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我手里還有宇文欣最在乎的一個人,他的兒子,元寶?!币列ξ丶恿艘痪?,“當然,如果二少爺肯用您新得的麟兒宇文塵來交換當人質(zhì),我們也會重新相信你,只是,你愿意嗎?”
宇文南的臉已經(jīng)沉成了一塊冰。
他沒有馬上回答。
北京。
姜家的事情,在國安局的調(diào)查下,也算弄出了很大的動靜,但是,雷聲雖大,最后的收獲卻不多,那些人都很狡猾,仿佛一夜之間,全部撇得干干凈凈。
真正倒霉的,只有巧兒一家而已。
巧兒的父親入獄了,家里的宅子也沒收了。仿佛一夜之間,她從京中最惹人憐愛的名媛,變成了最讓人同情的窮人。
真正的一無所有。
而姜巧兒自己的工作,一個小小的編輯,那點微薄的工資,還不夠她家養(yǎng)一個司機的。
仆人也遣散了,巧兒的母親深受打擊,在她父親入獄的第二天,便單方面宣布要離婚。
她的外婆家原本就在美國那里,現(xiàn)在母親要回美國,姜夫人……前姜夫人的意思,是要將巧兒一并帶過去。
免得留在京中,徒徒地成為別人的笑話。
姜巧兒卻拒絕了。
就是什么都沒有了,她仍然,沒打算離開這里。
姜夫人幾番勸說,但都坳不過自己的女兒。
再加上,巧兒的叔叔,姜將軍也說,如果巧兒想留在京里,就直接在他家里住。
就算他弟弟最近遇到了一點麻煩事情,可是,只要他在,只怕也沒有人敢真正拿巧兒開玩笑。
聽大哥這樣說,姜夫人也沒有強求了。
她很清楚,自從大哥那次和夫人出去游玩,不小心遇難,嫂子一尸兩命后,大哥因為傷心過度,便一直沒有再娶,這些年來,他待巧兒,便如親女兒一樣,想來,也不會虧待巧兒。
既如此,她也該放心了。
反正她離婚了,不用擔心女兒,更加不會妨礙她去找第二春。
姜巧兒就這樣留在了北京。
在所有人探尋的,同情的,幸災樂禍的,別有意味的目光里,她的反應,堪稱堅強了。
每天仍然去上班,偶爾會同姜將軍赴飯局,但是人更加沉默,也更為淡然。
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似的。
……
……
……
……
柳家。
柳青萍和杜海川終究沒有離婚。
但是北京肯定是呆不下去了的,夫妻兩一起回了杭州。
杜海川也知道自己錯了,他是真心想彌補青萍,最近這段時間,他對柳青萍不可謂不盡頭,任勞任怨,忍氣吞聲,就算柳青萍偶然發(fā)脾氣,或者無緣無故地拿他出氣,他也忍了。
——其實事后想一想,杜海川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天啦,他竟然差點要殺了柳青萍。
還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那種瘋狂,也許他一輩子只有一次了,瘋狂過后,除了后怕,便是自責,也變得,越來越……窩囊?
柳青萍也說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覺,她對杜海川越來越不順眼,那個男人越是委曲求全,她就越是恨他,可是恨歸恨,她卻不想離婚,也不想把杜海川便宜給其他任何女人。
所有的恨意,到最后,只能集中在蘇致函一個人身上。
而且與日俱增。
柳青巖并不太了解妹妹的情緒,至少在表面上,他們夫妻似乎已經(jīng)冰釋前嫌了。
送他們回杭州的時候,柳青巖甚至還暗暗地松了口氣。
希望經(jīng)歷了這些事之后,他們真的能認清自己的心,以后,能好好地過。
回到家,自然又聽見母親的一番唏噓。
子女的婚姻都不順暢,也難怪做母親的不能安心。
柳青巖很安靜地聽著母親的嘮叨,等她嘮叨完,才一起吃過飯,回家。
自然沒有直接回家。
調(diào)查姜家的這段時間,景之圖幾乎夜夜都是通宵加班,他雖然不能明著參與,但總可以去慰問一下。
調(diào)查的結果顯然是讓人沮喪的,別說摸到s的毛了,便是連小蝦小蟹都沒有撈一個。
這也是國安局遲遲不動的原因。
那群人都精明得很,動早了,不過是打草驚蛇。
至于這次,純屬意外,所以對整體部署沒有多大影響。
到了景之圖那里,景之圖直接甩過一疊資料來,道:“澳門那邊還平靜得很,宇文欣夫婦前晚一起參加拍賣會,夫唱婦隨,伉儷情深。那邊有照片,你看看吧?!?br/>
柳青巖于是拿起一張,隨意地看了看。
鎂光燈下的蘇致函美麗依舊,也漸漸多出了優(yōu)雅貴氣。淺鬢如霧,笑靨似花。
柳青巖將照片隨意地看了一眼,便放回桌上,好像沒什么反應似的。
景之圖也懶得去問他:你這是裝淡定呢,還是裝淡定呢,還是裝淡定。
不過,不管他們愿意還是不愿意,姜家的事情,便算這么結束了。
等整理好上報的材料,景之圖將筆記本一合,轉向柳青巖道:“如果讓你再去一趟澳門,會不會很為難你?”
柳青巖疑惑地望向他。
再去一趟澳門?
所為何事?
“發(fā)現(xiàn)了s大規(guī)模的動作,就在澳門,他們似乎有一批貨想通過澳門運過來。那批貨如果真的進來,后果很嚴重。我希望你去將它摸清楚。找機會破壞掉。——如果可能,以s的身份去?!?br/>
柳青巖蹙眉。
這個任務有點難度。
去打聽并不難,而是,怎么才能正大光明地參與其中呢?
“我去探探……探探爸的口風?!鳖D了頓,柳青巖回答。
景之圖頜首,末了,還是有點不放心地多交代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情報出了錯,但是有消息說,宇文欣這次也脫不了關系。如果因為致函的關系,你覺得不方便……”
“沒什么不方便的。”柳青巖搖頭道,神色如常。
景之圖低頭,也繼續(xù)裝淡定。
……
……
……
……
輪船上。
宇文南看著莫博石,對方還是普普通通,看著毫不起眼的感覺,可是,卻一點都分不清,他是隨口說的,還是別有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