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1點多,夏茶房里的燈還亮著,她匍匐在床上看著她的精神狗糧——言情,正被里頭的情節(jié)虐的快要體無完膚的時候,丟在一旁的手機響了。
夏茶拿起接聽,孟偉沉重的聲音匆匆傳來,“阿茶,行動失敗,魚未出現(xiàn)。”
聽到這個消息,夏茶并不意外,這結(jié)果反倒在她意料之中。原本讓那些警察去天上人間是為了釣魚,后來因為與顧言玦的交易,她就想驗證顧言玦會不會守信。既然那個女人今晚沒有出現(xiàn),說明顧言玦確實采取了行動。
“孟哥,今晚辛苦了,這件案子剩下的就交給我!
電話里的孟偉猶豫了一下,卻未多說。
掛斷電話,夏茶合上書起床,“月月,出活了!
天上掛著星子,寬廣蜿蜒的國道宛如一條靜謐的大河,而夏茶的車燈猶如這條河流中迅猛前進的沖鋒舟。
她一路遵循月月的指引,目的就是找到那只雄性狐貍精。
昨天白天與其打斗的時候,夏茶就命月月在狐貍精身上,系了一根鱗絲,這會兒是派上了用場。
凌云緲的聲音從心底傳來,“阿茶,那個公的半人半妖,要來何用,枉費咱們大半夜的跑一趟!
夏茶:“半人半妖確實沒用,不過顧言玦好像和他有關(guān)系,找到他或許能找到陸璃。雖然顧言玦答應(yīng)三天后放人,但自己能快一步找到小陸子更好,何況人家父母都已經(jīng)兩次把我手機打沒電了,我得讓他們安心!
說罷,夏茶加快了速度。機車沿著國道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拐入一條不知名的鄉(xiāng)村小道,又疾馳了好一會兒,終于聽見月月說:“阿茶,到了!
夏茶一個急剎,車子穩(wěn)穩(wěn)停在一幢單門獨戶的小別墅前。
別墅不大,卻是極其精致。夏茶看著眼前的屋子,不禁想起自己那祖?zhèn)鞯囊话賮韨平方,“嘖嘖嘖,這年頭活的不如妖怪!
夏茶拔出鑰匙,下了機車,走到別墅前四下看了一眼,心道:“我們這么大動靜那只雄狐貍怎么沒半點反應(yīng)?”
月月:“鱗絲的感應(yīng)就在這里頭,地點是絕對沒錯的。”
凌云緲:“說不定是空城計!
于狼:“不管怎么樣,總之小心點!
夏茶輕輕應(yīng)聲,縱身一躍攀上圍墻輕松翻了過去,她小心翼翼移到正門口,放出凌云緲,不過一會兒,緊閉的大門就從內(nèi)打開了。
夏茶緩緩邁入屋內(nèi),里頭黑漆漆的,四周一片死寂。她在空氣中嗅了嗅,妖氣……沒聞到,人氣倒是從樓上飄了來。
她四下掃了一圈,找到上樓的入口,剛抬步準備往上去,整棟別墅突然明光爍亮,夏茶還未反應(yīng)過來,樓上就傳來一陣男聲。
“喲,我說怎么這么香,原來是美食送上門來了!
夏茶抬頭看去,男人就站在樓上的陽臺邊,將她一覽無余。
飄在夏茶一旁的凌云緲,心里頭慌起來,“完了,完了,看我說的多準,咱們連人家底細都不清楚,就跑人家窩里來了!
夏茶淡定笑道:“你既然在那倒是好了,省的我到處去找!
男人臉上掛著游刃有余的笑,他手里頭不知捏著什么,往樓下一拋,空中出現(xiàn)微微反光,夏茶定睛一看,那不正是月月放在男人身上的鱗絲么!
男人睥睨著夏茶,“多虧了這東西,不然你們也不會來了!
戒指中的月月一驚,“阿茶,我們上當了!”
不見夏茶有任何動作,只聽她心中暗道:“急什么,打了再說。既然是半人半妖,那就沒什么用,那些尾巴也別怕給毀了。”
聲音落罷,夏茶手中白矖劍頃刻握于手中,她縱身一躍,踩著扶欄飛身直上。
男人巋然不動,目光盯著直逼眼前的夏茶,唇角一勾,九條尾巴如綻開的煙花,迅如疾風刺向夏茶。
夏茶揮劍迎上尾巴的那刻,那尾巴竟硬如鋼鐵發(fā)出“錚錚”之聲。
許是上一次交手,知道了夏茶的底細,這一次的攻擊男人格外謹慎,每一次攻擊不遺余力,每一次的防守亦是滴水不漏。
兩人出招極快,一旁的凌云緲看的眼花繚亂。
樓上的兩人相交,分開,相交,再分開,整個二樓在兩人打斗之間幾乎被拆了一半。
夏茶落在客廳里,看著對面略有得意的男人,“半人半妖就能打成這樣,修為不淺嘛”
“我倒是小看了你,還沒放出那幾只走狗,就能與我打成這樣。”
男人這話一出,凌云渺尖聲尖氣道:“嘿,你個萬年王八千年雜/種,自己血統(tǒng)不良反倒還說起別人來了!
“血統(tǒng)不良?”男人冷哼一聲,唾棄道:“無知。”他將目光轉(zhuǎn)向夏茶,“我不就殺了一個人嘛,干嘛對我緊追不舍,難不成你真愛上我呢?”
