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發(fā)生得太快了,楚銘都有些懵。
怎么突然間這金鱗魚就現(xiàn)世了?
前段時間他具體了解過,這金鱗魚基本上是每隔三百多年才會現(xiàn)世一次,最多不超過五百年。
而上次現(xiàn)世距今只有九十多年,還不到一百年。
他之前完全沒有想到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就遇到這種奇景,實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而且那金鱗魚一開始就出現(xiàn)在他們的腳下,所以這群后山的老家伙們才會一窩蜂地涌過來。
看著這周圍數(shù)十名年邁的修士,楚銘不由得面露苦笑。
一般去后山閉關(guān)修行的,除了那寥寥幾個的元嬰境老祖,不少都是活了四五百年的結(jié)丹后期圓滿的修士,距離元嬰也就一步之遙了。
他們這種高端戰(zhàn)力,除非宗門遇到危機,或者是有重大機緣出現(xiàn),一般是不會出世的。
有些神意宗弟子,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一個。
他們幾個倒是一下子見到了這么一群,不過這可不是什么值得開心的事情。
這群人活了幾百年,又常年閉關(guān)修煉,性情可能都會有些古怪。
而且實力又十分強悍,壓迫感十足。
他們現(xiàn)在的處境,就像是幾個在游泳館玩鬧的小孩,突然被一群闖進來的紋身大漢包圍。
而那個最高最壯的,則是坐在他身邊。
不敢動,完全不敢動……
楚銘背后冒出了一片冷汗,下意識地就想從空間中取出護身寶玉。
不過仔細一想還是算了,那種能融于身體的儲物法寶與普通的儲物法寶取放物品的方式是不同的。
雖然他平時也會做些小手法,用蛇皮袋來掩飾從龍頭棒空間中取放物品,但那是在師妹面前才不會暴露什么。
現(xiàn)在周圍都是結(jié)丹修士,他想搞什么小動作完全瞞不過別人的眼睛。
人家要是發(fā)現(xiàn)他身上還有高階儲物法寶,那難免會問詢一番。
說不定可能會把他賣靈米種子的事情調(diào)查出來。
所以他馬上打消了拿護身寶玉的念頭。
而仔細想想,這群人跑這么快都是為了金鱗魚而來的,自然是不會想著觸犯這金鱗湖的禁制。
真要是主動出手殺了人,那就別想著把金鱗魚釣上來了。
他們這群把突破元嬰境界當成畢生追求的人,是不會因小失大的。
可能現(xiàn)在就算是不小心踩他們,他們也不會多說什么。
當然,這種事情他可不敢嘗試。
現(xiàn)在只要帶著師妹和老韓默默離去,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情的。
他抓起師妹的胳膊,半站起身子低聲說道:“走走走,快走。”
蕭玉影會意,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便也站起。
此時旁邊那白眉遮眼的巨漢老修士扭過頭來,疑惑地問道:“為何要走啊,是老夫身上有什么怪味嗎?”
他還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自言自語道:“應(yīng)該沒有吧?”
楚銘有些惶恐,這要是被誤會了可就不好了。
于是連忙轉(zhuǎn)過頭來擺手道:“老祖您誤會了,我只是見老祖想在我這船上釣魚,我等在一旁容易干擾到您。”
“何況我們?nèi)私裉爝@靈魚也釣的差不多了,是時候回去了?!?br/>
“您和各位老祖慢慢釣,我們就不打擾了?!?br/>
巨漢老修搖頭笑道:“這金鱗魚現(xiàn)世乃是天大的機緣?!?br/>
“除了能釣上金鱗魚之外,其他極品靈魚釣上來的可能性也極大增加,正是逆天改命的好機會?!?br/>
“如此機緣數(shù)百年難遇,你等遇上了卻想著離開,實在是愚不可及……”
此時左前方一名在一片巨大金葉上垂釣的老嫗看向巨漢老修,冷笑道:“人家不是不想釣,是被你嚇到了?!?br/>
“你不如滾遠一點,自己拿件飛行法器來垂釣,別占著人家的地方?!?br/>
巨漢老修倒也沒有多理會這老嫗,而是看向楚銘問道:“真的是被嚇到了嗎?”
他忍不住搖搖頭,“你莫非不知道這金鱗湖的禁制?”
“主動出手傷人者,必然是無法釣上金鱗魚,甚至連其他靈魚都很難釣了?!?br/>
“有此禁制,你等還有何好怕?”
“想當年,老夫還在外門的時候,也是恰好遇到了金鱗魚現(xiàn)世?!?br/>
“當時湖面上的第一縷金光也出現(xiàn)在我腳下,眨眼間一群高階修士飛落在我身邊?!?br/>
“但我自渾然不動,與他們一同垂釣,爭奪機緣?!?br/>
“此等天大的機緣,莫說沒有危險,就算是真有,也得拼命一搏。”
“機緣,妙不可言,若有機會遇到,便一定要牢牢把握住,如此才能在修仙一途走得更遠。”
楚銘聽后連連點頭,認真地拱手說道:“多謝老祖教誨,弟子受教了?!?br/>
不過心里卻是腹誹一陣。
心想你能和我比嗎?我茍一茍就什么都有了,哪里用得著拼命。
唉,真沒想到釣個魚會遇到這么多麻煩事,真是晦氣。
巨漢老修又說道:“而這垂釣之事,自然是要坐在船上?!?br/>
“哪有人釣魚不坐船的?”
“呵,他們這群門外漢完全什么都不懂,坐船垂釣才更有意境,也更容易釣上好魚來?!?br/>
楚銘也不方便直接認同他的觀點,怕得罪其他人。
只是說道:“既然老祖喜歡坐船垂釣,那我和師妹坐我朋友的船便是,將這船讓給老祖?!?br/>
巨漢老修笑道:“伱為何如此膽小,總想著要跑呢?”
“我就算坐你身邊,也不會傷你分毫。”
“還可以指點你一番,好讓你的垂釣之術(shù)也更加精進。”
“這……”楚銘有些猶豫。
心想這老頭好煩,怎么事情這么多?
此時李海夢對楚銘說道:“這位是莫萬谷,莫太師叔祖,在靈魚垂釣之法上獨有見解?!?br/>
“他為人正派,就是話多了一些,喜歡和晚輩多相處,沒什么惡意的。”
“能有他指點,你的靈魚垂釣之法必然會有所長進?!?br/>
“此等造化,切勿錯過?!?br/>
她倒是好心提醒,不過楚銘倒也不需要這造化。
他現(xiàn)在就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雖然這群人不至于出手,但在這里壓力太大,總是不太舒服。
而此時江芷蘭則是笑道:“呵呵,我看這位莫老祖的垂釣之法未必有這位小道兄厲害?!?br/>
“剛才這小道兄可是接連釣到大魚,而現(xiàn)在金鱗湖現(xiàn)世,我看他隨便就能釣上極品靈魚來。”
“就連那金鱗魚,他或許都有可能釣上?!?br/>
莫萬谷一聽來了興趣,“哦?既然如此,不如我們比試一番。”
“我要是贏了,你便在這里陪我釣上三天三夜的魚,好好聽我教導?!?br/>
“你要是贏了,那我便不多打擾你了,自己再去找一條船?!?br/>
“我身上的法寶法器,也都拿出來,讓你任選一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