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返回辦公室，打開電腦查看劉韶光個人資料。集團(tuán)在編人員信息在他這里匯總，只有他和專職檔案保管員可查閱。

    劉韶光主管羅總評語如下：韶光同志工作認(rèn)真，待人誠懇，偶有嗜酒應(yīng)當(dāng)注意，綜合評分b+，中偏上。

    按理，這個分?jǐn)?shù)評選為建設(shè)優(yōu)秀員工牽強(qiáng)，能說服李總、羅總的只有董事長。

    主任無可奈何搖搖頭，有時張三做事感性，這毛病說改還是改不了。與李總的公事公辦相比，張三顯得任人唯親，最近出事的周總是他塞進(jìn)來的，物業(yè)副總拿著高薪養(yǎng)老，包括這次對自己的越級提拔。

    主任給姐姐去電話，頭一次就工作中碰到的難題咨詢。如何與韶光談話，心理學(xué)教授給了弟弟不少建議。

    主任懷著期待午睡。下午上班時間一到，他去了總裁辦公室。

    “在約劉韶光談話之前，我先與你溝通，給我一些要點(diǎn)和意見?！敝魅握埵?。

    “一、讓韶光明白，所有矛盾因他而起。二、現(xiàn)任、前任都是受害者，被他害的，別特么發(fā)邪火！三、穩(wěn)定他情緒，別出人命，出家可以。四、認(rèn)錯，能過就過。五、孩子咱不要！前妻的?！?br/>
    “五條建議收下了，中午我看韶光資料，羅總評語提到了他酗酒，用詞是“偶爾”，你注意到了嗎”

    張三略作遲疑，道：“我看到了?！?br/>
    “是你推薦他為優(yōu)秀員工”

    “是我，我硬拽的。不是，你總問我這些有啥用明說！”張三驢了。

    “如果這事過去后，韶光再酗酒就不能用，我們蓋的是房子，不能晃晃悠悠就倒！羅總評語夠明白的了，中午躺下休息我想我自己，伺候你五年，呼啦一下我接手康華，副總裁級別還要進(jìn)董事會，我這機(jī)會難得，不過別人有沒有想法你肯定沒問，私下你拉幫結(jié)伙這一套我清楚。我想說的是，工作上向李總、羅總學(xué)習(xí)，絕對不能夾帶私人感情，辭退的周總就是眼么前例子。張總最近一直絞盡腦汁安排下崗人員，有幾個不是你整進(jìn)來的借著韶光犯錯誤，我建議降為副職，你看是否合適”

    “合適！”張三話里有氣。

    “第二、我和劉韶光的談話可否錄音，當(dāng)然我要征得韶光同意，董事長你的同意，你倆是哥們嘛?！?br/>
    “你啥意思”張三不解。

    “我咨詢了心理專家，如果為挽救婚姻，過失方必須拿出誠意。我想知道韶光對現(xiàn)任和前任的真實(shí)態(tài)度，如果他流露出對家庭的珍視、愧疚和承諾，讓他老婆聽聽會起作用，停戰(zhàn)權(quán)在人家手里。而如果韶光兩頭踩或吃回頭草，咱們就不管了。我們怎么幫取決于韶光怎么想”主任表明立場。

    “我覺得方法有違常理。大概我明白啥意思，就是讓韶光講出心里話，我們拿給他老婆聽，那么他得挑好聽的話說。韶光個熊幾巴樣，他會說嗎”

    “如果發(fā)現(xiàn)韶光心在現(xiàn)任，我要找話題讓他說。有酗酒傾向的人，要么不怎么說，要么猛勒勒。”

    “那得有酒才行！”

    “我試著跟他以茶代酒交心吧。”

    “那我談吧，你說我倆哥們嘛。不是，你最近總損叨我干嗎”張三問。

    “分啥事，這事你談不了，你是董事長他絕對拘束。你有錯不能損叨是嗎那你就說！”主任不客氣。

    “你這套有用”張三不信。

    “我們的愿望是修復(fù)家庭，如果韶光是情種就沒用，而且睡前妻事大！”

