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老成的話,從稚嫩的黎明舒嘴里說出來,超乎她年紀的冷靜。
唐頌樾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似乎也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借口,心情煩悶,瞧著黎明舒倒是心情爽利的很,不禁好奇,“哎,我怎么看你好像挺高興的。你親爹渣成那樣,你不是該唾棄他嗎?怎么還那么高興。你是不是沒心沒肺?”
唐頌樾越說越覺得黎明舒可疑,那種超于平常的冷靜,似乎在醞釀一個大陰謀。
他指著黎明舒,靠近,悄悄的問道:“黎明舒,你可別告訴我,這事情是你干的?老實講,我雖然不喜歡黎暉博,老覺得他德不配位,對她那個小情人也瞧不上。可是,她終究是個孕婦,那是兩條人命啊,這么做會不會太狠了點?”
黎明舒翻了個白眼,“你有病啊,有這閑工夫,不多談幾筆生意彌補你的損失,跑來跟我嘮叨什么?!?br/>
就算她討厭吳悠悠,但也不至于沖著孩子下手。
唐頌樾覺得黎明舒心虛,“我怎么覺得你在掩飾,越掩飾就越心虛。我差不多已經認定這就是你干的事情,也太缺德了。你那親爹的確不是個東西,有什么事情沖著他去就好,干嘛針對一個小孩子?!?br/>
“唐頌樾,你腦子有病吧,憑什么往我身上潑臟水。那事情跟我有什么關系,你非往我身上栽贓陷害。”黎明舒眸子微瞇,透著危險的信號,“我沒得罪你吧?你這么興師動眾的跑來跟我問罪,我還覺得你跟吳悠悠有點見不得人的關系呢?!?br/>
“靠,別胡說八道,我能看上那女的?”唐頌樾一副受到侮辱的表情,心動的捂著胸口,“你這是在侮辱我?吳悠悠啥來頭,圈里人門清,就黎暉博蒙在鼓里,高高興興的坐著綠毛龜。我可不是黎暉博那傻缺。”
“你也知道受到侮辱,那你憑什么陷害我?”
黎明舒從唐頌樾的話來反駁他。
“真不是你干的?難道,就單純的是個意外?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唐頌樾看黎明舒認真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以她對黎明舒的了解,向來敢作敢當,如果真是她做的,她也不至于否認。
“是不是意外我怎么知道,這件事情還是你告訴我的。在這之前,我一點都不知情。我看你啊,就是豪門恩怨看多了,看什么事都像陰謀。”
黎明舒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在她的心里,早就認定,這是一起蓄謀已久的事故。
幕后主謀就是蘭如玉。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黎明舒不得而知。
對于這種充滿血腥殺戮的事情,她也覺得沒有必要動用晶體能量去查探究竟。
反正,她也不關心。
與黎明舒的冷靜相比,吳悠悠卻十分激動,哭的死去活來。
當她醒來,得知她的兩個兒子都死掉的時候,幾乎要崩潰。
那兩個孩子是她全部的希望,承載了她下半生的榮華富貴。
現(xiàn)在,一切成空。
吳悠悠瘋狂了。
那種盛怒之下的抓狂使得她陷入癲狂,向每一個人發(fā)難。
醫(yī)院里的護士、醫(yī)生,甚至就連同科室的其他產婦和孩子都沒放過,無一不在遭受她的摧殘,弄的怨聲載道。
原先因為孩子死去的事情,黎暉博正在向醫(yī)院追究責任,要求醫(yī)院出具事故證書,查清楚孩子到底怎么死的。
是自然死亡,還是醫(yī)生操作不當導致的意外死亡。
經過吳悠悠這么一鬧,連追究責任的底氣都沒了,只覺得丟臉,太丟臉了。
黎暉博又怕吳悠悠再鬧下去,會連累她的名聲,只得將她控制在病房里,派人二十四小時看住她。
吳悠悠躺在病床上,凄凄慘慘戚戚,一會哭,一會笑,瘆人的很,醫(yī)生治好給她打了鎮(zhèn)定劑,先讓她安靜一會。
蘭如玉去醫(yī)院看她。
吳悠悠剛好醒來,睜開眼睛就看到蘭如玉,嚇的身體縮成一團,對面容刺向,總是透著優(yōu)雅、尊貴的老太太充滿了厭惡。
那厭惡里還滲透著絲絲的怯意。
“是你?!眳怯朴埔话炎プ√m如玉,“是你對不對?是你害得我對不對?一定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br/>
吳悠悠知道,蘭如玉這是在報復。
她向來知道蘭如玉這個人不似表面平和,一直都心狠手辣,回國之后已經事事小心,可還是不經意的中招了。
這幾天,吳悠悠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蘭如玉到底是怎么害她的。
蘭如玉扯開吳悠悠的手,在她面前的凳子上坐下,“悠悠,你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我理解你的痛苦,但你不能這么疑神疑鬼。你現(xiàn)在身子虛,還是好好休養(yǎng)為好。孩子沒了,以后再生就是,干嘛把自己搞的瘋瘋癲癲?!?br/>
蘭如月越是淡定,吳悠悠就越癲狂,發(fā)瘋似的咆哮:“蘭如玉,你惡事做盡,遲早會遭報應的。不,你已經遭了報應,你的女兒被人輪了,你的外孫女失蹤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還不知道會發(fā)生點什么呢,也許,會比她媽媽還要慘。哦,對了,還有你的寶貝外孫子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這都是你的報應。”
這件件事情都是蘭如玉的軟肋。
她的臉色漸變,猙獰,蒼老的皺紋擠在一起,“所以,現(xiàn)在也是你的報應?!?br/>
“所以,你承認是你害了我,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你在報復?”
吳悠悠咬牙切齒。
蘭如玉冷靜下來,恢復以往的高冷溫婉,笑了笑,“悠悠,你想的太多,已經腦袋不清楚了。不要把責任推卸到我身上,我才不會為你的愚蠢行為買單。你的事情醫(yī)院那邊已經出結果了,你與其怪到我身上,不如多花點時間,想想好辦法,怎么跟你的老情人交代吧。”
“什么結果?”吳悠悠下意識的覺得是蘭如玉在害她,“你還想怎么害我?”
蘭如玉搖頭,目光淡漠無力,連基本的同情都沒有,“不是我要害你,是你怎么能害你自己,害你的孩子呢?我都覺得奇怪,你那么貪慕虛榮的一個人,為了孩子委身于他人,機關算盡,怎么就不能好好對待你的孩子,那可是你爬向上層社會的唯一通道,你居然就那么害死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