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人?難道你就是那個人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劉基—劉伯溫?”風回雪已經(jīng)尖叫起來。
每個人見到自己的偶像都會是這個樣子的。倘若是你,你也會的。
劉基笑道:“謬贊,謬贊,我老頭子要真這么厲害,豈非早就登了極樂之地去了?!?br/>
風回雪趕緊獻媚的將劉基請到客廳,趕緊讓人奉茶。那架勢,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就像她是這個王府的主人一樣。
小炎已回過神來,站到了風回雪身后,只要還有意識,他就絕不會違抗命令,離開風回雪半步。
他忽的淡淡道:“王爺和王妃都不在王府,不知御史大人來王府所為何事,帶著這么多的侍衛(wèi),總不是來喝茶的吧?”
風回雪也像反應(yīng)過來似的,道:“是哦,老伯你來干嘛的?”
劉基忽的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將手負在身后,沉聲道:“燕王殿下和王妃這么久沒回來,你們也沒擔心。”
小炎道:“莫非王爺出了什么事?”
劉基道:“燕王沒事,出事的是…皇上?!?br/>
風回雪忽的接口道:“皇上莫非薨了?”
劉基點了點頭。
風回雪道:“那大人來到王府,是懷疑燕王么?”
劉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道:“這次是皇家的家宴,皇上在喝了皇長孫敬的酒之后就中毒了,太醫(yī)證實,酒中確實有毒?,F(xiàn)在,皇長孫已被捉拿,但是不肯認罪。原本皇上已立遺囑,讓皇長孫做儲君。這件事一出,群臣都覺弒君之罪非同小可?,F(xiàn)在,朝中有很多人都要擁立燕王為帝,老朽深受皇恩,一定要徹查?!?br/>
“哦?”風回雪眨了眨眼睛,道:“小女子雖然不才,倒是愿為大人略盡綿力,不知大人可否將當時的情形相告?”
劉基道:“據(jù)伺候的太監(jiān)和宮女所言,皇上前面還挺精神,只是喝了皇長孫敬的酒后就開始不對勁了,后來直接吐血?;噬想m然患有頑疾,但一杯酒還不至于要了他的命,除非…酒中有毒。”
風回雪微瞇了瞇眼,道:“這件事著實蹊蹺,既然皇上已立了皇長孫為儲君,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劉基道:“也許因為燕王這次平亂有功,皇長孫害怕皇上改主意?!?br/>
風回雪揚了揚眉道:“只是,眾人都喝了酒,要是酒中有毒,豈非所有人都要中毒,為何單單只是皇上出事了?再者,這酒既不是皇長孫準備的,他要下毒談何容易?”
劉基道:“這點老朽也甚是不解?!?br/>
風回雪皺了皺眉道:“難道除了皇長孫向皇上敬酒外就沒有別人了?”
劉基搖了搖頭道:“沒有。”
風回雪咬了咬唇道:“毒會是下在菜肴中的嗎?”
劉基很肯定的道:“不可能,宮里的每道菜肴,都需要經(jīng)過層層檢驗,確定沒有賭后方能上菜,到了當今皇上,這條宮規(guī)更是嚴格。”
可是皇上確實是中毒而亡,他的酒中確確實實有毒,那毒又是怎么單單下到了皇上的酒杯中呢?
風回雪輕輕轉(zhuǎn)動著手中的茶杯,眼眸忽然亮了亮,不對,酒杯中的毒并不是早就下好的,而是皇上死后有人放進去的,目的就是為了陷害皇長孫。而在這次事件中,獲益最大的人,就是…燕王。不管毒是不是他下的,都和他脫不了關(guān)系。
現(xiàn)在聯(lián)想起秦瀟瀟那句“一切都準備好了?!本颓逦髁肆?。
可是,真正要了皇上命的毒,又是下在哪了呢?
既不是酒中,又不是菜肴里,肯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會在哪呢?
風回雪的眉毛已擰成了一條線,咂嘴道:“宴上就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
劉基捋了捋胡須道:“說來倒也奇怪,這次御宴上竟然出現(xiàn)了一道點心—笑眉酥?!?br/>
風回雪道:“這有什么好奇怪的,笑眉酥松軟香甜、入口即化,是點心里的好點心,本小姐的最愛,每次都要吃幾盒。難道還不配他們吃不成,他們都吃天上的龍肉嗎?”
劉基解釋道:“這笑眉酥對于平常人來說,確實是極好的美味。但是,卻是皇上最忌諱的食物?;噬蠘O厭甜食,所以從不吃笑眉酥。李御廚伺候皇上這么多年,應(yīng)該深知皇上的口味,可是他卻做了笑眉酥,豈非很反常?”
風回雪的眼睛陡然一亮,道:“卻不知大人可知皇上吃了哪些東西?”
劉基道:“宮宴雖然豐盛,但吃來吃去也就那幾樣?;噬铣撕攘艘稽c芙蓉碎玉羹外,就是翡翠竹排、龍鳳爪、如意金絲,要說吃的多點的就是暗香浮影了,這道菜是李御廚最擅長的一道菜,每次御宴必有?!?br/>
風回雪微瞇了瞇眼,道:“前面幾道倒是聽過,卻不知這暗香浮影為何物?”
劉基道:“就是將雞肉雕成花瓣狀,配以各色鮮花,小火慢燉。鮮花的汁液都融入到雞肉里,清新香醇又不失雞肉原始的濃滑。且花色不蔫,隨著湯汁淺淺浮動,花香四溢,故名暗香浮影?!?br/>
風回雪抹了抹嘴角,方才但是聽劉伯溫描述了這道菜,她就饞的要流口水了,不自覺的拿起茶杯,掇了一口。
忽的,風回雪的瞳孔緊縮,隨即又揚唇笑了笑,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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