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模糊的一臉,亂遭頭發(fā)混著血水,全扒在了臉上,那雙眼...瞪得滾圓發(fā)亮,細(xì)密密的血絲兒,透著一股子化不開的幽怨,那鏡子里,竟是一張血漬漬的女人臉!
我眼瞅著剎那,一股子涼氣兒直接就冒到了后腦勺,當(dāng)下一甩手,一把把鏡子甩了出去。
哐啷一聲....鏡面摔得稀爛,緊跟著,稀里嘩啦一陣碎玻璃聲兒,半扇窗戶玻璃直接也鏡子砸了個粉碎!
恍然一瞬的影子,眼瞅著,那鏡面兒里像是竄出來個東西,瘋竄著一動,屋子里成片的黃符及身,擦身就是一陣的白煙兒...
一縷幽魂...這黃符就能制得?。?br/>
兇靈惡鬼的大場面都見識過了,這一縷幽魂兒,我還真不怎么怵它,一瞬的驚愕,我當(dāng)下回過神兒,懷里一抹,一把的黃符甩了出去,噌噌...迎空的幾道白煙兒,那抹鬼影子一閃,噌的一下...被黃符一把打在了墻上。
鬼影子身形一顯,映眼一抹的紅黑相間的衣服,我眼瞅著一愣,紅黑相間...開門那晃影子、那股鉆骨頭縫兒的冷氣兒,還有...十字路口,車禍,那個撞死的女人。
我當(dāng)下驚了三分,我這瞅上一眼交通事故,還真他娘的惹上了事兒,還別說,我這栽....就栽在了那個不信邪的小子身上。
恐怕就開門那瞬間,就被這冤屈撞死的女鬼鉆了空子,難怪剛開始,這小蛇瘋了似的躁動不堪,可沒一會就給安靜了,估計....這女鬼也就在那時候附進(jìn)了鏡子里!
一招得手,我當(dāng)下一撮黃符,心頭念著咒語,反手一道詭異的弧...暗火引符,轟然一瞬,甩手剎那,我當(dāng)下愣了下,這黃符一甩出去,竟然成了兩張,我居然暗火引符.....點著了兩張,這一張緊貼著那女鬼打在了墻上,而另一張....直接隔窗戶甩了出去!
轟然一道子火光,窗外...火光一瞬像是點著了什么!
“喵...喵....”
忽然,兩聲夜貓子嚎叫,聽進(jìn)耳朵里....那是火辣辣刺耳的疼。
這...這是貍貓子叫聲!
當(dāng)下,我驚得一愣,還沒等緩過神兒,窗臺兒映著的老槐樹上....一雙黑幽幽的眼,忽然就望了過來!
“喵..喵...”
一聲夜貓子叫,黑影子一晃,猛地就竄了進(jìn)來,這一瞬來的極快,我只感覺著眼前恍惚一瞬,還不明所以呢,一雙黑幽幽的貓眼兒...透亮一閃,眼瞅著朝我就竄了過來。
嗖的一下.....喵喵兩聲嗷叫兒,
我感覺著,也就身后紅影子一閃,就像把脫弦的箭一樣,噌的一下子,那貍貓子嗷嗷嘶叫了兩聲,直接落了下來。
我一甩腦袋兒醒過了神兒,這余驚尚且未定,可瞅著眼前,我瞬間又嚇傻了眼。
正前面,一只貍貓子匍匐在那,一身黑毛油的發(fā)亮,小身板兒矯健的...就跟小老虎似的,黑油透亮的一雙眼死瞪著我,一股子兇煞逼人,瞅著我....就跟那不死不休的死敵似的,而在我身前....小蛇巍然仰著脖子,渾身的血紅,這瞬間竟是透明發(fā)亮,透著一股子少有的氣勢,兩者一匍一俯,我眼看著,驚得目瞪口呆,蛇通龍,貓通虎,這....這明擺著是現(xiàn)實版的龍虎斗?。?br/>
小蛇一著地,猛吐了幾下紅芯子,血紅的蛇瞳...透的發(fā)亮,幾乎是沒停上兩秒,尾巴一甩,仰頭兒又朝黑貍貓子竄了去,黑貍貓子一聲嗷嗷的嚎叫,小蛇一甩尾巴,閃身就纏到了那貍貓子身上,黑貍貓子嗷嗷的揮爪子狂咬,這眼花繚亂的幾下子,我看的心驚,瞅的晃眼,這猛地沒幾下子,黑貍貓子嗷嗷叫了兩聲,那聲音刺耳的發(fā)麻,兩爪子甩開了小蛇,扭身朝著窗外竄了去。
這來回一遭,跑的極快,這眨眼兒的工夫,貍貓子已經(jīng)是沒了影,小蛇窗臺兒下仰著腦袋,紅芯子吐得飛快,眼瞅著貍貓沒了影兒,可那撞死的女鬼還在,小蛇杵在窗臺兒前,那女鬼好像很畏懼小蛇似的,一直縮到了墻角兒,又有黃符壓身,逼得已經(jīng)是走投無路了!
