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續(xù)淡淡掃了她一眼,自己顛著一只腳上樓。
阮奕潔不甘示弱,上去就挽著他的胳膊。
“三哥,縫了這么多針,一定很疼吧,一會傷口讓我看看,我要拍照發(fā)個朋友圈,讓他們看看我三哥多厲害?!?br/>
陸續(xù)眸光一閃。
對啊,他有她的微信,因為入職實在太忙,竟然忘了看她的朋友圈。
“小潔,你去切點西瓜來,再弄兩罐冰啤酒?!?br/>
“三哥,我現(xiàn)在就去?!?br/>
陸續(xù)打發(fā)走了人,拿出手機點開微信,在通訊錄里找到宋年夕,還沒有來得及點開他的頭像,房門被打開。
厲寧抱著胸站在門口,“怎么樣?”
“死不了?!?br/>
“既然死了不,那明天幫我找房子。”
陸續(xù)微驚,“你要搬出去?”
“對,一個你媽就夠煩的了,再來一個阮奕潔……我還想多活幾天。”厲寧神色冷凝,眼角都是不屑。
陸續(xù)眉目輕冽,想了想,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掏出一把鑰匙,扔過去。
“復(fù)式豪華公寓,四百個平方,你上面,我下面?!?br/>
“你也要搬?”
陸續(xù)勾勾唇角:“我也想多活兩年。還有,我媽那里,你自己搞定?!?br/>
“我能說,我回馬來了嗎?”
“可以,只要不被拆穿。出去,順便幫我擋一下小潔,別讓她進來。”
“好的,房東先生?!?br/>
門關(guān)上,陸續(xù)不去聽隱隱傳來的阮奕潔的抗議聲,手迅速劃開宋年夕的頭像。
一點開,他愣住了,根本沒有一條朋友圈。
這年頭不發(fā)朋友圈的女人……幾乎已經(jīng)絕跡了!
陸續(xù)的眸光深重了些。
真是個迷一樣的女人??!
就在這時,微信有消息進來,陸續(xù)隨意的掃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
[外傷需要保持飲食清淡,海鮮,發(fā)物不要吃。不要喝含有酒精的飲料,]
仿佛一陣輕柔的春雨,融化了陸續(xù)眼眸中的深重,他勾了勾唇角,迅速回了五個字。
[你在關(guān)心我?]
隔了幾秒鐘,宋年夕回:[來自主治醫(yī)生的衷告。]
“呵!”
陸續(xù)輕輕嗤笑了下,打下一行文字,按下發(fā)送鍵。
[這個衷告,我喜歡。]
“哥,表哥不讓我進來,他太討厭了?!?br/>
門砰的一聲被推開,陸續(xù)收起手機,冷冷地看著阮奕潔,聲音含著怒意:“進房間,能不能先敲門?!?br/>
阮奕潔的神情愣愣的,剛剛她看到了什么?
三哥臉上有一抹濁溫柔的笑?怎么可能,三哥從來都是冷酷威嚴,不茍言笑的。
女人神奇的第六感告訴她,他剛剛發(fā)消息的另一頭,是個女人。
而且是個很不一樣的女人。
誰?
是不是那個叫宋年夕的漂亮女醫(yī)生。
阮奕潔斂了所有的神色,笑瞇瞇地說:“三哥,你的西瓜和啤酒?!?br/>
“西瓜留下,啤酒拿走?!?br/>
“三哥,你不喝啤酒了?”
陸續(xù)神色淡然,“突然,不是很想喝了!”
……
悶熱了好幾天的雨,終于在午夜時分瓢潑下來,直到凌晨才止住。
宋年夕醒來,發(fā)現(xiàn)外面天還是黑的,離起床上班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
她懶懶的翻了個身,繼續(xù)睡去。
翌日,依舊是艷陽高照。
溫度不僅沒有降低,反而高出了兩度,熱得讓人難受,看來也只有等到立秋后,才能一場秋雨一場涼了。
因為連日的高溫,急診科燒傷,燙傷,腹瀉,中暑的病人特別多,床位都滿了,連走廊里都是加位。
醫(yī)生和護士們天天加班,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才好。
宋年夕很快就適應(yīng)了急診科的工作節(jié)奏,連帶著吃飯,走路都恨不得帶起一陣風。
她這個周末本來想約沈鑫一起回家看看沈爸爸沈媽媽,卻因為臨時加班,只好放棄。
周一,急診科又調(diào)來了一位新的護士長,原來的護士長因為生育,休產(chǎn)假去了。
宋年夕沒想到新調(diào)來的護士長,竟然是陳加樂。
“劉主任估計要氣死了,一個一個放著外科輕松的工作不做,都跑來干急診。”
陳加樂翻白眼,“只能怪他自己,留不住人才。”
宋年夕笑笑,心里不能再愛她。
她和陳加樂在外科就一直搭檔,兩個默契十足。有了這個得力助手,她感覺身上一下子輕松了不少。
“對了,微博這幾天你看嗎?”
宋年夕搖遙頭,“這幾天忙瘋了,沒時間關(guān)注。”
陳加樂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道:“你前夫和那一位的事情,被人扒出很多內(nèi)幕來,又精彩又狗血。”
“什么時候,你也這么八卦了?”
陳加樂低吼:“那是因為我關(guān)心你啊,親?”
“謝了!”宋年夕無奈。
“我跟你說,很多網(wǎng)友都十分同情你這個前妻,紛紛表示像你這么好的女人,可以到他們的碗里去?!?br/>
宋年夕聽得頭皮直發(fā)麻,白了陳加樂一眼,“別八卦了,工作?!?br/>
“宋醫(yī)生?”朱珠敲了敲休息室的門,笑容甜美。
宋年夕淡笑:“有事嗎?”
“宋醫(yī)生,腦科那邊請你去一趟,那個被瓷片插腦的小伙子醒了,說要見見你?!?br/>
宋年夕不甚在意的笑笑:“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救了他?!?br/>
朱珠聳聳肩,“我話傳到了,去不去,隨你。”
“謝了?!?br/>
“宋醫(yī)生?”
朱珠掃了陳加樂一眼,欲言又止,明顯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噢,你們聊?!标惣訕纺昧耸謾C,很有眼力勁的離開。
“什么事,朱珠?”宋年夕有些奇怪。
朱珠略微羞澀的移過來,順手把門關(guān)上了,“宋醫(yī)生,聽說前幾天陸家三爺受傷了?”
“嗯!”
“你縫的針?”
“對啊!”
“那……他什么時候來拆線?。俊?br/>
“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明天?!?br/>
朱珠努努嘴,輕聲哀求道:“他來拆線,宋醫(yī)生可不可以讓我?guī)退鸢???br/>
宋年夕極輕的瞇下眼,很快笑開:“你,不會是喜歡他吧?”
“他那樣的人,有錢,有權(quán),長得又帥,身材又好,哪個女人不喜歡?只是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陸大少,看不上我們?!?br/>
明知看不上,就該離遠點。
宋年夕心里微微嘆了一聲,勾勾唇角笑道:“沒問題,到時候你就說我不在?!?br/>
“宋醫(yī)生,你最好了,我愛死你了,么么噠!”話音剛落,有護士推門進來,“宋醫(yī)生,外面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