    “你隨便弄！我不摻合了，有人唱歌要錢有人唱歌要命，今后我秉公辦事，不扯幾巴事，扯過的回頭看都狗籃子玩應(yīng)！”張三接受批評。

    下午三點(diǎn)半劉韶光準(zhǔn)時報到，主任沏茶入座。

    “一起工作多年，咱哥倆還真沒好好坐過。每次談?wù)摻ㄔO(shè)工作，董事長總要問一嘴韶光近況。今天不巧他開會，聽說上午的事后，讓我找你聊聊。韶光你火氣消點(diǎn)了嗎”主任開場。

    劉韶光清楚主任為什么請他過來。自從接到電話后開始琢磨說辭，自我批評必須的，聽到主任不遮不掩的問話，于是道：“事弄這樣，我沒臉見你?！?br/>
    “見或不見，我就在這里，咱們不悲不氣共同面對！集團(tuán)三百多號大家子，倆口子磕磕絆絆鬧到我這，草！多了去了，你這算啥！不對，你特么這事不小，要不怎么董事長猴急燎腚讓我找你。你消消火，咱哥倆聊聊。有個要求我跟你帶一嘴，因?yàn)槭虑橥钡焦玖?，所以按?guī)定我倆的談話要錄音，一直都這樣，你同意就聊，不同意寫份材料給我，你自個選吧。我看算了，咋哥倆聊聊吧，我還能給你拿點(diǎn)主意?！崩钪魅伍_始誘導(dǎo)。

    “有這規(guī)定我頭一次聽說。”韶光懷疑。

    “有?。」局冷浺粢?guī)矩的人多了，誰傻誰說你可別整第二次了哈！喝口茶！”

    主任讓他喝茶閉嘴，自個點(diǎn)支煙。

    看到韶光顧慮漸失，主任開口：“倆口子鬧別扭正常，哪有上牙不碰下牙的，哥問你句話，你現(xiàn)在的家重要嗎”

    “重要?！?br/>
    “怎么重要啊說說！”

    “她對我好，對我父母也好?！?br/>
    “我問一句你蹦一句，她對你好我看出來了，給你懷孩子，我沒看出你對她好，所以你就扯幾巴犢子唄”

    “不是，那，那個，李主任你不能這么埋汰我，你這么說我，我，我成什么人了我對她比對我自己都好，我追她兩年，她是個姑娘，長的不差，家里條件不差，我還離過婚，當(dāng)時她跟我結(jié)婚有壓力，賊大！所以婚后我努力，她的好我記著，加倍奉還，現(xiàn)在她爸媽對我比對她好。我知足，想要孩子也盼來了，三十二了懷孕不容易，家務(wù)我主動干?，F(xiàn)在完了，以后怎樣我不敢想?！鄙毓獗槐崎_始話多。

    “韶光啊，你還說點(diǎn)良心話！別口口聲聲“李主任”，叫李哥！上午你前妻來，你動手不對。。?！?br/>
    “李主任，不，李哥，我沒動手！”韶光急于糾正。

    “韶光，我特么不攔住你，敢說你不動手今兒哥也說句話，你捅這么大的婁子，你老婆忍著了，你前妻來公司干幾毛水平太低了吧”

    韶光激動起來，道：“李哥，我說實(shí)話，別看我老婆在家怎么鬧，確實(shí)給我留面子。媽碧的，我整這幾巴事，誰傷害最大就我老婆，三十二歲才懷孕，大姑娘跟我這個二鍋頭。出這事她連隋姐都沒說呀，單位我天天碰到她，我慚愧，我老婆介紹人啊，當(dāng)初把姐夫單位黃花大閨女介紹給我了。不說別的了，如果小靜跟我離，是我自作自受，但就這份面子，我劉韶光感激她一輩子！”

    “韶光，人啊，得有情誼。隋姐對咱們這幫兄弟沒得說的。我家你嫂子小文也是隋姐介紹的，跟你一樣我感謝她。你別看我人模人樣，調(diào)解員工家庭矛盾，這些年我也出了事，我不像你在工地，有時候我跟領(lǐng)導(dǎo)在外跑場面，有時客戶給安排，偶爾立場不堅定就完，有一次被小文抓到，捅到張總那兒，實(shí)在寒磣從此我老實(shí)了。老實(shí)后她特么不盯我人了，只盯我錢了。”李主任胡說，同病相憐出真言嘛。

