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馬從來沒有想過打個網(wǎng)球也能達到把敵我雙方給打殘的地步。是的,眼前的河村隆和樺地卻做到了。
……他們確定他們打的是地球的網(wǎng)球,可為什么他們打出來的球還能發(fā)光發(fā)熱,,是不是還能附帶炒菜功能,
是了,他們打的一定不是網(wǎng)球,而是龜派氣功,就在他們用龜派氣功網(wǎng)球形態(tài)開始不停對轟的時候……他們就棄權了。是的,因為雙方受傷過重就棄權了。
眾人的表情都是這樣的,“……”
見到第一場單打平局的結果,死人白亞久津一臉虐笑——“河村那個家伙是早上沒吃飯吧,如果是我一刻鐘就能解決對面那個大家伙了?!?br/>
于是龍馬轉頭一臉無語地看著他——“河村學長是沒吃飯,那你是吃多了吧,”
亞久津仁遭受來自玩家越前龍馬的一百點打擊,受到致命傷,gameover,撲街。
而龍馬沒有看一旁亞久津的反應,而是專注地看著接下來的單打二號比賽。不二周助。這個一笑就看不見眼白,明明個子比自己高不了多少還要裝成酷炫狂霸拽的中二少年,這吊炸天的設定真是夠了。
越前龍馬對不二周助幾乎沒什么好感,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笑瞇瞇怪獸很有實力。這幾乎是所有人都承認的事實。而且這個笑瞇瞇怪獸對現(xiàn)在的龍馬而言更加危險了。
除了幸村,他也知道自己的秘密。
但最起碼幸村精市還對自己有所行動吧?那人家幸村還最起碼讓自己陪著看了會兒病吧?但不二周助就太坑爹了,你說你整天就知道笑瞇瞇,能笑出朵花兒來?
簡直就是影響市容!
以上這些內(nèi)心想法濃縮成一句話就是——“不二學長,能麻煩你輸一次么?”
是的。龍馬第一次希望自己的隊友輸比賽。
亞久津覺得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忍耐著這個丫頭簡直就是人間奇跡!自己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而且自己為什么每次見到這個發(fā)育不良的臭丫頭總覺得胸口有團火似的,憋著難受,真的很想現(xiàn)在就上前幾步把她的腦袋給掰過來,讓她看著自己。
她的眼睛很漂亮。
大大的,睫毛微微翹著,眼睛里有很清澈的光,很平靜,很安寧。
而此時龍馬依舊趴在那個有些臟臟的、破舊的欄桿上,只是她現(xiàn)在整個人都纏在了上面,雙腳都離了地,然后亞久津就聽見她忽然喃喃道——“不二學長,能麻煩你輸一次么?”
“你說什么?”
亞久津有些吃驚道。
“啊……沒什么……”
就見龍馬忽然轉過臉,有些迷茫地看著自己,“我只是覺得手冢部長一定不會輸。好不容易河村學長和對面的冰帝怪獸打成了平局,如果不二學長輸了說不定教練就能想到還有一個我,就能……”
說著,龍馬的聲音漸漸微弱了下去,“就能讓我打加時賽了……”
然而,聽完這句話的亞久津直接就道,“呵,有本事你去和不二周助說啊。”
接著下一秒,亞久津就維持著上一秒的冷笑表情看著越前龍馬同志在認真了思索了片刻就往下面飛奔的身影——我真的只是瞎說說的!你他媽干嘛要當真?!河村隆那家伙都沒你蠢!越前龍馬??!
等龍馬氣喘吁吁地再次來到場外的時候,她只是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的身影,然后在看見不二周助開始中場休息的時候對著只有他才能看見的方位做了一個手勢。
不二周助自然看見了。然后他微微一笑就對裁判說,“不好意思,我內(nèi)急?!?br/>
裁判:“……”
倒是龍崎教練有些狐疑地看著這個一向隨意而狡猾的學生,“快去快回?!?br/>
不二周助只是笑著點頭,然后在眾人的眼神中從容不迫地去往了洗手間的位置,自然地行走,自然地轉過彎,自然地將自己的身影從眾人的眼中抹去……
“越前,找我有事?”
不二很早之前就發(fā)現(xiàn)龍馬其實根本沒走,而是待在最上面的斜坡上,此時也直接單刀直入。
而越前龍馬同志則更加直接——“嗯……不二學長,你能假輸么?”
在不二周助十五年的人生中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即使是不二裕太也從來沒有,因為他不會輕易認輸,傻到撞南墻都不回。而同樣是傻,為什么人家越前龍馬就比自家弟弟檔次高出這么多呢?
如此高大上的一個提問,他該怎么回答才好呢?
