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年。
五行屬土,為陰土。
嘉靖也在仰望著夜空中的煙花,耳朵卻在聽著自己兒子的一番言論,心中也有了想要出宮游玩的心思。
若是一直都在皇宮之內(nèi)倒也沒什么。
可一旦出去過一次,見了外面的風(fēng)景,想要耐得住寂寞,就很難了。
可惜的是,現(xiàn)在時機(jī)不對。
幾個兒子還沒有成長起來,外面的局勢也還不是很安全。
這個皇帝做得并不怎么舒坦。
除了美人和吃不完的美食,整天都是擔(dān)驚受怕的,生怕哪一天睜開眼睛,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成了階下囚了。
盡管現(xiàn)在看起來,大明依舊穩(wěn)固。
可世間的事情,雖有能說得準(zhǔn)了?
曾經(jīng)盛極一時的大元,還不是說沒就沒了。
想到這里,嘉靖就對那些貪得無厭的官吏們恨得牙癢癢的,不由得有點(diǎn)懷念,太祖時期說殺頭就殺頭。
說抄家,就抄家的爽快日子。
剝皮填草都是最簡單的手筆,也就后來的皇帝太仁慈了。
特別是他自己。
只是讓人活著給自己免費(fèi)干活,對待百姓們也比有史以來的皇帝們更好,免除了徭役,這種事情翻開史書,有哪個朝代做到了?
一時間,嘉靖在這一年底,望著夜空中紛飛的煙花,思緒紛飛。
太子朱載壡的眼神卻很幽怨。
他也聽到了自己弟弟的那些話,也想要出遠(yuǎn)門游玩,每一次聽到自己的三弟,在自己的身邊炫耀著,去大同有多么的好玩。
可每一次,都被自己的母親給掐滅了念想。
他是太子啊!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太子這一身份,開始約束著他不敢放肆的大笑,不敢自在的玩耍,更加不敢偷偷的跑出皇宮。
哪像三弟,說走就走。
說玩耍就玩耍。
他沒有去羨慕二弟,盡管二弟看起來住在外面更加的逍遙自在,可他看得出來,煩惱也不少,
賺錢有而不容易啊。
都說二弟是財(cái)神轉(zhuǎn)世,他聽到就想笑,哪有財(cái)神,在為了錢財(cái)算計(jì)的?
真以為養(yǎng)活一個水軍艦隊(duì)很容易?
他朱載壡是年紀(jì)小,可也不是個蠢貨啊!看得分明著呢。
而朱載圳則是暗中罵道:都在裝,一個個的還以為別人不知道你們在努力,不就是不想被比下去嗎?
不過在心里嘀咕完了之后,還是得承認(rèn)。
三兄弟之中,只有他最自在。
有再多的麻煩,都有父皇頂著,接下來是兩個哥哥,最后才會輪到自己。
于是,就在煙花之中,三位兄弟的心思,也像煙花一樣,腸子花的很。
年就這么不知不覺得過去了。
由于朝廷現(xiàn)在有錢,皇帝手中也有錢,所以冬季的寒災(zāi),對老百姓的折磨,也就一年不如一年了。
特別是今年冬季。
都沒有聽說有那個地方遭了大災(zāi),報(bào)紙也只能找一些小問題來報(bào)導(dǎo)。
“比一場?”
“比一場。”
朱載坖和朱載壡兩人穿戴整齊護(hù)具,相向沖了過去。
手中的木劍,也高高的舉起,只聽得砰一聲,撞在了一切然后分開。
乒乒乓乓的一陣亂敲。
嘉靖坐在演武場的主位上,身邊皇后妃子們按照次序排列的坐著。
年過完,朱載坖都快要離開了,不知怎的,太子朱載壡就想要打一架。
這一舉動,就讓嘉靖看到了。
一直都聽說自己的三個兒子,湊在以及經(jīng)常比試武藝。
真正見到的還是第一次。
打的很激烈。
卻并不精彩。
笨重的護(hù)具,然過兩人就像是木頭樁子一樣,只有手里的木劍掄圓了橫掃,或者下劈。
沒有任何的美感,卻讓在場的人看的心驚肉跳。
年歲漸長,體力也見長。
這一次比試的時間很長,但結(jié)果也顯而易見,依然是平手。
“下次,下次我一定會贏?!?br/>
朱載壡不服氣地坐在地上,甕聲甕氣地說道。
“等你,可要好好地鍛煉哦,別下一次最先倒下的就是你?!?br/>
輸人不輸陣,朱載坖立刻回嘴道。
很快就有太監(jiān)上前把兩人抬了下去。
桑拿一次之后,又換了一身衣服,清爽地出現(xiàn)在了宴會上。
兩人的目前,立刻就找了上來,拉在身邊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看有沒有受傷的地方。
“護(hù)具很結(jié)實(shí)的,一點(diǎn)事都沒有,只是沒了力氣而已?!?br/>
朱載坖若無其事地張著嘴,讓身邊的小宮女,給自己喂吃食。
不遠(yuǎn)處的朱載壡也是如此。
“你們呀,從小玩到大,也打到大,什么時候才能夠好好的坐下來說說話?”
康妃眼中有著憂慮。
現(xiàn)在都還小不覺得有什么,可朱載壡畢竟是太子,早晚有一天要登基做皇帝的,到時候自己的兒子又該怎么辦?
史書上也記載的有這種,玩的很好的兄弟們,一旦其中一人做了皇帝,就反目成仇的例子。
人心從來都是很微妙的。
有時候一個眼神不對,就能夠讓另外一個人被嫉恨一輩子。
“這叫不打感情不深,沒事的娘親?!?br/>
朱載坖自然看得出自己母親眼中的憂慮,寬慰的說道。
康妃正要再說幾句。
就見到朱載圳跑了過來,先是給康妃請安,然后對著朱載坖興奮的說道:“剛剛我已經(jīng)和父皇,大哥他們說好了,要在京師建一所競技場,就像是你們比試一樣的競技場。”
“然后呢?”
朱載坖眉頭一挑,很是意外的問道。
“然后,然后我就出租護(hù)具,若是有人比試,還可以賣門票,怎么樣?這個發(fā)財(cái)?shù)穆纷雍冒???br/>
朱載圳說著自己的計(jì)劃。
雖然還很簡單,漏洞百出,可是可行性是有的。
賺錢的話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好主意,你自己想出來的?”
“可不!”
朱載圳傲嬌的仰著頭,斜看著屋頂,眼睛的余光,卻一直都在看著朱載坖。
他這個想法,已經(jīng)說個了父皇和大哥聽了。
都一臉震驚的看著他,還一會才夸獎他長腦子了,雖然話不好聽,但他不在乎。
只要夸他的就行。
“了不起,若是這個競技場,建的大一點(diǎn)就更好了,里面還可以弄點(diǎn)小隔間,做一個象棋,圍棋的比賽場地,當(dāng)然,有條件的話,賽馬也不是不行,往后日進(jìn)斗金都不是問題?!?br/>
朱載坖真心地夸贊了一句。
在此時的大明沒有多少娛樂的情況下。
不難想象,競技場一旦建成,到底會有多火爆。
以此為開端,或許大明還能夠搞出一些體育競技的運(yùn)動出來。
不但可以增加人們的娛樂,還可以強(qiáng)加大明人的體質(zhì)。
一舉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