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好,我找江薇,她在嗎?”
一個清朗的少年音打斷了凌安安的沉思,抬起頭來,個性鮮明的殺馬特發(fā)型率先傳入了凌安安的視野。
這么特立獨行的標(biāo)志,凌安安想不知道這是樊九妄都不行。對于這個年紀(jì)比他們都小的少年,凌安安覺得他就是是個長得帥但性格怪的怪人。
雖然很厲害,但也很不好接近。傅醫(yī)生雖然也冷冷淡淡的,看著可遠(yuǎn)觀不可褻玩,但其實還是接地氣的一個人。以往跟樊九妄見面江薇都是在場,或者就是有其他人。
現(xiàn)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凌安安說不出來的緊張。
“你有在聽我我說話嗎?”樊九妄不滿的皺起眉,因為凌安安半天沒有搭理讓他很是不爽。
“哦哦,有的?!绷璋舶矅樀泌s緊回神:“你找薇薇是吧?很不巧呢,你們又錯過了,她有事出去了?!?br/>
凌安安之所以要說這個又,也是因為這些天樊九妄總是來找江薇。不過他出現(xiàn)的時機(jī)總是那么不巧,江薇要么有事要么回去休息了。
兩個人總是能完美的錯過。
“你是不是找她有什么重要的話說,可以給她打電話,或者我讓她聯(lián)系你怎么樣?”
“不用了?!敝涣粝逻@一句,樊九妄就已經(jīng)酷酷的轉(zhuǎn)身離開。
凌安安無奈的抽了抽嘴角,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認(rèn)為樊九妄是個怪人啊。有機(jī)會還是把這件事也跟江薇說一下吧。
江薇這邊已經(jīng)打車到了醫(yī)院門口,剛從車上下來,江薇的心臟就差點直接跳出胸腔,整個人也差點背過氣去。
我的老天爺,她看見了什么?
一個小男孩抱著皮球正打算橫穿馬路,而且車行道上的綠燈已經(jīng)亮了,眼看著就有車子要開過來。江薇根本顧不上其他,三步并作兩步跑直接沖了過去。
“小朋友,危險,快跟我走?!?br/>
“欸,球,球!”
“別管球了,快跟我走,這里很危險?!?br/>
小朋友的球從手中掉了下去,在馬路上打圈,被一輛疾馳而過的車撞上直接飛了出去。江薇看到這一幕魂都要跟著嚇飛了,好險,幸虧拉住了小男孩,要真的讓他去追球……
后面的畫面,江薇根本不敢想象。
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呢,身邊就爆發(fā)出了一聲嚎啕大哭:“哇,我的球嗚嗚嗚。”
心叫一聲不好,江薇低下頭去看,果然是她剛才那個他拉住的小男孩,正因為自己的小皮球沒了而傷心哭泣呢。
因為這個動靜,有些路過的人已經(jīng)開始頻頻往這邊側(cè)目,還有些人眼神古怪。江薇從中看出了嫌棄,大概是鄙夷自己一個成年人居然欺負(fù)小朋友什么的吧。
江薇一個頭兩個大:“小朋友,對不起啊。但是馬路上很危險,不能在這里玩的。萬一出事了怎么辦,你爸爸媽媽會擔(dān)心的?!?br/>
“我不管,你賠我的球,你不賠我我,我就哭嗚嗚嗚。”
小孩越哭越來勁,江薇欲哭無淚,她急著去見傅東離不說,這會兒時間她上哪兒去給小朋友買皮球去?
正犯難著,江薇突然眼前一亮,她看見了附近的日用百貨,而在他們門前掛著的剛好就有小皮球。
平時不怎么起眼的小玩意兒,這會看到了就跟救星一樣。
“我賠給你球,你就回你爸爸媽媽的身邊好不好?”
“爸爸受傷了,媽媽跟奶奶他們吵架?!?br/>
小家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哭得更傷心了,江薇聽得云里霧里,大概明白了一件事:小孩的父親受傷住院,家里的長輩吵架,沒人管他,所以他才到馬路上玩。
幸虧是遇到了自己,不然指不定發(fā)生什么。想到這里,江薇便對那素未謀面的小朋友的家長說不出的討厭,他們未免太不負(fù)責(zé)了些。
一個念頭也在江薇心中悄然成形,不管如何,她都要把小朋友送回家人身邊,然后再好好跟他們說一下這件事的嚴(yán)重性。
重新給小朋友買了小皮球,小家伙破涕為笑:“姐姐,你跟我一起玩球好不好,我一個人好無聊的?!?br/>
“不行,姐姐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br/>
她剛說完這句,小朋友就有要哭的架勢,江薇立馬犯怵:“行,我可以陪你玩,不過要等我這邊事情解決了。然后我再跟你一起玩兒,現(xiàn)在你先回爸爸媽媽身邊好不好?”愛書屋
在江薇的一再勸說下,小朋友終于勉強(qiáng)松口了:“好吧,你不許騙我哦?!?br/>
“嗯,不騙你。”如果到時候她還能記得這件事的話,江薇默默在心里補(bǔ)上了這一句。
換做平時她倒是可以踐行這個承諾,但最近真的沒什么時間,最重要的還不知道傅東離那邊的情況怎么樣,而且她跟這個小朋友到底還是萍水相逢。
幸虧小朋友記得父親所在的病房,江薇到的時候,病房里只有一個中年男人躺在床上,看到江薇出現(xiàn),男人的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很快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自己的兒子吸引過去。
“小文,你去哪兒了?你媽跟奶奶他們都出去找你了,為什么要亂跑,你想嚇?biāo)牢覀儼???br/>
教訓(xùn)完兒子,男人又看向了江薇:“這位小姐,還沒請教你為什么會跟我兒子在一起?”
