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橋的一邊,閻九依然在那兒等著他,見到他回來,四十多歲的閻九立馬像個小孩般屁顛屁顛湊上去。
“怎么樣?”閻九好奇的問。
“什么怎么樣?”陸遙不解。
“你的獵人等級是多少?。棵總€懸賞獵人完成洗禮之后,就會有相對應的獵人等級啊,你不會沒有吧?”
陸遙點了點頭,“沒有等級?!?br/>
閻九先是一懵,然后滿臉的不相信,但陸遙滿臉的認真讓他慢慢沉默了下來。
“真的沒有?”
陸遙輕嘆一口氣,同時輕點了點頭。
閻九慢慢沉默下來,他三十歲接觸地獄懸賞獵人,當初洗禮過后的等級是d級,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初始等級對后期的重要性,花費了十多年的時間才從d級升到a級,還是在他很勤快的情況下。
“閻管家他們給你安排了什么工作?”閻九知道,像陸遙這種的,肯定會被遺棄,一般被外派閻家外圍工作。
“他叫我去獵人學院。”
“那還好,去……什么!”閻九突然有些沒反應過來,“獵人學院?”
“嗯?!标戇b不緊不慢的點了點頭,不明白閻九反應為什么那么大。
見陸遙點頭,閻九的眼神突然變得奇怪起來,他繞著陸遙,慢慢打量著他。
“獵人學院的名額那么珍貴,為什么會給你?”
這個問題,陸遙有些不知該怎么回答閻九。
“你知道嗎,獵人學院是每個懸賞獵人削尖腦袋都想進去的一個地方,學院建立數(shù)百年,在這數(shù)百年里,每年從那里畢業(yè)出來的,都是非常優(yōu)秀的懸賞獵人,據(jù)一些人的統(tǒng)計,達到sss級的,足有百數(shù)人?!?br/>
“幾百年達到sss級的才百數(shù)人?”陸遙不禁疑惑,按照這樣推算,平均要好幾年才會出現(xiàn)一個sss級的懸賞獵人。
“你以為sss級的懸賞獵人是大白菜???滿大街都是啊。”閻九沒好氣的白了陸遙一眼,“從a級到s級,就像一個分水嶺,邁不過去的人,一輩子也只能停留在那,就算邁過去到了s級,s級與ss級又是好幾個分水嶺的間隔,至于ss級到sss級,這里面的鴻溝,很多人都只能仰望?!?br/>
陸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終究還只是個小菜鳥。
“你知道閻家保送到獵人學校的名額有幾個嗎?”閻九突然問。
陸遙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閻九不說話,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陸遙皺起眉頭。
“十個?!遍惥庞职琢岁戇b一眼。
聽完閻九的話,陸遙下意識的松了口氣,若是只有一個名額而給了他,無形之中就有種壓力壓著他,而他很不喜歡這種壓力。
“你是不是覺得十個不算少?”閻九似乎一眼看穿了陸遙的想法。
陸遙不作聲,算是默認。
“你知道閻家每年像你這樣的新手獵人有多少個嗎?”閻九又問。
“……”
閻九還是伸出一根手指,不過他沒有再讓陸遙猜,而是直接說:“一千,每年進入閻家的懸賞獵人至少一千以上,而能夠得到保送獵人學院的,只有十個人。往年獲得這個名額的,都是天賦比較好的,但我實在想不明白這個名額為什么會落到你的身上?!?br/>
聽完閻九的話,陸遙便陷入了沉默,那股無形的壓力,重重壓在他的心頭,但忽然想到自身的情況,又想到這個獵人學院是他的希望,那股頂在心頭的壓力不知不覺有輕了許多。他能看到鬼,還能看到別人的生死,冥冥之中總覺得地獄懸賞獵人這個職業(yè)能給他帶來一些解答,為了這些解答,他愿意付出所有。
就在陸遙滿腦子思緒的時候,閻九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你也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平常心去面對就行,閻管家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人,他能把這個珍貴的名額給到你,自然會有他的道理?!?br/>
陸遙深呼吸吐一口濁氣,然后重重點了點頭……
第二天下午。
一輛黑色的轎車在陸遙住的別墅前面停下,半分鐘后,陸遙背著一個小背包,在閻九的目送下,上了那輛黑色轎車。車內寂靜的甚至聽不到任何聲音,開車的是一名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人,一張嚴肅的臉,不茍言笑,但車開得很平穩(wěn),沒多久陸遙就陷入了夢鄉(xiāng)。
