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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閆清手中捏著的小石子落進了湖面, 驚起了一池春水,幾滴冰冷地濺在他低垂著的手背上。
閆清吐出一口氣, 慢慢坐起來,換了個躺尸的姿勢,改為望著亭子外碧藍的天。
穿來的第三天, 想回去。
閆清原名言清,是正值青春年華的美少女一枚,每天的樂趣就是吃吃喝喝,捧著手機看小說玩游戲,才被一本丫鬟甜文小說戳中了心肺,決定去找個男朋友,誰知就這么穿越了,穿進了那本戳她肺管子的小說里。
不是穿成女主,也不是女配,而是穿成了——男主。
閆清給跪了。
這個男主集齊了女頻文里男主的標配, 皇帝的第四子西郡王, 身世好。身量修長, 閆清自己目測一米八。樣貌完美,閆清幾次照鏡子的時候都被驚艷到了。性格冷清, 不是中央空調, 偏偏對女主情有獨鐘, 至死不渝。更是一身好武藝傍身, 日后還能立下赫赫戰(zhàn)功, 成為下一任皇帝。
當初的閆清看這本文看得有多么蘇爽, 如今就有多么想插爆自己的雙眼!
他青春粉紅的少女靈魂就這么住進了一個漢子的身體里,難道要他去走男主原本的劇情,和女主日久生情,你儂我儂。每次完美出現(xiàn)為女主擋刀,和她生個大胖兒子。最后提著刀去戰(zhàn)場殺敵,練出一身腱子肉嗎?!
閆清仰頭望天,感覺有一滴晶瑩之物快要從眼角滑落。
“王爺?!蓖醺芗彝跞A站在涼亭外,“該用膳了。”
“哦。”閆清放下橫跨在美人靠上的大長腿,站起來走出涼亭,頭差點碰到上面的橫梁。
矮戳戳了幾十年的閆清從沒感受過這么高的海拔線,三天把自己碰了個滿頭包。
王華將手臂上的披風為閆清披上,雙手一抬就要為閆清系上繩扣。
“你做什么?”閆清捂著胸退后幾步。
“……”王華:“為您系繩扣啊。”
哦,他現(xiàn)在已經是個漢子了。
閆清有些尷尬地放下手,抬頭讓王華繼續(xù)。
“我來吧?!币浑p素手擠開王華的手,滑嫩冰涼的指節(jié)碰到閆清的下巴。
閆清垂眸,見柳琴絡正墊著腳為他系上繩扣,兩眼相交時,柳琴絡羞澀一笑,低下頭。
閆清:“……”
柳琴絡,文中的女主角,原本是男主身邊不起眼的小丫鬟。只因某晚與出來散步的男主偶然碰上,男主便被她獨特的氣質吸引了。然后強取豪奪,讓柳琴絡成為了他的人。
可是柳琴絡并不是攀龍附鳳的女人,一心想要攢足銀子出府回家,男主怎么能允許,將柳琴絡寵得再也離不開他,為她擋刀,鏟除身邊的小人,活生生一部甜得掉牙的蘇爽文。
哎,讓他穿成這個女主多好。
盡管內心已經哭成一個一米八的大傻子,閆清還是維持著淡定,伸手將繩扣從柳琴絡手中取出:“我自己來吧。”
柳琴絡露出一絲失望,被閆清敏銳地捕捉到了。
閆清突然發(fā)覺不太對,小說里柳琴絡可是一直都躲著男主,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攢銀子回家,直到后來對男主動了情才愿意留下來,可閆清記得他現(xiàn)在穿來的時間離正文開始的時間還有許久,怎么柳琴絡就自己跑過來了?
對于這種自己湊上來的丫鬟王華一直冷眼旁觀,看看閆清的態(tài)度,他才好決定怎么處置,現(xiàn)在看閆清對這小丫鬟并無意思,便有些冷了臉,對柳琴絡道:“沒規(guī)矩,退下去?!?br/>
柳琴絡貝齒咬著唇,看了王華一眼,眼神里還帶著一絲倨傲。
柳琴絡的一舉一動閆清都看在眼里,他還沒想好怎么處理和女主的這段關系,還是先不動聲色的好。
便對王華道:“走吧?!?br/>
閆清現(xiàn)在所處的時間是小說里沒有的,因為是女頻小說,所以文里的視角是女主,男主出現(xiàn)最多的時候就是與女主卿卿我我的時候,以至于閆清完全不知道男主沒在女主身邊時究竟做了什么,在朝堂上處于什么樣的位置,還有后來上戰(zhàn)場又發(fā)生了什么,男主是怎么贏的。
閆清一想到這些問題就覺得胸口疼,他究竟做錯了什么,上天要把他送過來折磨他?
