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野搖大針孔,泄出邪氣,才拔出了毫針,說道:“好了,你站起來,走兩步?!?br/>
小伙子依言起身,試著走了兩步,步伐輕快,頓時一臉的欣喜。
他又嘗試著單腳站立,支撐整個身體的重量,依舊不感覺到任何不適。
小伙子大力蹦跳了幾下,身輕如燕。
他興奮的道:“哈哈,太好了,一點事也沒有,右腳比左腳還有力,醫(yī)生,不如你給我的右手腕也扎一針吧?!?br/>
陸子野罵道:“臭小子,你可別得寸進尺,你當我是專門給你開外掛的嗎?”
小伙子傻乎乎的摸頭一笑,突然眼眶一紅,哽咽的道:“醫(yī)生,謝謝你治好我的腳,我明天才能參加比賽?!?br/>
對于陸子野來說,不過舉手之勞的事。
在小伙子的心中,卻無疑是挽救了他瀕臨破滅的一個夢想。
小伙子又露出一副困窘的樣子,問道:“醫(yī)生,請問治療費要多少錢?”
陸子野擺擺手,淡淡的道:“免了,我的治療費,不是要錢?!?br/>
小伙子一愣:“???那你要什么?”
陸子野咧開嘴巴,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哈哈,我要的治療費,就是你明天比賽的冠軍頭銜。你一定要拿到冠軍,才不枉費我給你治腳的一番心血?!?br/>
小伙子心頭一暖,熱血如沸,連連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拿冠軍,來支付醫(yī)藥費?!?br/>
小伙子千恩萬謝,離開以后,那一邊趙存義也給最后一個病人看病抓藥,意思意思收了二十塊錢的費用,將老人送到門口。
一天忙碌的工作至此就告一段落,陸子野關(guān)了店門,與趙存義到了二樓的生活空間,張羅晚飯。
餐桌上,陸子野夾了一只雞腿到趙存義的碗里,笑道:“師父,今天辛苦了,來,雞腿賞你,補充能量。”
趙存義沒有吃,將雞腿夾回給陸子野,微微一笑:“你今天肯定過的比我辛苦,你比我更需要這只雞腿補充體力?!?br/>
陸子野聽趙存義的話,似乎意有所指,故作開心的道:“好,那我就不客氣了?!?br/>
他抓起雞腿,狠狠咬了一口,狼吞虎咽,不一會兒吃了個精光,口齒不清的嘟囔道:“好吃,好吃。”
晚飯后,趙存義坐在陽臺的藤椅上,攤開了一本書頁泛黃的《溫病條辨》,入神的觀看。
陸子野則穿上了一套特制的大衣,大衣內(nèi)里包裹的不是棉絮,而是鐵塊。
足足二十公斤的鐵塊!
穿在身上,就相當于背負著一個十來歲的孩童。
陸子野面不改色,俯在地板,左手后伸放在背部,右手探出拇指與食指,僅以兩根手指作為支撐,一上一下,做起了俯臥撐!
若是讓岳美宗見到這個畫面,必然會恍然大悟,明白陸子野以“飛針”穿透瓷化肌膚的驚人指力,從何而來。
旁人只看到他剎那間出針的光彩與英姿,卻不知為了這短短一剎那,背后付出多少的艱辛和血淚。
這種在負重情形下鍛煉指力的變態(tài)模式,是趙存義為了培育出陸子野遠超常人的指力,獨家設(shè)立,就連郭陽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
中醫(yī)古籍,對針灸上工的最高要求,要求施針時“按如擒虎,橫如伏弓”。
驚人的指力,是最基本的要求。
陸子野這十年來,一直都進行著僅用拇指和食指作為支撐的俯臥撐。
趙存義將之命名為二指禪。
初時是用兩只手的兩只手指。
后來,又換成了單手的兩指做俯臥撐。
等到兩指做俯臥撐毫不費勁之后,就開始進行負重情況下的俯臥撐。
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春去秋來,寒暑交替,十年以來,不曾有一日間斷。
隨著日子的推移,負重也在不斷的疊加。
從一開始的三斤,五斤,增加到今時今日的二十公斤!
別具一格的鍛煉方式,讓陸子野十年間吃盡苦頭,曾不無怨念的問趙存義,到底他是怎么想到用這種方式鍛煉的。
趙存義解釋道,用指頭支撐做俯臥撐,是仿造推拿功法《易筋經(jīng)》的臥虎撲食勢,只不過臥虎撲食勢用十指支撐,他加大了難度。
至于負重訓(xùn)練嘛……
說到這里,向來大方自若的趙存義有些忸怩的道,我是看《龍珠》里龜仙人就是這樣訓(xùn)練悟空,覺得不錯,就挪為己用。
他欣慰的拍拍陸子野的肩膀:“果然,效果十分顯著。”
陸子野陷入了錯愕的情緒之中,久久無法回過神來,心中怒吼道:“師父啊。你平時心思不是挺細膩的嗎?怎么這一回神經(jīng)那么粗條!漫畫里的玩意,能搬到現(xiàn)實中來嗎?我就是想學針灸,你不能按照參加天下第一武道大會的強度訓(xùn)練我?。 ?br/>
埋怨歸埋怨,陸子野后來也沒有要求更改訓(xùn)練方式,咬牙堅持到現(xiàn)在。
至少在指力這一層上,就連趙存義也是遠遠不如他。
陸子野揮汗如雨,做著俯臥撐,一直做到拇指和食指的手指頭再無半分氣力,才停止了動作。
他站起身來,一抹臉上的汗水,舉起兩手,指頭腫脹,青筋突顯,關(guān)節(jié)連彎曲都做不到。
十指連心,他的手指成了這幅模樣,可想而知有多么疼痛。
陸子野習以為常,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將兩手放入了一盆漆黑如墨的藥液浸泡,疼痛頓消,露出了十分愜意的表情。
趙存義有底氣以非人的方式鍛煉陸子野的指力,憑借的正是這一盆藥液。
藥液有增強體魄,易筋洗髓的功效,來源于一張鐵砂掌的跌打秘方。
古時候的武人練習鐵砂掌,用肉掌叉入高溫的鐵砂之中,不斷翻炒,傷到筋斷骨焦,再用藥液泡手,到了第二天,雙掌就恢復(fù)原樣,且筋骨越發(fā)強硬。
練到鐵砂掌大成,兩只手掌就硬逾精鐵,力道驚人。
陸子野練習二指禪,也是天天練習到筋傷骨裂,但是泡了藥液之后,手指頭的傷勢就會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復(fù)原,甚至不用等到第二天。
要不是有這張秘方配制的藥液作為輔助,這種變態(tài)的鍛煉方式,早把陸子野的手指都練殘搞廢,成了名副其實的“二指殘”。
泡了二十分鐘的藥液,陸子野收回了手,四根手指頭已經(jīng)毫無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