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阿緯他……”
封以彤下樓見到阮欣和祁子騫皆面有不爽之色,只怕是封星緯又做了什么混事,便想著詢問一下,可一句話還未說完,她便捂著胸口緩緩在樓梯上滑坐了下來。
見此,祁子騫眼神都沒再給阮欣半個,直接朝封以彤走了過去。
封以彤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扶著欄桿,艱難的呼吸著。
祁子騫走過去,直接將她欄桿上的手拉住,然后攙扶著她,慢慢站了起來。
整個過程,自然而又流暢。
阮欣看著,只覺得腦海中空白一片,身上,似乎又開始冷了起來。
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涌動。
眼見祁子騫攙扶著封以彤就要走,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迎了上去。
“祁子騫,你聽我說……”
“我現(xiàn)在沒空聽你說你們的恩愛?!?br/>
祁子騫一個側(cè)身,直接躲開了阮欣想要過來拉他的手。
那樣毫不猶豫的躲避,好像她是什么臟東西一般。
阮欣的手僵在了原地。
“姐?!?br/>
封星緯這個時候,終于趕到,在看到封以彤難受的樣子的時候,他立刻上前,將封以彤扶住。
“原來你還知道有個姐姐,”祁子騫冷哼一聲,“我還以為你的眼里,只有其他人?!?br/>
這話說的相當(dāng)刺耳,封星緯哪里聽不出來她話語中的諷刺之意,當(dāng)然自然不會示弱,抬起頭來直接就懟了上去。
“你倒是關(guān)心我姐姐關(guān)心的緊。”
祁子騫瞇了瞇眼睛,周身的氣場又冷了幾分?!拔谊P(guān)心誰,何時輪得到你來管了?”
“你。”封星緯氣急,“你根本——”
“阿緯!”這樣劍拔弩張的氣氛下,封以彤眉頭又緊了幾分,“夠了,你的生日宴會,像什么樣子?!?br/>
封星緯一直瞪著祁子騫的眼睛,終于是緩緩離開了他,落在了一邊的阮欣身上。
阮欣正在一邊,雙手緊緊的環(huán)抱著自己,看起來很冷的樣子。
剛剛他們那番話,誰都沒有提到阮欣的名字,可在場的人心中都清楚,他們嘴上說著封以彤,其實令他們劍拔弩張的,反而是阮欣。
扶著封以彤的手忍不住又用力了兩分,封星緯看著面無血色的封以彤,道:“你怎么樣了?我現(xiàn)在讓船停岸,送你去醫(yī)院吧。”
“我沒事。”封以彤強忍著搖了搖頭,又道:“你,去給祁先生道歉?!?br/>
“憑什么要我道歉!”封星緯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臉色越發(fā)深沉,“我還什么都沒有說!”
“祁先生是看我不舒服才一直照顧我,你這樣說是什么意思?!狈庖酝畬⑹謴姆庑蔷暿种谐槌觯斑€有你,我知道你是替阮欣說話,可阮欣跟祁子騫什么關(guān)系,你又跟阮欣什么關(guān)系,他們之間的事情,哪里輪得到你來說?!?br/>
這句話,竟是直接將幾人之間的矛盾挑明。
封星緯幾乎下意識的就要反駁而出,可話要出口,才發(fā)現(xiàn)封以彤說的根本就是事實。他雖然非常不想接受,可也沒有半點言語可以來反駁。
祁子騫跟阮欣是什么關(guān)系,阮欣甚至懷了祁子騫的孩子。可他,不過是一個她從來都不愿意接受的追求者罷了。
可要他道歉,他依舊做不到。
阮欣對祁子騫那樣癡情,他憑什么身邊還有一個又一個的女人,他把阮欣又當(dāng)成了什么?
“我——”
“對不起!”
在他剛說出一個‘我’字的時候,就突然被一句對不起打斷。
所有人,目光齊齊的看向了角落里,那個聲音發(fā)出的地方。
阮欣正站在哪里,她雙手緊緊握成拳,雙眸低垂,卻依舊清晰的可以看到她眼圈的紅色。
“對不起,祁子騫,我跟你道歉。這件事跟封星緯沒有關(guān)系,他都是因為關(guān)心我才開口的?!?br/>
祁子騫臉色一沉,“你道歉?阮欣,你是他的什么人,憑什么代替他道歉?”
“本來就是我的錯,是我不該一直找你,我不該組織你照顧封小姐,我甚至都……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好了?!?br/>
看著那個小小的身軀,即使渾身都還在顫抖,可還是毅然決然的站了出來,封星緯已經(jīng)按捺住的火氣立刻又涌了上來。
“祁子騫,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你別忘了她還有過你的孩子?!?br/>
“那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祁子騫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周身的空氣幾乎凝結(jié),“封星緯先生,你是不是弄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我和阮欣之間的事,你憑什么,來插嘴?”
“欺負一個女人,是個人都無法忍受!”
“有私心就是有私心,這樣義正言辭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你那點小心思嗎!”
兩人的爭吵加劇,終于是讓樓下大廳的人開始忍不住朝這邊觀望。
“阿緯?!?br/>
眼見兩人之間的爭吵越來越激烈,封以彤哪能坐視不管。可她不過剛伸出手去,就被盛怒中的封星緯想也沒想的揮開。
她一個不穩(wěn),一連往后退了好幾步,多虧祁子騫及時伸出手拉了她一把,才不至于摔倒。
封星緯剛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就見到封以彤倒在了祁子騫的懷中,立刻往前一步。
“你放開我姐?!?br/>
他說話的那一刻,祁子騫已然已經(jīng)松開了封以彤。他本就是想去拉阮欣的,趁著封星緯動作的時間,他已經(jīng)一個跨步到了阮欣面前,一把拉過阮欣的手,想要將他帶離出這個地方。
但在他的手剛觸碰到阮欣的那一刻,阮欣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躲開了他的手。
祁子騫還保持著想要去拉阮欣的動作,可阮欣,已經(jīng)飛速的推開了好幾步。
她從來沒有過的,那樣躲避他的觸碰。
從來,都是他想去拉她,她便會在那里,伸出手來。
第一次,他的手指,被她躲開。
祁子騫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消失,“阮欣?”
他的聲音,滿是冰冷,卻夾雜著他都不曾察覺的害怕。
阮欣這會,才抬起眼來看他。她沒有說話,可那個眼神,已經(jīng)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他。
她,不愿意,跟他走。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而封以彤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