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打盹的祁云溪聽得這熟悉無比的聲音,精神一振,卻滿目錯(cuò)愕。
皇兄不是南下巡訪了嗎?
昨日午后,她是看著大隊(duì)人馬出了皇都,才敢放心地闖入皇宮的!
不過三個(gè)時(shí)辰,他竟……趕回來了?!
不禁朝沙璐看了眼,卻見她笑盈盈地望著自己,眸子晶亮,似乎在說——
她又贏了。
急促又謹(jǐn)慎的腳步聲行至門前,沉默了一會,忽低低開口:
“你想要什么條件盡管開口,請放朕的璐璐出來,她有孕在身,經(jīng)不起這番折騰!”
“……”
祁云溪一時(shí)間不知道說什么好,她可不想讓皇兄看到現(xiàn)在這副模樣,渾身血污,手中還提著一顆人頭……
慌亂間,她不慎踢到了放在地上的頭顱包袱,包袱立即骨碌碌地滾到了門前。
門外,一臉著急的祁宸猛地一滯,里頭為何為散發(fā)出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難道……!
“你……找死!”
怒火頃刻間升至最高點(diǎn),祁宸默念口訣,運(yùn)起十成內(nèi)力聚于掌心,狠狠朝殿門一拍。
殿門“轟”地一聲炸成碎屑,他不顧一切地沖進(jìn)去,對著那黑色的背影揚(yáng)起第二掌。
沙璐見狀,忙一個(gè)閃身到他面前,扣住那暴起青筋的手臂。
“冷靜點(diǎn),我沒事。”
沙璐緩緩撫上那暴怒如雄獅的臉頰,直到祁宸反應(yīng)過來,神色逐漸由錯(cuò)愕變?yōu)轶@喜,爾后,徹徹底底地松了口氣。
他一把將沙璐擁入懷中,語氣輕顫:“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嗯。”
沙璐撫著他極富安全感的健碩背脊,祁宸忽想起什么,松開她,轉(zhuǎn)而捧起那熬了一夜,微有疲態(tài)的臉蛋。
“你怎一夜沒睡,是不是她對你……”
“皇兄。”
沙璐身后一直沒回頭的黑影忽喏喏地喚了聲,熟悉的嗓音令祁宸再次滯住,隨即,驚詫地朝黑影看去。
她緩緩轉(zhuǎn)身,兩行清淚掛在灰敗的雙頰上,嘴角顫抖著扯開一個(gè)有些僵硬的微笑。
“對不起,我回來了。”
——
三天后。
楚云國上下普天同慶,他們失蹤多日的公主殿下回到了宮中,并帶回了朝廷欽犯的首級,以功抵過,恢復(fù)了公主位分。
也從此決定終身不嫁,帝開明,準(zhǔn)永居深宮。
……
十月后。
楚云國上下再次普天同慶,皇后娘娘足月生產(chǎn),誕下大胖皇子,帝大喜,當(dāng)即賜名“?!保疵骰弁ㄟ_(dá)之意。
但皇后卻為祁?;首尤×藗€(gè)乳名“秋秋”,至于為何,皇后娘娘表示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
十五年后。
楚云國上下又一次普天同慶,他們的太子殿下順利繼承大統(tǒng),成為新帝。
至于先帝與先后,卻在舉辦了登基大典后雙雙消失于宮中,一說先帝暴斃,先后殉情同去;一說二人厭倦朝廷,歸隱山林,好不快活。
甚至還有一說,二人神功大成,飛升成仙,成了真正的神仙眷侶。
然而新帝對此事閉口不談,太長公主也只是一笑而過。
久而久之,這曾傳得極其玄乎的宮中逸聞,也逐漸被百姓們淡忘。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