再次醒來時,是被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叫醒的,他告訴陸遙獵人學院到了,然后當陸遙背著背包下車的時候,卻發(fā)覺自己竟然伸出一大片墓園之中。
太陽不知什么時候下了山,天色漸漸變得灰暗,陸遙穿著一件各自長襯,卻感覺到時不時有一股陰涼的氣息往他身上撲。墓園很大,一眼看不到盡頭,能看到的只有那些密密麻麻的得泛白的墓碑。
陸遙想問問那個司機,卻發(fā)現(xiàn)他早已離開了,看著天色漸暗,他拿出背包里的手電筒,開始在墓園里走。
他在想,地獄懸賞獵人這個職業(yè)本來就奇幻,它的學??隙ú幌肫胀ǖ膶W校那樣,再加上司機不會無緣無故把他丟在這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片墓園很有可能是獵人學校的入口。
拿著手電筒大概走了十來分鐘,陸遙很快就在不遠處的其中一個墳墓面前發(fā)現(xiàn)一個老人,他一只手拿著鮮花,另一只手不緊不慢的打掃著墓碑前面那塊小空地。
“老爺子,您好,請問……”
陸遙的話還沒說完,原本專心打掃著墳墓的老人忽然偏過頭來望了他一眼,蒼白得沒有半點血色的臉嚇了他一跳,原本想說的話頓時被堵了回去。
下意識的,他將右眼遮了起來……
沒人,墳墓前沒有任何人。
但他放下那只手時,老人那張蒼白的臉正好對著他。
“年輕人,有什么事嗎?”老人有氣無力的問。
“沒…沒事?!痹捯粢宦洌戇b匆匆忙忙的轉身就走。
對于鬼,正常人聽到了都會心里發(fā)毛,更別說看到,陸遙的右眼雖然能看到鬼,但見到的時候也不是那種淡定隨意,他是正常人,見到鬼時自然而然的就會產生一種恐懼。
大概走出十多米遠,陸遙在回過頭去時,發(fā)現(xiàn)那個老人已經(jīng)不見了,他漸漸放慢了些步伐,下意識的松了口氣。
天色漸漸變得越來越暗,除了那輪彎月之外,周邊還亮起了細小的星星點點,墓園里面遠處的已經(jīng)模模糊糊,除了能看到一些白花花的墓碑之外,根本看不清楚其他的。
陸遙嘗試了很多種方法,但始終找不到獵人學院的入口之類的,甚至他都有些懷疑,那個司機是不是帶錯路了。
就在陸遙有些煩躁不安時,他再次看到有個人站在某個墳墓的面前。他下意識的遮住右眼,左眼下那個人依然在。
不是鬼。
陸遙頓時長長松了口氣。
墳墓前站著的,是個半頭銀發(fā)的老人,感覺到陸遙手電的光束,他偏過頭來望了陸遙一眼,但很快又回過了頭去,就好像沒見到陸遙一眼。
“大爺,請問您是這片墓園的嗎?”陸遙試著問。
老人不作聲,跟沒聽到似的。
陸遙有些不甘心,又繼續(xù)問:“大爺,您……”
“如果沒什么事,就快點離開這片墓園,天完全黑下來,到時候想走也走不了。”老人警告的說。
“那您呢?”陸遙問。
“我倒希望那些東西能帶我和老太婆團聚……”老人緩緩閉上眼睛,后面的聲音越來越小,好像在說給自己聽,又好像在說給別人聽。
陸遙有些失望的轉過身,然后就在他轉過身的那一霎,整個墓園突然響起“鐺”的一聲清脆響聲。響聲貫徹整個墓園,就好像鬧鐘一眼,給某些東西提了個醒。
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下來,霧氣漸漸開始在墓園內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開始在墓園里散開,在那些霧氣里面,陸遙還時不時能看到一些身影從里面飄過。
“啊……”
就在陸遙不知該怎么辦時,身后突然傳來一下痛苦的叫聲。
是那個半頭銀發(fā)老人的聲音。
陸遙立刻往回跑,回到老人原來的那個地方時,卻見到老人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而且額頭處還流著血。
“大爺…大爺……”陸遙趕忙過去將老人扶起,試探鼻息發(fā)覺還有氣息說,頓時松了口氣。
“他怎么樣了?”就在陸遙松口氣的同時,耳蝸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在老人的身旁,眨眼間又多了個老奶奶,望著老人,她眼里滿是擔憂與心痛。
陸遙沒有再去遮擋右眼,因為在墳墓的墓碑上,那張照片上的人正是眼前這位老奶奶。
“他暫時沒事。”陸遙搖了搖頭。
“能不能幫我把他送醫(yī)院???”老奶奶帶著哀求的聲音問。
陸遙咬了咬牙齒,然后重重的點了點頭。老人現(xiàn)在暫時是沒事,但時間一長,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險。
“謝謝你?!?br/>
“不用?!?br/>
陸遙背著老人轉身就走,但還沒等他邁出雙腳,那濃郁的霧氣中,慢慢露出五六個模糊的身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