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顏思葭的樣子就知道應該是喝了不少酒,臉頰上帶著不自然的酡紅,摔倒在地上后,好半天都沒能坐起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季塵這時候哪里還有什么酒意,他上前去將顏思葭扶起來,可她連站都站不穩(wěn),身子完全癱軟在他懷里。
對于顏思葭為什么會喝這么多酒的原因,季塵都不用多考慮就知道是為什么。只是他說的還不夠明白么?為什么還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季塵摟著顏思葭的腰,手中不由使了些力氣。
他現(xiàn)在惱怒得很,那邊包廂里還有客戶在等著也顧不上了,他現(xiàn)在只想好好問問面前這個女人。
問問她為什么一個人跑來這里喝得爛醉,要不是碰巧被他遇見的話,之后還不知道會遇到什么人,會發(fā)生什么事。
就像上次在酒吧一樣,那樣的情況下,如果不是他偶然去了那里,之后的事情,不用想都知道。
想到以前的事情,季塵更是將顏思葭摟得緊了,惹得她低吟出聲。
“景澤,痛?!?br/>
聽到心心念念的人喊出別的男人的名字,是種什么樣的感覺?季塵現(xiàn)在算是深刻的體會到了,如果可以的話,他一點也不想要這樣的體驗。
那種如同置身于萬丈深淵,孤苦無依的感覺,他完全不想體會第二次。
可他還沒能從深淵中爬上來,又聽到了另一道聲音。
“思葭?你去哪里了?”
季塵一抬眼,就看到前面的拐角出現(xiàn)的身影,那人看到他同樣是一愣。
“季塵?你怎么會在這里?”林景澤倒是十分清醒,可看到顏思葭被季塵擁著之后,他卻覺得他也不清醒了。
剛才在包廂里,雖說是打算跟著顏思葭一塊喝醉算了,但是仔細一想,要是他也醉了,到時候兩人還不知道該怎么回去,便沒有多喝,只是守著顏思葭而已。
但是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他倒寧愿自己喝醉了,不然根本就不會看到這樣刺眼的一幕。
季塵跟林景澤大眼瞪小眼,誰也沒再說話。
季塵倒是在心里恨得緊,可是因為顏思葭的態(tài)度,他都不知道該站在什么樣的立場上來說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顏思葭想到的人只有林景澤而已,完全將他棄之一旁,這樣的待遇,讓他十分不好過。
而林景澤卻以為是顏思葭出來后打電話給了季塵,不然季塵怎么會恰好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兩人現(xiàn)在還保持這么親密的關系,顯得他剛才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可笑了。
詭異的沉默沒持續(xù)多久,顏思葭在季塵懷里又喃喃道:“景澤,我們回去吧。”
這話再次讓季塵渾身緊繃,僵在原地。
如果不是靠著恍惚的意志撐著,他可能會帶著顏思葭一塊倒下去。
不過顏思葭的聲音太小了,站在一旁的林景澤根本沒聽清她在說什么,只知道她剛才開了口。
“思葭剛才說了什么?”
“沒什么,你回去吧,我會照顧好思葭的?!绷志皾傻穆曇糇尲緣m找回了一絲力氣,既然林景澤沒聽到,那就不要怪他了。
“你憑什么說你能照顧好她?你知不知道她現(xiàn)在會喝成這樣都是因為什么?你認為你有資格說這樣的話么?”林景澤的怒火完全被季塵的態(tài)度挑起了,季塵他憑什么?
在做了那樣過分的事,說了那樣過分的話之后,竟然還能這樣若無其事地說著“會照顧好”?
季塵哪里管林景澤是不是動怒了,他直接攔腰將顏思葭抱起,直接往酒店外走。
就當他小人心思,反正現(xiàn)在他抱著顏思葭,林景澤也不會動手。
確實,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林景澤不可能動手揍季塵一頓,他還要顧著顏思葭,可阻止季塵離開還是能辦到的。
他一把抓住季塵的手臂,“季塵,難道你還不明白思葭的意思么?她不想你再靠近她了,所以你就不要再……”
“林景澤,以前的事我不提不代表忘了,你難道以為你就有資格了?而且不管怎么說,我是浩浩的爸爸,我才是最有資格站在思葭身旁的人?!?br/>
季塵的語氣帶著譏諷,讓林景澤的身子一僵,他趁機甩開林景澤的手,大步走開。
不就是比誰更有資格,這點他怎么可能輸?
正要離開酒店的時候,季塵想著還是應該回頭去說一聲,以免明天到公司被許晟念叨。
他抱著顏思葭再回到剛才的包廂,推開門的時候,包廂內正在談笑的人看到門外的人,都是一愣。
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個想法,季總不是說去趟洗手間么,怎么回來卻帶了一個女人?
“各位抱歉了,我老婆不太舒服,讓她一個人我也不放心,這次只能失陪了,下次保證陪各位盡興?!?br/>
顏思葭現(xiàn)在是醉得不省人事了,所以季塵現(xiàn)在這樣說完全不用擔心什么。
聽到季塵的話,包廂里這些人都驚呆了,面面相覷,似乎都在想光恒的季總什么時候結婚了?怎么他們都沒聽說過?
“季總是什么時候結的婚?”眾人都在震驚中,倒是有一人唐突地開口問道。
什么時候結的婚?孩子都四歲多了,能是什么時候結的婚?季塵內心雖說這樣吐著槽,可他卻不會說出來,畢竟他還沒有將自己的弱點暴露給別人看的愛好。
原本還在震驚中的許晟立馬回過神來,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可不是驚訝的時候,他要趕緊為自家老板收拾爛攤子了。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了……”
季塵見許晟開了口,而且還遞給他一個眼神,這下自然是放心地帶著顏思葭離開了。
生意固然很重要,可再重要也不如老婆重要,那些人要疑惑就疑惑去吧,反正也是在羨慕他而已。
季塵攔了輛出租回公寓,看著睡得昏昏沉沉的顏思葭,他這才覺得頭痛不已。
其他的事情尚且好解決,可是現(xiàn)在她才是最大的麻煩,他究竟應該怎樣說才能讓她相信呢?
或者說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讓她相信呢?
陡然間靈光一閃,有個念頭出現(xiàn)在腦中,令他有些不安地看著熟睡中的顏思葭。
這個決定應該是可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