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夏玉樓也不能完全確定,畢竟江火最活躍的年代時他還小,不過幾歲的年紀。只是年幼時偶爾撞見過她的生命星線圖而已。長大后回到齊國,也多少從別人口中聽說過那位傳奇女子,可惜未能有緣相見,那女人性情剛烈,五年前一場大火**了自己。
那年他正好去了南疆,大巫難得病了,他去探望,病床上大巫望著天上的星盤,重重嘆了口氣,說情深不壽,剛極必折。
如今想起來,大巫那時候應(yīng)該就已經(jīng)知道了她死去的消息。
夏玉樓沒有看穿一個人靈魂的本事,在鋪子里第一次會面時,只是覺得這少女活潑可愛,便順手算了算,結(jié)果看到的卻是異常糾結(jié)復(fù)雜的星線,熟悉的就像年幼時在大巫書房里看到的那個一樣。
大巫可以永生不死,她有著與大巫相同的氣息,那么一場大火也有可能沒讓她死。
再看見她的易容時,他便猜測的不差了。
此人就是江火,鄭國的將軍。夏玉樓微笑道:“你放心,你不想說,我便不會說出去?!?br/>
江火看著他:“無所謂啊,你說出去也沒人會信?!?br/>
怪力亂神,世人只會覺得荒誕。
但他二人本身就是荒誕之人,一個在世上輾轉(zhuǎn)輪回好幾次,經(jīng)歷生生死死,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的歲月,她依然是個少女皮相;一個沒有心的人還能活著,并且當(dāng)上了一國之君。
荒誕之人所說的話,本身也是荒誕的。
這便是大巫所說的孤獨。
夏玉樓沒問她當(dāng)年的過往,只問她為何要跟著自己。江火也不想跟他客套,直接開門見山了:“你打算跟楚國合作還是與鄭國一起打楚國?”
夏玉樓反問:“你問這句話的時候,扮演的是個什么角色?”
江火道:“西燕太子的王妃。我總得知道,我與夫君以后得向哪個國家貢奉?!闭f的直白一點,就是以后要認哪個國家為干爹。
夏玉樓彎起月牙眼:“西燕很是富饒?!?br/>
“所以呢?”
“不過被楚國剝削的也差不多了,應(yīng)該沒有油水可炸了?!?br/>
“說重點?!?br/>
“好吧,告訴你也無妨,朕今晚打算去見一見楚國的皇帝,畢竟楚國才是真正的肥肉?!毕挠駱寝D(zhuǎn)過頭,望向遠處的皇宮,“那位皇帝,若不是生錯了時代,其實也是位好皇帝吶?!?br/>
雖然陰險狡黠,對百姓卻是真正愛惜的。愛惜百姓的皇帝永遠不會差到哪里去。不知道夏玉樓與李明玉是如何談判的,第二天,齊國就對天下發(fā)出了告示,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憐楚國百姓無辜,愿與楚國結(jié)為盟國,生死與共。并且派了二十萬精兵前往楚國支援,武器、軍餉,糧草大批量運送進來,并幫著楚國安頓百姓,參與改革經(jīng)濟。
富饒的齊國在這時候伸出援手,簡直是給楚國雪中送炭。毓鐘得到消息后,勃然大怒,將密函撕的粉碎,大罵道:“齊國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與我大鄭對著干!真當(dāng)朕不敢動他們嗎!”
齊國與楚國合作,拖延戰(zhàn)事,這樣表面上三方都不得受利,其實戰(zhàn)事越往后拖,受利越大的就是齊國。采用鯨吞蠶食的計策,慢慢將楚國消化,夏玉樓好厲害的用心!而鄭國大部隊已經(jīng)發(fā)出,這時候再退兵已經(jīng)來不及,只能將戰(zhàn)事繼續(xù)打下去。
可毓鐘也很明白,如果一直這樣打下去,對鄭國的消耗就利大于弊了,難道就此停手么?
當(dāng)然不可能!
半途停手,也就不是他開元大帝的風(fēng)格了。
楚國他要拿下,而且連齊國也要一同拿下!兩國結(jié)為盟國,楚國的處境頓時緩和不少,夏玉樓歸國,臨走前留給了江火兩壇好酒,說:“這是我向楚帝要來的,是西域產(chǎn)的特品好酒,就留給你吧,感謝你上次的招待。”
江火虛偽地笑道:“客氣客氣。”
夏玉樓說:“等我歸來時,再共飲長生酒吧?!?br/>
臭不要臉!下流胚子!楊寧在心里腹誹。
紈绔子弟!不學(xué)無術(shù)!其心險惡,路人皆知!南方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只有我匈奴人才是堂堂正正的真漢子!耶律南在心里痛罵。
江火目送他離去,回到鋪子里,將他二人叫到身邊。
如今鋪子里的生意已被清理的差不多了,該收拾的收拾完畢,該轉(zhuǎn)移的轉(zhuǎn)移。昨日西燕傳來消息,君世已經(jīng)安全抵達燕國,她也該是時候動身啟程了。
只是……
江火示意楊寧出去,留下了耶律南,問他:“阿南,你跟著我多久了?”
耶律南心里升起不詳?shù)念A(yù)感,但還是老實回答了:“有半年多了?!?br/>
“今后有什么打算沒?”
耶律南不吭聲。
江火嘆了口氣,說:“當(dāng)日我就許諾過你,等生意的事忙完了就還你自由。你做的很好,我很感激你。如今戰(zhàn)事一起,你故鄉(xiāng)匈奴也不太平,想必你日夜惦念著,也不可能跟我回西燕?!?br/>
其實這些耶律南也早就想過了,確實,他不可能跟著江火回西燕,如今他自己的故鄉(xiāng)都動亂不堪,他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族人受苦?只是……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來,說出來就是一種負擔(dān)。
他低下頭,攥緊手指,過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道:“我知道了,明日我便回匈奴?!?br/>
“回去后要做什么?”
“平定叛亂?!?br/>
“你計劃好了沒?你手里有兵沒有?你要如何去做?”
耶律南想了想,說:“我手下有一只精兵,到時候可以先帶著族人起義,推翻王權(quán),我的家鄉(xiāng)與楚國一樣,需要改革。唯一擔(dān)心的就是,兵甲落后,一旦王族人太多,我們打起來會很吃力。”這是一場早就預(yù)料好的艱難的戰(zhàn)爭,他也沒什么可怕,早就做好了準備。
江火眨巴著大眼睛,忽然笑了起來,拍拍他的肩說:“還真是……哎,罷,我這里有三只錦囊,你拿去,回到匈奴后再看。是什么不用問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彼龑㈠\囊遞給他,指尖相觸,有些涼意,“這是我給你的謝禮,也是賣給你一個人情。他日西燕有難,希望能在你這討要個幫助,你可答應(yīng)?”
耶律南捏著那三只還帶著她香味的錦囊,幾乎沒考慮,就直接答應(yīng)了下來:“我應(yīng)你?!?br/>
次日,歸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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