“是這樣的,我來醫(yī)院的時候看到他在馬路上玩球,就把他送回來了。”江薇摸了摸后脖子,又繼續(xù)道:“我不知道你們一家人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那樣的行為很危險,請你們做家長的注意一下小朋友的安全?!?br/>
男人被江薇的話嚇到了:“謝謝你啊,我一定好好教訓(xùn)這小混蛋,給你添麻煩了?!?br/>
江薇皺了皺眉,她并不是想要家長教訓(xùn)小朋友,而是想要他們重視小朋友。
正打算說明自己的想法,背后就響起了一個聲音。
“江薇,你怎么會在這里?”
是傅東離,江薇驚喜的轉(zhuǎn)過頭去,自己正要找他呢,沒想到他就主動找過來了??烧嬗袎蚯傻?。
“我聽說你做的手術(shù)出事了,我爸跟我說的天花亂墜的,到底怎么回事???”
傅東離出現(xiàn)后,江薇一門心思都撲在了傅東離身上,卻沒有發(fā)現(xiàn)病床上那個原本侃侃而談的男人像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一樣,嘴張得可以塞下一個雞蛋,神游天外。
傅東離看了病床上的王軍一眼,又看了看江薇。
“怎么了?”江薇被他的眼神看得發(fā)毛,渾身不自在。
傅東離沉吟片刻,在進(jìn)來之前,他其實聽到一點聲響不過不真確,還是要跟江薇確認(rèn)一下保險。
“你剛才,是在跟趙軍聊天嗎?”
“趙軍是誰?。俊?br/>
傅東離沒有說話,直接看向了病床上的趙軍,江薇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不過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趙軍不停的哆哆嗦嗦,渾濁的老眼中泛起了淚光:“傅醫(yī)生,對不起。我們真的不是有意要騙你的,我們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為了治療我這個病,家里連老本都快賠干凈了,眼看著就要開學(xué),我兒子的學(xué)費還沒有著落,我這個身體現(xiàn)在一時半會兒也上不了班,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所以才想從你這里,從你們醫(yī)院訛上一筆,對不起?!?br/>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好不好?”
男人說的聲淚俱下,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江薇的表情逐漸凝固,聽到這里,她算是隱隱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傅東離做的手術(shù)沒有任何問題,只是這家人想借著醫(yī)療事故為由騙錢而已。這都是什么人啊,好心做手術(shù)救了他的命,反過來倒打一耙為了謀財不惜恩將仇報。
如果不是自己陰錯陽差撞破,傅東離真有可能因此背鍋,他可能會被開除,可能名譽(yù)受損再也沒人敢找他治病。這些趙軍他們一家都從來沒有考慮過,只顧著自己的一己之私。
江薇出奇的憤怒,身體也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她忍無可忍的想從上去對著男人狠狠說教一番。
傅東離扣住了她的肩膀,江薇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說話夾槍帶棒:“別告訴我你就要這么原諒他,人都欺負(fù)到你頭上了,還得以德報怨啊。他弱他有理了不成?”
“冷靜點,我沒說要原諒。”傅東離捧著江薇的臉認(rèn)真的說下這具,江薇一下子安靜的鴉雀無聲,呆呆的看著他。
那他準(zhǔn)備怎么做?
正想著,傅東離就回過了頭去,冷冷的看著張軍,道:“有些話,你還是跟我的律師去說吧。”
“什么律師,你說這種話是什么意思?”張軍被嚇傻了,他根本沒有想到傅東離會這么做。如果江薇沒有出現(xiàn)就好了,這樣自己也不會暴露,他幽怨的看著江薇。
江薇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直接瞪了回去。
起初還是有那么一點點同情這個男人的,但現(xiàn)在不了,正所謂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個趙軍根本就一點兒都不值得同情,就算被告上了法庭也是咎由自取。
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