這一次,不二周助笑得特別溫柔,微微睜開的眼睛里有流光旋轉。這處偏僻的角落很少有人經(jīng)過,所以不二周助在打量了龍馬一番后,忽然上前幾步將龍馬逼進角落,后者卻一點反應也沒有,一步也沒有退,仍是直直地看著她。
不二:“那你給我什么好處?”
龍馬:“你之前沒有說出我的秘密,我已經(jīng)欠你一份人情,你可以試著往上疊加,等到積分滿一百時,我可以考慮跳個桑巴給你看?!?br/>
……所以說,這個丫頭的大腦回路是不是壞掉了?
不二周助,挑戰(zhàn)流氓少年模式失敗。請玩家重啟系統(tǒng)。
而不二周助和龍馬都不知道的是,他們說話的這一幕還是被人看見了。
橘杏正巧過來尋找洗手間,之后就將他們之間的話語都聽得一清二楚。在不二周助走了以后,她就看見龍馬呆呆地望著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觀賽的眾人則驚詫地發(fā)現(xiàn)不知為什么,解決完內(nèi)急問題回來的不二周助像是練功升級了一般,滿臉欲求不滿的表情,一顰一笑間強虜灰飛煙滅,直把對面的芥川給嚇得再也不敢打瞌睡了。
菊丸英二:“……不二又進化了?!?br/>
桃城武:“本宮琢磨了這么久,原來想要功力更上一層樓的秘訣竟然就是解決內(nèi)急……簡直太失敗!”
于是在芥川慈郎贏下第一局后他就再也沒有贏過了。他老淚縱橫地看向自家部長,那小眼神簡直就是在控訴——部長!你不是說我可以有機會贏不二周助這個大變態(tài)的么?!你騙人家!人家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跡部:“……”
于是在圍觀的群眾一片目瞪口呆的驚呼聲中,不二周助這個大怪獸以六比一的絕對優(yōu)勢拿下了單打二號的比賽。
青學眾人:“雖然很想對不二說‘干得好’,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冰帝那孩子被虐的樣子突然就覺得這話說不出口……果然……不二的境界和我們離得太遠了么……”
不二在下場的時候抬起眼眸,就見龍馬已經(jīng)不加掩飾地站在了場外。于是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就當所有人以為越前龍馬是因為求助無門所以才回來的時候,她卻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緩緩伸手對著不二周助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
眾人:“……”
“既然回來了就進來吧?!?br/>
龍崎教練頭也不回道。
而龍馬的確走了幾步,但就在離門口還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她停下了。然后她抬起臉來——“如果我來到這個球場不是來揮動我的球拍的話,那我為什么還在這里呢?如果在這里我不能打球,那進來還有意義么?”
她的聲音與平時無異,只是此時聽來竟然平靜得令人心驚。
無論是手冢還是跡部,亦或者在角落里一直旁觀賽況的幸村精市,他們都知道,她很認真。她是真的這么認為的,沒有賭氣,沒有任性,只是真的如此覺得罷了。
很多時候,去做一件事情都是需要理由的。
世上的人并非都是依照自己的喜好來辦事,那樣的說法太過刻意虛偽。事實上大多數(shù)時候人都是為了某些事情,為了某些人而去行動的。
“我打網(wǎng)球不僅是自己喜歡,打網(wǎng)球也讓我覺得我是被需要的。因為你會喜歡我打網(wǎng)球,我覺得開心。”
記憶里的越前龍雅曾經(jīng)是這樣對自己的說的。
而與此同時,亞久津也從斜坡上奔了下來,卻根本沒注意身邊,在場外的時候撞到了橘杏——“不要擋我路!”
“是你撞到我的好不好?!??!你不是之前帶著越前龍馬跑路的那個嘛?怎么?你擔心越前龍馬那家伙??!我告訴你!大可不必!那家伙可精著呢,你知道剛才不二周助和她說了些什么么?”
橘杏一說起話來就開始滔滔不絕,絲毫沒有意識到亞久津越來越差的臉色。
“你說青學的不二?”
“是啊!”
亞久津緊緊捏著拳頭,看著一邊休息的不二周助。
龍馬:“龍崎教練,當你和學長什么時候需要我的時候,我自然會進來的?!?br/>
龍崎教練自問活了這么多年,就算是越前南次郎那家伙也從沒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她簡直是哭笑不得——厲害。這丫頭著實太過厲害。
于是她也沒有說話,只是當做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般對著手冢道,“手冢,上場吧。記住,不要勉強?!?br/>
手冢國光在看了一眼龍馬后也再也沒有猶豫,脫下外套上場了。而對面走出列的則是跡部。他笑了笑,對著手冢,也對著那個依舊站在場外的龍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