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嚇得放聲尖叫,用力朝后踢了一下那罐子就使命的拉門。
結(jié)果一個沒注意,門一下子就被我重重拉開,門框一下子就撞在我鼻子上,痛得我眼淚直流也不敢耽擱,側(cè)著身子一轉(zhuǎn)身就到了門外,拉著門把手恨恨的給關(guān)上。
一出門就見走廊里站著一個五六歲左右穿著碎花裙子的小女孩,仰著頭兩只眼睛直愣愣的看著我,見我朝她點了點頭,才呆萌嘟著嘴道:“這門從里面打不開!
我聽著心里一松,那丑娃娃罐子沒手沒腳,怎么也不可能把這門打開了吧,朝小女孩笑了笑,估計是她剛才把門從外面打開了。
這時候能在這一到晚上就見不著人的鎮(zhèn)醫(yī)院看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子也讓我安心不少,其實我猜她可能是哪個醫(yī)生或者護(hù)士的小孩,可這小女孩嘟著嘴指了指走廊的盡頭,說她的病房在那頭。
順著她那纖嫩的手指看著那昏暗得好像都能看到光線毛邊的走廊盡頭,我毅然絕然的做了個決定:跟這個鮮活的小女孩呆著總比一個人呆在病房里面對著那個該死的丑罐子的好。
朝她笑了笑我就牽著她的手朝她病房走去,也不知道她一個人在外面跑多久了,那小手一入手就凍得嚇人,我都打了個哆嗦。
勉強忍住不將小女孩的手扔掉,我腳剛抬,就聽到門里面有什么重重撞門的聲音,心立馬跟著跳了一下,再也不敢多想麻利的拉著小女孩就朝她病房跑去。
一進(jìn)病房,這小姑娘就將門重重的給鎖上,我問她話也不答,只是扭動著小屁股推著一把椅子將門給堵上,這才回頭看著我道:“姐姐陪我玩好不好?”
我原本松下來一屁股坐在床上的身子跟著就是一緊,那小女孩的聲音里面有著尖細(xì)的童聲,可更多的卻是一股子詭異。
忙抬頭一看,就見那小女孩子咧著大嘴朝我呵呵的直笑,原本鮮紅的兩頰已經(jīng)變得慘白,兩只水靈靈的眼睛只見眼白卻也直愣愣的朝我走來。
她每走一步,那條碎花裙子上的花朵的顏色就黯淡幾分,而她那黑黑的頭發(fā)也順著那花朵的顏色慢慢的開始枯萎發(fā)灰。
我就算再神經(jīng)大條也看得出這有什么不對勁了,這也太過份了吧。我剛從丑娃娃那里跑出來,又碰到一個真正的鬼娃娃。
就說這破得晚上連值班護(hù)士都看不到的醫(yī)院,除了我這爹不疼娘不愛還有奶奶來作怪的可憐孩子還有誰住這里。
“我每晚都在這走廊上找人陪我玩,可就是沒有人看得見我,姐姐是第一個看得見我的,所以姐姐留下來陪我好不好?”鬼娃娃一點點的朝我挪進(jìn),伸著已經(jīng)開始干枯的小手朝我的腿撲過來。
其實我的腿已經(jīng)完全軟了,本來就失血過多,跟著又是丑娃娃又是鬼娃娃的,我再怎么著也頂不住啊。
看著那鬼娃娃弱巴巴地道:“要不我去拿點玩具?我們再玩?”
邊說邊努力的朝床頭挪去,心里努力的祈禱老爸能良心發(fā)現(xiàn)回來找我,要不然讓我陪這鬼娃娃玩一晚上,我真的要撞墻死了。
“不好,我們玩這個!”我話音一落,鬼娃娃咧著嘴呵呵一笑,手朝旁邊一抽就抽出一大把煙花。
我頓時就被嚇得一個機靈,腦袋里面上也不知道是哪個硬盤文檔被這一機靈給打開了,猛的想到老媽以前跟我唏噓過一件事,只是那時我嫌她煩人也沒在意。
據(jù)說是我爸一個在同在懷化做小生意的本家兄弟,有一個五歲左右的女兒放在家里給她奶奶帶,生病住在這鎮(zhèn)醫(yī)院。
她奶奶本來是晚上要陪夜的,可記掛著家里的豬啊雞啊鴨什么的沒喂,又怕這小女孩亂跑,為了哄那小女孩子就買了把煙花給她,說是病好之后回家放,然后就把門從外面鎖住了。
等老人家剛坐車到家,門鎖都還沒開,旁邊的鄰居就臉色慘白的跑來告訴她,孫女的病房起火了。
那小女孩子就這樣沒了,據(jù)說那老人家也沒頂過半年,總是念叨著小孫女也跟著去了。
現(xiàn)在看著這小女孩手里那一捆已經(jīng)布滿灰的煙花,我頓時就欲哭無淚啊。
按輩分算,這小女孩還能算得上我同姓的堂妹呢,這會子她叫姐姐倒也沒錯,可讓我陪她玩煙花,姐姐我真是做不到。∽霾坏!
