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衡與魏河離開了大概一炷香之后,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離云中城的大門之處。
來路上也遇上了幾個攔路搶劫之人,但都被魏河幾刀打發(fā)了。
“主上,就是這里嗎?”
魏河望著這座龐大的城市,巨大的城門足夠兩輛馬車并排通過,門口有兩個慵懶的城衛(wèi)兵靠著墻看著來往的行人。
說是城衛(wèi)兵,但其實是云中城各個勢力妥協(xié)的后果,每個勢力都分出一部分兵力來守衛(wèi),遇到外敵時便會報團(tuán)抵抗,以此形成了一個松散的聯(lián)盟。
莫衡點了點頭,正準(zhǔn)備帶著魏河直接進(jìn)入城門,可原本一向不管事的兩個守衛(wèi)竟然將他們攔了下來。
“你是莫衡?”
一個身著皮甲的中年男子手中拿著長矛,語氣不善的問道。
而旁邊原本靠在城墻上打哈欠的另一個男子看見莫衡,也是立馬雙眼放光走了過來。
對此,莫衡點了點頭,瞇起眼睛以觀后續(xù)。
這兩人顯然是從哪得到了消息前來攔住他的,而憑借這兩個小小的守衛(wèi),還不足以敢得罪他,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指使了,只是現(xiàn)在他還不知道是誰罷了。
兩個守衛(wèi)看見莫衡點頭,相視一笑,眼中閃過乖厲,對著莫衡說道:
“莫衡,你觸犯幻水閣門規(guī),我們奉周長老所托,前來抓你回去,你最好乖乖自己下來跟我們走。”
周長老?那個入門大典上長相古板的男子?
莫衡眉頭一皺,不清楚自己何事得罪了他,但如今這兩個區(qū)區(qū)只有練氣三層的守衛(wèi)就想抓他走?
無論那周長老是什么想法,但莫衡才不會這么輕易跟這個護(hù)衛(wèi)走。
既然如今莫衡是世家之人,那他自然要扮演好世家這個凌駕他人之上的角色不是嗎?
所以他根本沒有回答的意思,一個眼神示意,魏河就已經(jīng)拿刀背將兩個護(hù)衛(wèi)砍翻在地。
如今勢力未明,幕后主使未出,只是稍作懲戒,以觀后效,不必將這兩人當(dāng)場殺死。
但這也已經(jīng)讓那兩個衛(wèi)兵足夠驚愕了,他們沒想到莫衡一言不合就將他們給打了,此時行人過往,都是不由駐足觀看,讓他們丟盡了面子。
躺在地上的男子漲紅著臉,嘴角帶著血絲,但還是向莫衡怒吼道:
“莫衡,你這是要公然抵抗宗門嗎?”
聽此,莫衡從馬上跳下,在兩個男子略帶害怕的眼神中,一腳踏在其中一個男子的胸膛上,不屑的說道:
“你們是幻水閣的人?”
被踩著的男子眼中閃過憤怒,自認(rèn)為在這大庭廣眾下,莫衡也不敢再拿他怎么樣,剛想出口罵出一句,但他剛說出了一個你字,便被莫衡一巴掌扇了回去。
莫衡冷冷的看著他,一邊加大踩在男子身上的力氣,一邊慢慢說道:
“你只要說是和不是就行了”
男子的臉越發(fā)紅了,血氣沖涌,胸口只感覺有一塊巨石壓著讓他喘不過氣來,他掙扎著回了一句:
“是”
“哦?那么是誰派你們來的?”
莫衡繼續(xù)問道,見身下的人沒有反應(yīng),又是用力踩了一腳,但不知是這個男子身體虧空,還是莫衡用力過猛,被踩著的男子竟然從嘴中噴出一口鮮血,所幸沒有濺到莫衡身上。
看著這個出氣多進(jìn)氣少的男子,莫衡只好將目光看向了另一個男子。
另一個男子顯然沒有什么骨氣,眼見自己的同伴都吐血了,也沒什么反應(yīng),但一見莫衡看向他,立馬就是驚恐的說道:
“是周長老!是任務(wù)堂的周宇和周長老!”
莫衡聽了,正想繼續(xù)問些什么,但身后陡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轉(zhuǎn)頭看去,正是那個所謂的周長老,他站在城樓上,一襲藍(lán)衫,正對他怒目而視。
“乖厲兇殘,真把幻水閣的戒律不當(dāng)回事嗎?”
但莫衡聽了,依舊踩著地上的男子回道:
“我記得宗門司法可不歸你管吧,周長老?”