    “李，李哥，你能有這事我有點(diǎn)不信，真的，你多穩(wěn)當(dāng)一個人??！你說董事長那倒有可能，我倆也出過差，不過那時候我離婚了單身，隨便??！小靜我沒啥說的，她要整死我，我伸給她脖子！她提離婚我凈身出戶，她要養(yǎng)孩子，我看她的樣子舍不得孩子，我的孩子我跟屁股后邊養(yǎng)著。就是說，她咋折騰我，我有口氣我都忍著，聽著?！眲⑸毓獾脑捪蛔忧碎_了。

    李主任心里直搖頭，這錄音，把董事長扯進(jìn)來干嘛！

    “韶光，哥說句話，丑事誰都有。但咱倆相比，哥哥我的毛病比你的輕。我是嫖了，過后是誰不記得，你特么算啥呀，太操蛋了吧你搞你前妻，所以上午張總扇你耳光，我那會沒扇你，現(xiàn)在我特么都后悔?！?br/>
    劉韶光極度羞愧，撓撓頭道：“哥，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傻碧！前兩天在我爸媽那被批斗，我要不跑，估計我爸把我打殘了，你看我這眼角，鞋拔子掄的。我離婚后，一般一個月左右我，或者我和小靜看兒子一次，自從她懷孕后我就一個人去了，一般約孩子在外玩玩或吃頓飯。我和前妻沒啥感情，但也不是仇人。前妻這人依賴感強(qiáng)，沒啥主意比較聽家里老人話，當(dāng)初我們離婚就是她家老人的主意，那時候我窮，咱們建民還沒成立，還好喝酒。這些年我條件好起來，除了正常的撫養(yǎng)費(fèi)，時不時給孩子添點(diǎn)衣物用品，自然我前妻那邊對我的態(tài)度變好。小靜懷孕后保胎過分小心，那啥，自然就不能輕易碰了，時間久了我當(dāng)然想扯，也就心里想想我不會真找，這方面道道，我不如你們明白。壞就壞在看孩子身上，有一次讓我去家里看孩子，我去了孩子沒在家，說是晚上孩子舅舅帶出去吃飯。我想走，我前妻說聊聊吧，也是好多年我們很少單獨(dú)接觸，對方工作從未過問。我倆聊聊，喝點(diǎn)酒真沒多，她單身好久閑著，她說弄弄沒別意思，我開始拒絕了，我特么不單身呀。但孤男寡女在一塊，我草！確實(shí)沒特么好事！撩騷幾下轱轆床上了。事后我他還想，這比我在外面亂找強(qiáng)，不那么隔應(yīng)。現(xiàn)在想，不如隨便找一個扯扯拉倒！總共三次，我發(fā)誓都是她找我的，草！現(xiàn)在說這個有幾巴用！懷上了要復(fù)婚。該咋咋說，我不認(rèn)為我前妻為了復(fù)婚害我，她人不壞就是沒主意，她父母發(fā)現(xiàn)她懷孕后慫恿她了，告訴我老婆這消息是她母親，真不地道！昨晚，我喝點(diǎn)酒去她父母哪兒鬧了，所以今早她帶著怨氣來單位，沒說兩句吵起來，她威脅我，親口說復(fù)婚，自打離婚我從未想過復(fù)婚以后也一樣。我是特么圖一時痛快，但誰更痛快誰特么知道”

