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世子,你救救屬下吧,在這孤立無援的京城,屬下還是能幫您做點事的。”
頭一下一下的磕在地上,足以見得,長明是真的害怕了。他不想死,吳禮死之后更是被昭告天下是奸細(xì),這對于一個眼線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屈辱。
“本世子能有什么辦法,在你們做這件愚蠢的事情之前,怎么就沒想過一旦東窗事發(fā),就會被處以極刑呢?”
“不,世子運籌帷幄,哪里是我們這些下人能比的,主子,您就想想辦法吧……”
段霽軒的冷言冷語就像是一根根刺戳在長明的身上,將他戳的滿身窟窿。
終于,段霽軒施恩一般的瞥了他一眼。
“讓本世子救你也可以,但以后你是聽我父王的,還是聽本世子的呢?本世子只救自己的人?!?br/>
話終于說到了正題上,即便是親父子,也有爭權(quán)的時候。
“忠仆不事二主,這點小事,你應(yīng)該明白。”
長明哆嗦著抬起頭,此時他才明白自己犯的最大的錯不是計劃的不周密,而是在世子身邊卻對老王爺言聽計從。
即便這二人是父子,可以后這天下的主人畢竟是世子,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些臣也是新天子的舊部下。
此刻他別無選擇,不選世子便要死。
“屬下知錯了,以后必定唯公子馬首是瞻?!?br/>
段霽軒達(dá)到目的,瞇著眼瞧他。
“起來吧,時間不多了,本世子交代你幾件事,辦好了,你小命可保,辦不好你就等著朝陽帶人來將你五花大綁吧?!?br/>
長明附耳過去,聽段霽軒細(xì)細(xì)跟他交代,越聽越覺得段霽軒實在是一個思慮周全的人。
說完段霽軒還看了他一眼?!岸悸犆靼琢藛??”
事關(guān)自己的性命,長明哪敢聽漏半個字。
“聽明白了,就去吧?!?br/>
長明從帶來的侍衛(wèi)里挑了幾個相貌平平武功又看得過去的人,兵分兩路,一路去了馬場,一路去了黑市上。
黑市比較麻煩,在這么復(fù)雜的環(huán)境里,殺人勢必會引起恐慌,可是事情緊急,也顧不上這么多了,畢竟保命要緊。
魏臨風(fēng)從公主府出來,就直接來了黑市。
黑市在京城隱蔽的很,但是對于他這種商業(yè)巨賈來說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聽朝陽說這種藥在京城是面上不賣,那多半就是來自這里。
黑市有一位祁老板,最擅長倒賣各種功效的藥。
百無聊賴的的坐在攤子旁喝酒,看見魏臨風(fēng)朝著他的攤子走過來那是兩眼放光,這京城誰不知曉,不對,是整個北朝做買賣的哪個不知道,魏臨風(fēng)是最有錢的財神爺。
麻利的迎上去。
“哎呦,哪陣風(fēng)將你魏大爺吹來了?我可是聽說了,魏老板你現(xiàn)在是探花郎了,水漲船高啊。今天來,跟小弟買點什么?”
魏臨風(fēng)搖著手里的折扇,瞇著眼睛瞧他。
“本公子今日來不是來買祁老板的東西的,是來賣給你祁老板東西的。”
“哦?魏大爺這是有什么稀罕玩意想著小弟?”
魏臨風(fēng)收了扇子再看看四周是否有什么人,看來對方還沒有人,便指了指他后邊的門店。
“祁老板,一邊喝點新茶一邊聊?”
能在這偌大的黑市站穩(wěn)腳跟,祁老板可是個人精。
“請請請,今天的花銷啊,都算在小的身上?!?br/>
將魏臨風(fēng)恭恭敬敬的引到店里,因為是黑市的茶館,茶才更加的齊全。
祁老板恭恭敬敬的親手給魏臨風(fēng)沏上一杯極品的大紅袍。
“大紅袍,好意頭啊?!?br/>
“嘿嘿,給魏大爺?shù)牟柙趺匆膊荒懿盍??!?br/>
看著魏臨風(fēng)賞臉的喝了一口,似乎很滿意的樣子,這才敢問問題。
“魏大爺剛剛說,要賣給小的什么東西?難道是有什么寶貝想著小的?”
“嗯。”魏臨風(fēng)像模像樣的點點頭?!氨竟舆@次來,自是想賣你的命?!?br/>
“我的命?您這是從哪說起?。俊?br/>
姓祁的一邊給魏臨風(fēng)添茶一邊害怕的說道。
“怎么?祁老板最近沒有賣給什么人不該賣的東西?”
魏臨風(fēng)拿眼一撇,便看見長明帶著人躲在了暗處,這一下更證實了他的猜測,朝陽給他看得藥粉,一定是出自這個姓祁的人手里。
只要他還坐在這,長明的人便不敢亂動。
魏臨風(fēng)用扇子壓住祁老板的手,迫使他使勁的想。
“很重要,你若是想不起來,我可不保證你待會兒還會有命在。”
祁老板這才真正的意識到了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
“魏老板,魏大爺,哎呦,魏探花,您總得給我點提示吧,我每天賣出那么多的藥,我哪知道你說的是賣給誰的啊?!?br/>
“要提示?好啊。”
魏臨風(fēng)伸手,將手里的藥粉包遞給他。
“看看,這是不是你前幾日賣的,賣給誰了?”
祁老板小心翼翼的打開,里邊的藥粉之后指甲蓋那么大一點了,湊近聞了聞,下了自己一哆嗦。
魏臨風(fēng)就已經(jīng)看出來了,他應(yīng)是想起來了。
“怎么樣啊,祁老板,這藥你賣出去的應(yīng)該是不多吧?”
祁老板跌坐回原地。“確實是不多,可魏大老板你也知道,咱么這一行是不能輕易透露買主的信息的,我若是就這樣告訴你,以后在這黑市就沒法混了啊?!?br/>
魏臨風(fēng)端起茶杯,不急不緩的喝上一口。
“你還惦記你的生意呢?我告訴你,有人拿這東西去害公主,怕事情敗露,現(xiàn)在殺你的人已經(jīng)到了門外了。我說來賣你性命,你是不是以為我在逗你玩?”
“害公主?不可能啊,這藥明明是?!?br/>
“明明是用來讓動物發(fā)狂的是吧?但是若是哪畜生發(fā)狂傷了公主呢?”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是用來害長公主的啊?!?br/>
害怕的環(huán)顧四周,也沒看出來是誰想殺他。
“別看了,會武功的人還能被你看見不成?你就好好思量一下,要不要告訴我吧?!?br/>
祁老板想著魏臨風(fēng)話的真假,一時拿不定主意。
與此同時跟著長明來的人湊近他問。
“頭,怎們動手嗎?”
長明抬起手阻止,再等等,這姓魏的可不是省油的燈,等他走了在動手不遲。
心里嘀咕著魏臨風(fēng)來這里干什么,心里實在是怕他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
想著若是知道了,就只能一起把他做掉了。
姓祁的想了半天,怎么都覺得魏臨風(fēng)沒那么閑,跑到這里來騙他。
“好吧,魏大爺,我把這人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