夏茶白了他一眼,“少瞎嗶嗶了,給你兩條路,要么被我殺死,要么被我……”
“先j后殺!
“對!”夏茶還未說完,男人就替她補了這么四個字,待她反應(yīng)過來時,跳腳怒罵道:“我呸。也不掃泡尿照照自己。”
男人不惱,反而露出狐媚般的笑。明明是血氣方剛個男人,可是笑出來卻是陰柔無比頗為誘人,“你誤會了,是我想對你先j后殺,然后……”男人伸出纖巧殷紅的舌頭,舔了舔上唇。
夏茶一陣雞皮疙瘩,即刻揮劍再次朝男人而去,在她抬步的同時,凌云緲、于狼、月月魚貫而出,涌向男人。
四對一,即便男人是條九尾狐,也落了個下風,不會兒夏茶就接連銷了他三條尾巴,直接將他擒住。
眼前的狐貍精被月月的靈絲捆綁著,那絲看著雖細,卻結(jié)實的很。
男人掙扎兩下,那靈絲就收縮一圈,勒得男人嗷嗷直叫,“停停停,我保證老老實實的。”
夏茶瞅著他落敗的慫樣,很是長輩風范般苦口婆心道:“年輕人,話別說太滿,太滿了丟人!
被一次斬斷三條尾巴,男人的臉色有些發(fā)白,但他臉上始終掛著媚笑,“人也被你抓了,現(xiàn)在總該說說你為什么追著我不放吧?”
夏茶看著他,面無表情,“說說你和昨天那個男人的關(guān)系?”
那個男人?雄狐貍精思考了一下張口,忽然從夏茶身后的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男聲,“這么關(guān)心我,何不直接問我!
還未回頭,夏茶已然猜到了來人,她轉(zhuǎn)身看著緩緩朝自己走來的顧言玦,“不知道我是不是過分自信,總感覺你跟蹤我!
顧言玦嗤笑一聲,目光穿過夏茶,“你誤會了,我跟蹤的是他。”
夏茶看了看狐貍精又看了看顧言玦,“你們基友?”
顧言玦走到夏茶面前停了一下,低下頭在她耳畔道:“我更喜歡采陰補陽。”
夏茶:“……”
閑聊間,門口傳來一陣高跟鞋聲,眾人循聲望去,面色各異。夏茶有些吃驚,顧言玦沒什么反應(yīng),倒是那男人先是驚嚇,轉(zhuǎn)而到厭惡,最后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可憐兮兮的。
女人依舊穿著那天晚上的紅裙子、高跟鞋,長發(fā)凌亂的散在肩頭,凹陷的雙眼直勾勾盯著男人。她一步一步走的吃力而扭曲,宛如電影中的喪尸,“我的東西,你用的倒挺順手的。”從她口中出來的話帶著能將人生吞活剝的恨力。
男人滿臉恐懼的哀求道:“不,晨曦你誤會了,我是被人騙了,我也不想那樣對你的,我只是覺得你們妖怪無所不能,所以我……”
不等男人說完,女人突然如一陣疾風掠至男人跟前,滿是恨意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他,枯瘦如柴的雙手緊緊掐著男人的脖子咆哮道:“所以,你就窺覬我的修為,剜了我的心。對嗎?!對嗎?!”
這一氣呵成的動作,好似狂風暴雨沖男人傾倒而來,男人顯然被這氣勢給嚇到了。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夏茶有點兒懵圈。她看向顧言玦,“事已至此,多的我不問了把我徒弟交來。”
顧言玦帶著玩味看著她,“你就不想知道這其中的故事?防火防盜防男人,你這種連初吻都沒送出過的人,有必要好好學學!
夏茶面不改色,“別在這里妖言惑眾,誰說我初吻都沒送出去!
顧言玦笑而不語,夏茶看著心里有點虛,總不能說,初吻是小時候踩了一泡狗屎,強行撲倒了一個女同學,然后天不時地不利,陰錯陽差的就給送了吧。
她張了張嘴,準備說話,耳畔突然一陣皮肉刺穿聲,投目看去,那個紅衣女人將修長的爪子伸入男人的胸口。
男人目露驚悚,雙眼突出,他看著女人的手慢慢從胸口內(nèi)抽出,扭曲的五官竟然露出一絲悲涼,“曦曦,你說如果你不是妖,今天的我們會不會很幸福?”
聞聲,女人緩緩抬頭,干枯的面龐沒有絲毫情緒。她將手完全從男人胸口抽出,一顆散發(fā)著熠熠白光的心臟就躺在她的手心。
盡管沒了心臟,但男人卻沒有立刻死掉,他作力地撐著一口氣,目光不移女人。
女人將心臟放置自己胸口處,那顆心臟慢慢嵌入她的胸內(nèi)。直至光芒消失,女人的身體逐漸起了變化,干癟的身體慢慢飽滿,枯萎的雙唇如灑了仙露的花瓣漸漸鍍上色彩,雙眼終于如溪流般再次靈動起來。
她散發(fā)著光芒的雙眼看著男人,只是冷冷兩字,“不會!
仿佛終于得到答案一般,女人聲音落下的當口,男人轟然倒下。在這一瞬間,他的身體迅速枯萎,倒地的那刻,他已經(jīng)成了一具真正的干尸。
這一切的發(fā)生只有短短幾分鐘,夏茶雖不太清楚狀況,但也已有幾分明白,“現(xiàn)在該放我徒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