    韶光敘述較完整，主任認(rèn)可真實(shí)性。

    “韶光，不要說過激的話好吧。因?yàn)槲覀兪侨?，我們都會?dāng)面一套背后一套，特別是在作風(fēng)上，誰沒做夢想扯幾巴蛋啊。國外把姓和愛是分開的，不以姓而鄙視人。在婚姻中，愛更重要，有姓有愛的更好。我白呼的這些說說而已，不必當(dāng)真。其實(shí)公司不很在乎你前妻來鬧事，她不是你法律意義上的妻子。我分析你剛才說的，這是你前妻家里人使壞，所以這事有商量余地，你前妻肚子平平，心平氣和后想通了吃點(diǎn)藥結(jié)束了，她不是很愛你兒子嗎一個足夠了。你應(yīng)該給他們道個歉，愿不愿意但形式必須走?，F(xiàn)在，我說的下一個問題關(guān)鍵，如果你家小靜提出離婚怎么辦你出軌證據(jù)確鑿，哪怕你媳婦不來公司鬧，只要是離了婚，你的工作不保。你跟董事長是哥們，你應(yīng)該清楚他的打法吧設(shè)計部程工的事你多少清楚吧，他出軌他老婆來公司鬧離婚，最后是和好如初過了，可程工從設(shè)計部調(diào)到了康華混凝土當(dāng)車間副主任去了，兩年之內(nèi)看表現(xiàn)，工資少了快一半，你有程工重要嗎董事長這兩年多消停，他出毛病董事會照樣修理他，咱就這規(guī)矩。不管怎樣，你回家把事按住，否則以后你奶粉錢都沒有?！?br/>
    程建的事，韶光有耳聞，具體不是很清楚，但去康華當(dāng)車間主任是真的。

    “這事怎么攤我頭上??！張琳娜調(diào)走是不是跟程工有關(guān)系李哥，可我的事我弄不了，小靜說了算。這規(guī)矩我懂我支持，出軌見不得人！咋處理我劉韶光沒意見，都認(rèn)，你告訴董事長?！?br/>
    “張總和我，中午分別找一些知道情況的同事談話，讓他們封口。這些年你在公司人緣很好，他們知道該怎么做。你哥我管辦公室，每個人的毛病都知道一點(diǎn)，傳小話是品德問題，誰走嘴我說誰的那點(diǎn)事，所以你不用顧慮太多。”

    “謝謝李哥！你跟董事長的關(guān)系，我明白你向著我。公司里你是我們這撥人的榜樣，工作能力，待人態(tài)度，我們都服。我們項(xiàng)目部總在工地，所以與你接觸少，也有點(diǎn)不敢接觸。我和董事長特殊點(diǎn)，因?yàn)樗褰銓ξ覀z口子好，可能有時說起我?！?br/>
    “韶光，我倆現(xiàn)在是朋友是哥們，你即便不說，你的想法我基本理解。今天的事既然鬧到公司了，我覺得你主動找孫總談?wù)労?，他脾氣全集團(tuán)知道，老虎不是白叫的，誰丟他臉?biāo)日l臉，你就想這么燜著”

    “我到李哥你這之前，我去了孫總辦公室，他不在。要?dú)⒁獎庪S他，我明白抱歉這句話我得說。不說集團(tuán)怎么處理我，孫總會讓我先下崗，他一來建設(shè)攆走十二個，讓我們八個項(xiàng)目經(jīng)理準(zhǔn)備二級建造師考試，過不了下崗，草特么，這回我不用考就下崗。李哥不說了，想想我就扇自個兒嘴巴?！?br/>
    “我告訴他你找過他?！敝魅握f。

    倆人又談了些工作。

    感覺談差不多了，主任說道：“董事長五點(diǎn)回公司，他要找你聊聊?！?br/>
    劉韶光馬上道：“李哥，我不跟他聊。沒臉聊！現(xiàn)在就快五點(diǎn)了，你告訴他我走了，小靜懷孕，孩子留不留得住不想了，我回家做飯?！?br/>
    “韶光，他讓你等他。”主任說。

    “等不了，哥你沒問的我走了?！?br/>
    “我是沒啥問的了?！?br/>
    “走了?！?br/>
    李主任略做休息，拿著筆記本去了總裁辦公室。

    李總張總孫總都在，好像就在等他來。

    “態(tài)度誠懇認(rèn)錯嗎”張總問。

    隋秘書給他沖杯普洱。

    顯然在等他，李主任有點(diǎn)窘迫，筆記本里的錄音不大方便。

    “這電腦里有錄音是吧，給我們聽聽?！睆埧傊甘荆骸耙院筮@玩意不錯，不用學(xué)舌，100%保真?！?br/>
    “張總，這里面有不少隱私話題，不光是韶光的，還有我們在座的。”