“點燃的時候,里面火花一下子就冒出來了,這房間里轉(zhuǎn)著好漂亮的!”小女孩完全沒有感覺到這事有哪里不對,站在我面前拿著煙花豎在我鼻尖,又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一個打火機,朝我有一下沒一下的按著。
看著那火苗一下一下的燎著那一根根破敗的煙花,我一咬牙,眼睛一閉,伸手就將那鬼娃娃的煙花奪過來道:“我來放,你站遠(yuǎn)點看好不好?”
她那原本黯淡的眼睛立馬就是一亮,拍著小手朝我用力點頭。
我瞄了一眼這病房,雖說光線不好,但也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地方以前被燒過再重修粉刷過的痕跡了。
朝鬼娃娃點了點頭,拖著我這又是驚嚇又是心慌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朝著窗口走去道:“外面黑,煙花亮才看得見!
其實我是想著這大夏天的晚上,不過年不過節(jié)的有人在醫(yī)院病房里面放煙花,還是出過事的病房,估計會引起保安的注意,到時我就不要跟這小鬼娃娃處一塊了。
那鬼娃娃滿臉都是興奮,一個勁的催我快放快放,要不她奶奶就回來了。
我也想快啊,可那打火機是真的,但那煙花我就是點不著!
誰知道這煙花到底是這鬼娃娃后來從哪里順來的,還是她死之前放的那些啊,頓時捏著那幾根煙花欲哭無淚。
正不知道要怎么辦去應(yīng)對那鬼娃娃滿是興奮的小鬼臉時,我猛的聽到什么滾動的聲音,鬼娃娃臉上懼意一閃,忙催我快點放,我應(yīng)付了幾聲,跟著老爸老媽的叫喚聲就傳來,心里頓時一松。
“姐姐快點啊,快點!”鬼娃娃朝門邊瞄了一下,臉上的懼意越來越強,急忙催我道。
我想著這煙花反正是用過了點不著的,將煙花朝鬼娃娃懷里一塞,飛快的朝后退道:“你放我來看好不好?”
鬼娃娃完全不疑有他,伸手接過那一小捆煙花搭在窗臺上,踮著腳就想去點。
見她一個不注意,我立馬一腳踢開那小凳子,拉著門把手就想出去。
可扭了幾次,那門竟然也打不開,心里一急就聽到后面有一個尖冷的聲音道:“我不想開的門,誰都打不開的喲,就像姐姐你病房的門一樣。我從外面鎖了,你從里面是打不開的!
我猛的轉(zhuǎn)身,就見那鬼娃娃臉上那種童真已經(jīng)沒有了,手里緊緊的握著那一小捆煙花,陰沉沉的看著我。
聽著這話,我心里頓時暗罵一聲:勒了個去!
我還一直以為那門打不開是因為床底下那丑娃娃在搗鬼,要不就是門本身就是壞的,可完全沒想到這是鬼娃娃在搗鬼啊。
心里跟著就是一煩,可人不與鬼斗,咱們還是好好的認(rèn)載吧。
努力搜著小女孩子喜歡什么,我麻利的一溜嘴將我知道的全部給報出來,許諾只要我出去,絕對立馬燒給這鬼娃娃,如果食言,她可以隨時來找我。
眼看著那鬼娃娃的臉色隨著我報的物名慢慢的開始變得生動,再慢慢的開始流口水,我知道有戲,就更加賣力的想那些吸引小娃娃的東西。
天曉得我哪能一下子報出這么多玩具名稱,人的潛力果然是無限的啊。
最后終于在我絞盡腦汁將所有能想到的東西全部報完,結(jié)結(jié)巴巴的想不到時,那鬼娃娃眼巴巴的看著我過了半天,見我實在想不出什么了,又自己想了想加了幾樣,這才偏著腦袋將手里的破煙花一扔,過來牽著我的手道:“你不能騙我喲?”
“騙人我敢,騙鬼我真不敢!”感覺到手一涼,我忙用力的點頭。
鬼娃娃輕輕一笑,那門咔的一響就自己跳來了,我立馬甩開她的手朝著走廊沖去。
因為根本沒看路,我朝外面一沖就撞到一個人,只聽見大響一聲,我那可憐的鼻子又一次遭殃。
“齊沁,這地方也你亂跑了?”我兩眼淚汪汪的聽著老媽問我,心里頓時一陣感動,恨不得抱著老媽一頓亂吻。
捂著鼻子站起來,就見老媽又去扶老爸,一邊瞪我說亂跑就亂跑吧,怎么還把那丑娃娃放在這走廊里滾動著嚇人。
我聽著全身又是一涼,順著老媽的眼神朝后面看去,只見那丑娃娃的罐子正在剛才鬼娃娃的病房門口滾動著。
老媽還絮絮叨叨的說,剛才老爸本來想彎腰去撿那罐子的,結(jié)果一個不留神就讓我給撞倒了。
看著那丑娃娃撞著門又滾回來,然后又拿著那黑漆漆只有牙沒有嘴唇的嘴對著我,我后背又是一陣白毛汗。
我出來的時候明明將病房門給鎖住了的,我可不相信這丑得連手腳都好像長在罐子里面的丑娃娃會自己開門跑出來,還滾到這里來了,這東西到底是什么鬼!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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