說是自己的命苦,可笑,不拿重話點醒她,她可是現(xiàn)在還在一心求死呢?你呀,以后也是長個心眼,不要輕易就信人,知道了吧,夜也深了,本來今晚讓你回房去好好睡個覺,解解今日的暑氣,這會了,不折騰了,就與我一塊躺會子吧。明日也不用早起,讓底下的人去準(zhǔn)備早飯吧,我倆多誰會子?!?br/>
“那明日的新鮮人血又那里弄去呢?真是愁死人了。”
“說那綠藥笨,你也是個木頭腦袋,每日讓人到集市上弄上一碗豬血去,她們嘗的出來才怪,想出著害人的法子,本就豬狗不如,喝個豬血都是抬舉她們了?!?br/>
兩人說著閑話,不知不覺的睡去了,夜色也是極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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