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睡了不知多久,顧憶湄醒過來,見邢櫟陽仍目不轉睛看著自己,連姿勢都沒變過,心中不是滋味。
“你到沙發(fā)上歇歇,老盯著我干嘛?”
“我不,我要看著你。”他固執(zhí)得像小孩子。
“這么晚了,你也不吃飯,讓外面那幾個人給你買點吃的?!?br/>
“我不餓?!?br/>
顧憶湄嘆息一聲,“喜歡一個人,不是像你這樣每時每刻都盯住不放,應該尊重對方,給彼此空間。”
“我怕你會走。”邢櫟陽握著顧憶湄的手貼在臉上。
顧憶湄受不了他用這樣滿含著渴望和依戀的眼神看著自己,只覺心酸不已,伸手撫摸他頭臉,“去吃飯吧,我的腳都傷了,能走到哪里去?!?br/>
邢櫟陽這才站起來走到外面,讓手下人去買吃的。東西買來以后,他坐在病床邊吃。顧憶湄看著他,心中隱隱作痛,他不愿放手,難道她就舍得?
她每次看到他,心里都帶著憐惜,別人眼中,他像狼一樣又冷又硬,但是在她看來,他只是個孤獨無依的孩子,獨自徘徊在冰冷的世界,他的心靈需要溫暖和慰藉,而她是他心里唯一的火種。
可是,她又能溫暖他多久呢,她自己也是一身麻煩,父親入獄母親精神不穩(wěn)定,她的前途黯淡無光。
“不要悲觀,心情好是一天,心情不好也是一天,生活會帶著你向前,何必每天都活得那么累?”邢櫟陽像是看透她心事,開導她。
顧憶湄望著他,心中柔軟,“你是怎么熬過那些最痛苦的日子的?”
邢櫟陽的眉頭緩緩紓解,手指輕觸她額前的碎發(fā),帶著點點憐惜,“和你一樣,最開始的時候彷徨不安,抱怨命運不公,到后來,漸漸接受現(xiàn)實,開始尋找出路,為了生存下去,不惜一切,人到了一定的環(huán)境里,求生*會激發(fā)無限潛能?!?br/>
顧憶湄默默點頭。
看不到未來的人生是可悲的,前路黑暗,他們只有相互扶持才能一路走下去,不僅僅是他,她也一樣。
顧憶湄因為腳傷在醫(yī)院休養(yǎng),邢櫟陽每天來報到,給她帶各種美食,抱她上廁所,伺候周到。
這天傍晚,邢櫟陽從事務所出來,走進地下停車場,感覺身后似乎有人,心里頓時警覺,放緩了腳步,調動起全部神經(jīng),單等對方跟上來,他猛然轉身,要看清對方來路,哪知道,來的是個熟人。
“九爺,怎么是你?”邢櫟陽放松下來,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精干的中年男人?!?br/>
顧憶湄看他一臉誠摯,輕輕嗯了一聲。
次日傍晚,顧憶湄用ipad上網(wǎng)看電影。月代頭打來電話,讓她留意微博新聞。
“出了什么事?”顧憶湄不解。
“哈哈網(wǎng)的壞消息就是我們的好消息?!痹麓^在那邊笑得奸詐無比。
聽到電話里馮珍妮叫月代頭的聲音,顧憶湄心中一樂,把電話掛了。月代頭苦追馮珍妮,可馮珍妮看也不愛多看他一眼。
雖然月代頭曾是圈里有名的音樂才子,身家也不錯,但他頭發(fā)太少,看著未老先衰,馮珍妮私下里說,盡管她三十有二,也不想把自己甩賣。
“別人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他正好相反?!瘪T珍妮這么評價。
顧憶湄打開微博,搜索哈哈網(wǎng),結果看到好幾條有關炸彈的新聞。
“哈哈網(wǎng)疑似遭遇炸`彈威脅,員工恐慌,最后發(fā)現(xiàn)竟是玩具鬧鐘?!?br/>
“哈哈網(wǎng)一員工收快遞收到惡作劇包裹,疑似發(fā)生爆炸,爆米花機嚇翻眾人。”
“哈哈網(wǎng)遭嚴重入室破壞,竊賊不為錢財,只為搗毀所有電腦主機及演播室視頻設備,警方已介入調查,初步懷疑是被哈哈網(wǎng)侵權的視頻主集體報復?!?br/>
“聆聽網(wǎng)涉嫌哈哈網(wǎng)破壞案,記者連線聆聽網(wǎng)音樂部主任梁大光,梁大光憤然回應:無稽之談、栽贓陷害?!?br/>
“哈哈網(wǎng)無緣周小倫演唱會視頻直播?!?br/>
看到這一連串新聞,顧憶湄笑得肚子痛,多虧了月代頭和哈哈網(wǎng),讓她多日陰霾一掃殆盡,得以開懷一笑。
月代頭那邊又把電話打過來,“剛剛還沒說完呢,你幫著約個時間吧,我和珍妮要請邢律師吃飯?!?br/>
“你和珍妮?她答應你了?”顧憶湄故意揶揄他。月代頭并不介意,笑道:“遲早的事。怎么樣,賞不賞臉?”
“我跟他約?!鳖檻涗睾芩斓貞邢聛?。人家都說兩三次了,再不答應顯得邢櫟陽過分拿架子,不管怎么說,月代頭和馮珍妮都對她挺照顧。
見邢櫟陽正把他帶來的黃玫瑰插瓶,顧憶湄叫他:“邢櫟陽,哈哈網(wǎng)的事是不是你干的?你好幼稚?!薄罢l說是我干的,我天天在醫(yī)院伺候你,忙得連造個土炸`彈的時間沒有。”
“你可以買。”顧憶湄笑道,眼睛追隨著他,覺得他此刻看起來帥極了,當?shù)闷鸷隈R王子四個字。
“下個月我生日。”邢櫟陽忽然道。
“生日?你想要什么禮物?”顧憶湄問他。
“跟月代頭手下最漂亮的女編輯睡覺?!毙蠙店栒f得面不改色心不跳。顧憶湄臉漲紅了,“我可沒答應?!?br/>
“你腳傷了,說的不是你?!毙蠙店栍幸饪搭檻涗匾谎?。
見她低著頭,羞紅的小臉嬌艷如玫瑰,貝齒咬著紅潤的嘴唇,上前摟住她,“你幫我牽個線吧,我長這么大,從來沒這樣渴望過得到生日禮物?!?br/>
“看心情吧,我要是心情不好,沒準還給你搞破壞。”顧憶湄靈動雙眸眼蘊秋水。
邢櫟陽再也忍不住,低下頭狠狠吻咬她水晶一樣沁涼清香的水嫩雙唇。不管周圍射來怎樣的毒箭,只要她在他身邊,他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