閆清的西郡王府坐落在并州,與皇都燕京相距遙遠,整個并州西郡王獨大,好比一個土皇帝。
閆清沿著湖邊長長的石橋走過,時而有成群的婢女站在遠遠的地方對著閆清跪拜,閆清心里暗罵封建社會對勞動人民的剝削,并不承認自己其實有點享受。
回到自己居住的千禧園,閆清長腿一彎坐了下去,等著人將飯菜呈上。
“王爺,今日要什么湯沐???”王華小心問道,面上帶著幾分疑惑。
閆清這才想起來,他這個王爺外出回來都是要先沐浴的,哪怕他只是出了這個院子。
已經坐下去了,也不好再站起來,閆清執(zhí)起銀筷道:“先用膳?!?br/>
“是?!蓖跞A彎腰退出去,緊接著外面的飯菜就被長長的隊伍呈進來。
閆清來了三天,依舊對這里的奢靡咂舌。一頓飯就有二十幾道菜,撤下的菜不會再上第二次,滿桌子的菜只供他一人,四周還有數(shù)十個人預備著伺候。
王華手執(zhí)銀塊,將一夾熘雞脯放在閆清碗旁的碟子里。
閆清一愣,默不作聲夾起來吃了。
一筷子肉剛下肚,碟子里又被放上了一塊燒鹿筋。
“……”閆清用筷子敲敲瓷碟,“最近不想食葷腥,來點素的?!?br/>
王華有些驚詫,隨即趕緊換上了一個新碟,為閆清夾上了素菜。
閆清吃得十分遂意,他向來對肉食不太喜愛,偏偏原主好像只愛吃肉,他被王華伺候著吃了兩天,油膩得不行。
吃飽后,閆清將銀筷擱在碗上,王華見狀對四周的人使個眼色,便有人上來將一桌子的菜撤了下去。
王華遞上一方白巾給閆清擦手,然后悄悄抬起眼來,注視著閆清的一舉一動。
外貌并沒有絲毫變化,一舉一動也彰顯尊貴。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氣質,之前的西郡王即使靜靜坐在那兒也是冷冽的,氣勢逼人。
現(xiàn)在坐在這兒擦手的西郡王神情淡淡,沒有了那逼人的氣勢,渾身都透露著從容,比從前讓人覺得平易近人多了。
而且從三日前,西郡王就有些不對勁,可究竟哪兒不對勁,王華又說不上來。
“沐浴吧。”閆清將方巾丟在桌上,起身道。
每天沐浴兩三次,皮都快要洗掉了。
“是,奴才這就安排?!?br/>
閆清走進耳室,兩名婢女上前為他寬衣解帶。剛把里衣褪下,王華便帶著幾名仆從走進來。
閆清迅速將里衣穿上,隱忍著怒氣:“誰讓你們進來的?”
他雖然已經接受了自己是個漢子,可要他在一群男人面前脫得精光,他還辦不到!
可王華就是故意在這時進來的,閆清穿衣服的速度再快,也逃不過王華的眼睛,當他見到閆清左肩上那塊暗褐色的胎記時,終于松了一口氣。
“王爺恕罪?!蓖跞A帶著一群仆從跪了下去,“這些是奴才吩咐來伺候王爺沐浴的,王爺從不肯讓婢女伺候沐浴,所以只好讓他們來了?!?br/>
閆清嘴角一抽,這原主還真是個不近女色的好男人啊。
“不必了,就讓婢女伺候?!遍Z清穿著潔白的里衣,隱隱透出里面結實的肌理,抬腳往浴室走去。
王華呆愣在當場。
等里面?zhèn)鞒隽藝W嘩的水聲,王華才自言自語道:“這人……能突然變了性子?”
閆清閉眼靠在白玉石階上,身體浸在水里,享受著婢女的貼心伺候。
他到現(xiàn)在都不敢直視這副身子,有時摸到身上某塊結實的肌肉都會心跳加速,對于一個連男朋友都沒有過的少女,這無疑對他的身心都是一種折磨。
幾名婢女伺候得極為熨帖,閆清差點睡過去,便翻個身趴在石階上,讓她們換為擦背。
背后揉擦的帕子突然撤去,又換上了更為溫柔的力道。
閆清閉上眼,舒服地舒出一口氣。
一只手在背上揉揉捏捏,從肩膀揉到了背上,又輾轉來到腰腹,慢慢地,一寸寸地,往一處不可言說之處靠近。
半睡半醒的閆清突然一個清明,身子一顫,某處傳來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
他好像有點明白為何原主不讓婢女伺候沐浴了!
將背后挑撥的手一捏,閆清冷眼轉過頭去。
便見柳琴絡那張被水汽染紅的小臉,羞澀地一眼都不敢直視閆清。
“你……”閆清本想將她拉開些距離,誰知沒控制好力道。柳琴絡低呼一聲,就往池子里栽了進去。
閆清趕緊將人從水中拖出來,柳琴絡便渾身濕透地趴在了閆清身上,閆清緩緩看下去,就見到柳琴絡被水打濕變得透明的衣襟里,那白里透紅的渾圓!
“王爺!”柳琴絡驚恐地貼住閆清的身子,嚇得閆清連連后退。
我去!我和你不熟,你放手啊!
閆清看著陳氏往自己這邊走過來,站在門口愣了愣。
太子妃和郡王哪個品階高些,待會他需要給太子妃行禮么?
這邊陳氏已經走到近前,笑顏如花,對閆清略微福身:“西郡王?!?br/>
閆清忙一側身:“太子妃請起?!?br/>
“上回郡王只坐了一個時辰便走了,我還說讓人準備飯菜。今日可算是把你盼來了,為了給郡王慶生辰,太子可費了不少心思,每日詢問好多次,可讓我累得?!标愂弦贿厴泛呛堑卣f著話,一邊將閆清帶進去,眼中帶著無奈的笑意。
閆清忍不住看了一眼陳氏。果然皇帝的眼光是不錯的,親自選了這個兒媳婦,雖家世一般,但勝在清廉,是朝中的中立派。陳氏為人也圓滑利落,三言兩語便為太子留了個好印象,還不讓人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