“哼,懲戒你一個不知宗門法令的外門弟子,還需要專門管司法的白長老出手嗎”
對于莫衡的問話,周宇和雙目怒瞪,一副隨時要出手的樣子,緊接著又看著莫衡踩在男子的樣子說道:
“怎么?你還想抵抗不成?”
莫衡瞇著眼睛正想說些什么,但腳下的男子眼中閃過陰狠,突然拿出一把藏在身上的匕首向著莫衡就刺了過來,所刺之處正是莫衡丹田所在,一出手就是想將莫衡給廢了。
但莫衡又怎會讓他得逞,對于要自己性命之人他向來能殺便殺,一腳就將他從身邊踢開,踢時還特別用了玄陰纏絲勁,只在接觸的下一刻,被踢的男子其內(nèi)臟就已經(jīng)四分五裂了。
“噗”
被踢的男子直接又是吐出一口鮮血,倒在離莫衡幾米遠(yuǎn)的地方雙眼圓睜,氣息全無。
而城樓上的周宇和見此,心頭更是大怒,他可沒看見男子要拿匕首刺莫衡,他只看見了莫衡一腳將他所派之人給當(dāng)面踢死了。
“孽畜!”
盛怒之下,周宇和在城樓上直接飛下,一掌打向了莫衡后心,速度之快,幾若疾風(fēng)。
周宇和的手還未碰到莫衡,莫衡就感覺一陣勁風(fēng)從背后鋪面而來,吹的他衣衫直響,一股無與倫比的殺機(jī)直接鎖定了莫衡。
莫衡想要躲閃,卻發(fā)現(xiàn)身體完全來不及動,三分生死雖然一瞬間被使出七成,剩下三成卻是根本用不出了。
因為他發(fā)現(xiàn)即使自己如何躲閃,周宇和的這一掌都如影隨形,完全鎖定了他。
這就是威脅程度達(dá)到三十九的敵人嗎,根本來不及多想,莫衡就感覺到只要被這一掌打中,不死也要廢去半條命。
在這生死存亡的一瞬之間,一旁的魏河終于出手了,他猛然爆發(fā)出了一股遠(yuǎn)超練氣的氣勢,拿著刀向周宇和揮出了最擅長的血珠簾。
原本都已經(jīng)快將手掌碰到莫衡的周宇和,臉色突然變了,強行收手,往后急退,在退的時候還驚呼了一聲:
“半步筑基?”
一圈圈的金色符文浮現(xiàn)在周宇和的身邊,化為一個金色的圓圈將魏河的刀氣全部擋在了外面,讓周宇和絲毫未損,但他旁邊的場地卻變得狼藉無比。
此時的血珠簾比起當(dāng)初和莫衡在小溪邊的威力不知大了多少,至少有著二十多刀被魏河在同一時間揮出,發(fā)出的刀氣連城墻,城樓上都被砍出了幾道深深的溝壑,這么大的威力魏河卻還能顧及到莫衡,沒有一刀砍向莫衡,全部向著周宇和所去。
但魏河終究是晚了一點,即使逼迫周宇和沒有直接打在莫衡身上,但周宇和所發(fā)出的掌風(fēng)卻擦到了莫衡,令莫衡不由吐出了一口血。
“主上!”
魏河見莫衡吐血,立馬扶了上去,心中滿是擔(dān)憂。
就在剛剛他不知為何突然實力大增,一連突破了練氣八層和九層,堪堪達(dá)到了半步筑基的程度,這種實力大增完全就如水到渠成一般,沒有一絲阻礙。
雖然不知為何,但實力大增后的他第一時間就是保護(hù)莫衡,現(xiàn)在看來還是慢了一點,這讓魏河不由憤怒的看了周宇和一眼。
“不愧是世家的子弟,一個小小的護(hù)衛(wèi)也有半步筑基的實力”
周宇和落在離莫衡五米遠(yuǎn)的地方,言語中帶著鄙夷,對世家二字著重強調(diào)著。
魏河一手扶著莫衡,一手持著刀隨時準(zhǔn)備出手。
而莫衡吐出了一口鮮血,雖然面色有些蒼白,對于周宇和的諷刺笑著還道:
“周長老看來對世家還真是‘羨慕’啊”
周宇和聽見莫衡話中帶刺的諷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低沉的說道: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小輩”
說話間,右手詭異的纏上了一條條金色的鎖鏈,引得魏河警惕的抬起了刀。
氣氛沉悶,城門口早就沒人再敢膽大的圍觀了。
雙方正是又要再次大打出手之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打斷了雙方的劍弩拔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