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遠給陳北打了電話就又上了車,連早餐都沒吃就又急急忙忙的開車趕到康湖山莊。
他到康湖山莊時,才早上九點半,他不好意思空著手上樓,又在尾箱里找了瓶不知道什么時候擱車上的酒出來提上去。
來到門口,他稍微猶豫一下按下門鈴,想著九點半,顧悠然的爺爺奶奶這個時候差不多也起床了。
然而,門鈴響了將近一分鐘,然后自動停了,可門里卻一丁點反應(yīng)都沒有。
這是怎么回事?
昨晚他才來這里接過顧悠然,怎么今兒個這里就沒人了呢?
沈致遠想著是不是爺爺奶奶還沒睡醒,于是又再一次猛按門鈴,寄希望門鈴能把顧建軍夫婦吵醒。
然而,事實上卻是,門鈴沒把這扇門給敲開,卻把隔壁的門給敲開了。
“怎么回事?。恳淮笤绲木驮谶@不停的按門鈴?。恳膊还芨舯卩従拥母惺馨。俊?br/>
隔壁鄰居拉開門,非常不滿的對沈致遠喊著。
“哦,對不起,”
沈致遠趕緊道歉:
“是這樣,請問,顧建軍夫婦是不是不在家?”
“不知道,我才剛起床呢。”
鄰居略微有幾分不耐煩的道:
“昨天都在家的,這會兒估計到小區(qū)運動去了吧,這倆公婆早上挺喜歡去運動健身的?!?br/>
“謝謝哦。”
沈致遠即刻給鄰居道謝,也沒計較他那張臭臉,轉(zhuǎn)身就朝樓下走去。
他怎么就把晨運這事兒給忘記了?
其實他自己也是個愛晨運的人,之前黎曉茹沒回來時,他每天早上都晨跑的,有時候還拉著顧悠然一起跑。
可自從黎曉茹回來后,他這生活規(guī)律好似全打亂了,就連一直堅持的晨跑,這半個多月也都沒再堅持了。
想到這里,他自己都覺得無比的煩躁,只希望早點結(jié)束這不規(guī)律的生活,讓自己的生活迅速的恢復到正規(guī)上來。
今天上午帶顧悠然去‘流產(chǎn)’,然后就跟她把一年后才生效的離婚協(xié)議簽署了。
然后,他就從那套房搬出去了。
他都已經(jīng)在樓下租了同一套戶型的房子,只等跟她把協(xié)議辦了,他就搬到樓下去住,這樣顧悠然的爺爺奶奶不會知道,而他家里的爺爺也不會知道。
這一年,他自然還是要和她扮演著夫妻關(guān)系,尤其是她娘家有事時,他必須要隨時陪在她身邊應(yīng)酬著她的家人。
想到今天后就要跟她徹底的結(jié)束關(guān)系,就再也不是夫妻,沈致遠的心莫名的揪了下,一股隱隱約約的痛從心底傳來。
這是怎么了?
沈致遠微微皺眉,用手按了下自己的胸口。
沈致遠之前雖然來過康湖山莊,可他從來不曾在這個小區(qū)轉(zhuǎn)過,所以都不太清楚小區(qū)的運動場所在哪里。
還是問了兩個路人,在路人的指路下,他終于找到了康湖山莊的運動場所,集籃球場,網(wǎng)球場還有小廣場于一體的地方。
星期六,即使是上午九點半多了,運動場上也還有不少人,尤其是老人和孩子,以及牽了孩子的年輕婦女們。
他逐一的看去,沒發(fā)現(xiàn)顧建軍夫婦,于是就趕緊問年齡大一些的人,有沒有看到顧建軍夫婦?
“顧建軍?。俊?br/>
一位老人警惕的看著他:
“你打聽顧建軍做什么?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孫女婿?!?br/>
沈致遠沖口而出,可回答完就又有些懊悔。
他今天就要跟顧悠然簽署離婚協(xié)議了,今天之后跟顧悠然就不是夫妻了,他還是哪門子的孫女婿?
哎,早知道就說自己是顧建軍的學生了,畢竟顧建軍當一輩子的老師,有學生來看他也是很正常的。
沈致遠這懊悔都還沒有悔完,就聽到這老人說:
“你騙誰呢?顧建軍的孫女婿我們見過,人家叫方盛鑫,是一公司總裁。”
“......”沈致遠聽了這人的話當即就默。
原來,顧悠然離婚一事,這小區(qū)里的人都還不知道。
想來也是,顧悠然離婚沒有張揚,而跟他結(jié)婚也沒舉行婚禮,而他也極少跟顧悠然來顧建軍家。
所以,這小區(qū)里的人,知道顧悠然離婚又結(jié)婚的人,估計除了顧建軍夫婦也就沒別人了吧?
再說了,顧建軍跟林敏芝都是極其愛面子的人,他們肯定不會把自己孫女離婚后才一天就又嫁人的丑聞拿出來說了。
“喂,張老頭,怎么回事?”
旁邊有人看見了,走過來問剛剛跟沈致遠說話的老頭。
“來一騙子,號稱是顧建軍的孫女婿,”
張老頭搖搖頭說:
“現(xiàn)在這個社會,什么都缺,唯獨騙子不缺,哪里都能遇到,我們小區(qū)里都跑進來了?!?br/>
“啊,是騙子???”
另外一個老頭也警惕的看了沈致遠一眼,然后又對那張老頭道:
“要不要通知保安,趕緊把這人趕走啊,萬一誰被騙了怎么辦???”
“哎呦??此L得還蠻帥氣的,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不知道學好,什么都不當,居然要當騙子?!?br/>
“就是,跑這來打聽顧校長,八成是知道顧校長的女婿有錢,想要訛詐人家一番?!?br/>
“對對對,千萬不能把顧校長的行蹤告訴他。”
“也不能把顧校長的家告訴他?!?br/>
沈致遠聽著這些人的議論的話,一時間氣得只差肺沒炸掉了。
他是個片子么?
顧建軍有什么值得他騙的?
還有,他看上去像是個很缺錢的人么?
怪只怪他跟顧悠然的結(jié)婚證沒在身上,如果在身上,他一定要拿出來丟到這些人面前,讓他們看看,他有沒有撒謊?
不過,這會兒,貌似找顧悠然比跟這幫人生氣重要。
于是,他疾步轉(zhuǎn)身,又朝顧建軍住的那棟樓的巷子走去,沒心思理會這些老頭子老太太們。
可誰知道,樹欲靜而風不止,他想忍氣吞聲的息事寧人,那幫老頭子老太太卻不肯放過他。
“哎呀,他朝顧建軍那邊走去了,趕緊通知保安,不要讓這個騙子跑掉了?!?br/>
“對對對,我這就去門口值班室叫保安?!?br/>
即刻有熱心的老太太快步朝值班室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