    “你不是就拿給董事長聽的吧怎么我們聽不了我是他現(xiàn)任領(lǐng)導(dǎo)，李總。。?！睂O總還沒說完。

    “有啥隱私！我們在座的有啥隱私趕緊的，這小子到底啥態(tài)度”張三著急。

    “你說的就聽你的！”主任打開播放：“有關(guān)工作部分我做了剪輯，剩下這段錄音小三十分鐘?！?br/>
    聽著聽著，李總就笑了，李主任跟著笑，問道：“是不是暫停休息一下”

    大家都笑，張總馬上說：“別打岔，繼續(xù)！”

    張三也笑了：“我草！”

    一下午板臉的隋秘書撥云見日：“主任你可真有辦法！”

    錄音結(jié)束，回味無窮。

    “韶光真是敞開心扉，句句真言。我們知道他怎么想就好辦。”李總開口。

    “主任，看得出談話你用心思了，放下架子糟蹋自己，讓他不設(shè)防線。之所以我上午一氣扇他，就是認(rèn)為他不應(yīng)該舊情復(fù)發(fā)。不是就好！不過這個小子沒心眼，說話沒心沒肺拐帶人那，不能跟他合伙做事！主任你呀，我可從沒罵過你，我只欣賞你?！睆埧傉f道。

    “不怕韶光犯錯誤，再說已經(jīng)犯了。就怕他花心，找前妻，哎，他愛人很忌諱，下午跟我說了，哪怕他找別人那啥她也認(rèn)了。”隋秘書說著，轉(zhuǎn)臉主任：“小文不是隋姐介紹的，我真希望是我，謝謝你！”

    “晚上我去他家看看，讓我老婆做做工作，聽完錄音有眉目有方向了。挺好，李主任胡蘿卜大棒輪番上陣，你都學(xué)會威脅他老婆奶粉錢了。時間不早了，我回家吃完還得去他家，大伙抓緊！就董事長沒發(fā)言，講兩句。”孫總示意張三講話。

    “中槍了，傷員需要靜養(yǎng)?！睆埲俸?。

    “我們有分辨能力，韶光的話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大伙商量，這段錄音給不給韶光媳婦聽董事長和李主任先表態(tài)，這里面可提到了你倆隱私。”李總?cè)讨φf道。

    “我嘛，一向服從領(lǐng)導(dǎo)，剛才也是董事長說讓放錄音我就放?！敝魅蔚?。

    “我特么整死你得了！”張三笑罵。

    “明天上午我導(dǎo)入mp3給隋姐，找時間讓他媳婦聽聽，聽完刪掉。代表公司出面請隋姐多費(fèi)心，如心所愿最好。喝大酒是公司頑疾，要收斂?！敝魅握f道。

    “好！散會！孫總急著回家?！睆埧傉f道。

    辦公室只剩下兩人時，主任笑問張三：“董事長，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反面教材有作用就行。你這套路應(yīng)該有效，找高人了”

    “我大姐讓我試試，她教心理學(xué)?！?br/>
    “厲害！不知不覺上套，我也上套。最近康健忙啥有接觸”張三問。

    “有，不多，他在聯(lián)系水泥外購。不過我側(cè)面問過康總這樣行不行，他堅決不同意，而康健意思小試一把看看。”

    “康總不同意的事我們不干，應(yīng)先做好解釋工作。如果康總晚上回家你又沒事，告訴他一會我倆過去吃飯，當(dāng)面說清楚。你主攻我助攻?！?br/>
    “我現(xiàn)在問康總?！敝魅握f道。

    康總聽了高興，說天天來都?xì)g迎。

    “你倆嘀咕啥呢”李總、孫總路過，孫總話多問一嘴。

    “要不晚上去康總家吃飯”張三問。

    “我去！哦，我晚點(diǎn)去，把你嫂子送到韶光家我就去?！睂O總湊熱鬧。

    “我?guī)Ш⒆?，小么最近挺不是個東西，居然輔導(dǎo)班逃課，昨天我才知道。”李總脫不開身。

    “心平氣和批評哈！我打小逃課不是照樣優(yōu)秀！”張三囑咐。

    “你們湊一塊又要干嘛??！”張總不滿：“打麻將”

    “去康總家吃飯。”主任道。

    “那怎么不叫我這幫犢子！走時叫我，回辦公室排*?！?br/>
    “排*，把自個炸了得了！”孫總一溜小跑沒了。

    半小時后司機(jī)老張開著商務(wù)車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