我瞅了一眼窗外沒了動靜兒,我恍然吐了口氣兒,那貍貓子....應(yīng)該就是這老槐樹招的東西,棲身于這老槐樹,瞅那剛才的架勢....應(yīng)該是有點兒道行兒了,剛才我甩出去的那張帶火符文,恐怕這是一個不留神給得罪人家,要不是今天小蛇給我擋住了,今天,我恐怕就是不死也得毀了容了,不過,這梁子....恐怕算是結(jié)上了!
小蛇咝咝的吐著芯子,一邊瞅著窗戶外面的動靜兒,那女鬼縮到了墻角,我瞅著心里泛起了嘀咕,按理說,這剛成形的怨魂,其實沒多少道行兒,手段也是弱得多,說白了,我雖然招邪引鬼兒的命,但這身上、屋里到處都是黃符,這種鬼魂兒...沒必要削尖了腦袋兒,死跟著往我身上跑??!
這女鬼是開門一瞬進(jìn)來的,可當(dāng)時,這門口已經(jīng)是貼了黃符,她能拼著黃符傷身闖進(jìn)這屋子,那這其中...必然是有點兒蹊蹺了!
我望了這女鬼一眼,一瞅那滿臉的血肉模糊,我這心里....就跟招了蒼蠅似的難受,這女鬼縮在墻角兒,一聲不吭。其實應(yīng)該說...是我還不知道這里面的門道兒。
這后來我才知道,這枉死冤屈之鬼,不能投胎的,說是游蕩于世的一縷幽魂,其實更應(yīng)該說...那是一抹殘魄,這魂有靈,魄無識,一縷殘魄...很多本能已經(jīng)沒用的,這言語思維也是如此,有的能恢復(fù)起來....但起碼也需些時日,有的...干脆就直接絕了,就比如當(dāng)初湘西河里的女鬼,一絲殘魄,早就斷了這言語之術(shù),要說點兒啥,還需要附體還魂!
我這一尋思,低聲問了句,“你這大老遠(yuǎn)的跑到這...莫非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或者是未了的心愿,如果有的話,就跟我說說...能辦的我盡量幫你一把,若是辦不了的...那你就請自便吧!”
我這一說,那女鬼微微點了點腦袋,但依舊是一言不發(fā),我瞅著她愣了幾秒,“有啥話兒你可是說啊,你這不說話...我可幫不了你!”
那女鬼瞪著眼框兒,一臉的急切,但瞅著她張張嘴,卻是吐不出聲音來,我瞅著皺起了眉頭兒,難道,這女鬼還是個啞巴,居然還不能說話兒!
這時候,小蛇朝我吐了吐舌頭兒,俯身蜿蜒幾下,爬到我床頭兒那本打鬼策上面,我當(dāng)下恍然大悟,難道這打鬼策里面...還有法子!
不過說句實在的,這小蛇還真顛覆了我這價值觀,識人聽話兒不說,對著陰邪鬼物還能克制,我真鬧不明白...這藏在我家房梁里頭的小東西,到底是個什么來頭兒?。?br/>
我翻開那打鬼策,里面密密麻麻的符文篆法,連著翻了十幾頁,還別說,這里面還真有個靠譜的東西,化語符...邪鬼妖靈,靠此符能通人語,但說白了,這東西算是比較雞肋的了,稍微有點兒道行的鬼物,只要本能未絕,幾乎都能通上人語,這東西也用不著。再者說...高人異士一般也沒必要跟這小鬼兒問什么話兒,我這個...倒算是個例外!
這符說來不難,相比那驅(qū)靈符都簡單的多,朱砂漆一抹,幾張黃符,我也就練了兩遍兒順順手,這第三遍兒持筆畫符,符成....一抹黃紙貼在那女鬼身上,蔚然一瞬,也就成了一堆的灰燼,這符....算是成了!
“符成了...有啥話兒你就趕緊說吧!”我隨口說了句,可沒想到那女鬼的一句話,讓我猛打了個激靈。
“多謝先生出手相助....”
“先生...我生前,老家便是九道胡同,我愿意告訴您九道胡同的下落,只希望...您能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