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坦之正在感嘆與蕭峰的初吻還沒品出味來的時候,對方已經(jīng)顧不得順氣,像只豹子一樣往游坦之身前一站,警覺的盯著前方。
這個男人啊,游坦之搖搖頭,也不知該先感慨對方的沒情趣,還是欣賞他以保護(hù)者自居守護(hù)在自己身前的誘人姿勢。
蕭峰剛做好迎敵的準(zhǔn)備,便見十余丈外的雪地中兩頭斑斕猛虎咆哮而來,后面還跟著一個身披獸皮,手握大長鐵叉疾步追逐猛虎的大漢。也不知道兩獸一人你追我逐的跑了多久,兩頭猛虎中的一頭沒了耐性,干脆頓住四肢回頭一陣咆哮,向著那獵人撲去!
那漢子不慌不亂,手握虎叉,對著老虎的咽喉猛力剌去,又用力抽出,這頭行動迅猛便捷的老虎便血流如注,撲騰一陣后倒地掙扎起來……另一頭老虎怒了,朝那獵人撲了過去,張口便咬,好在那獵人身手矯健,又熟知野獸習(xí)性,在猛虎撲過去之際便做好了后退的準(zhǔn)備,避開了那致命一擊。
游坦之看得嘖嘖稱奇,蕭峰已是熱血沸騰,見那獵人重傷了一虎后陷入惡斗,忍不住開口叫道:“老兄,我來幫你打虎?!闭f著斜剌里沖將過去,抬手格住那頭猛虎朝那獵人拍下去的虎爪,一個用力的猛擋,就跟老虎對峙起來了。
那人見蕭峰幫自己擋下一擊,吃了一驚,大聲叫了一句,說的卻不是漢人語言,而且跟蕭峰與游坦之二人入遼來所經(jīng)過的地方語言也不大相同。蕭峰不明白他在說什么,當(dāng)下也不理會,提起右手,對準(zhǔn)頭老虎額腦門便是一掌,“砰”的一聲,那頭猛虎翻身摔了個跟頭,吼聲如雷的起身,又朝蕭峰撲去!蕭峰見自己用了七成功力還沒打死這只老虎,當(dāng)即一聲大喝,雙掌齊出,啪的一聲悶響,劈在猛虎的肚腹之上。虎腹正是柔軟之處,而這一招“排云雙掌”正是蕭峰的得意功夫,那猛虎登時五臟碎裂,在地下翻滾一會,倒在雪中死了。
那獵人又給另外一只老虎最后的致命一擊,心想自己是借助了鐵叉才將這只老虎殺死的,而別人卻是赤手空拳,可見其勇猛!他提起鐵叉,哈哈大笑,轉(zhuǎn)過身佩服的看向蕭峰,大拇指一翹,嘰里咕嚕的說了幾句話。
蕭峰雖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但瞧他神情也知道是在稱贊自己了,當(dāng)下也學(xué)對方翹起拇指,又用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爽朗的大笑道:“你也是,英雄啊,英雄!”
獵人大喜,指指自己鼻尖,說道:“完顏阿骨打!”
蕭峰料想他是在介紹自己,便也指指自己,道:“我,蕭峰?!?br/>
“蕭峰?契丹?”完顏阿骨打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蕭峰問。
“契丹!你?”蕭峰肯定的回答,再反問。
“女真!”完顏阿骨打答。
登時,兩人就在原地開始指手畫腳的交流起來了,語言障礙在他們身上似乎一點都沒受到影響,兩個大男人勾肩搭背、手舞足蹈的,越聊越開心,一副已經(jīng)把對方當(dāng)做好兄弟的樣子。
游坦之見兩個大男人站在茫茫雪海中,在兩只老虎的尸體旁歡喜的比手畫腳都像個孩子似的樂,不禁莞爾。
他沒想到,蕭峰這次來契丹,時間都對不上了竟然還會遇到完顏阿骨打,看來有些事雖然軌道變了但依然還是會發(fā)生。反正現(xiàn)如今的蕭峰在中原武林人中的地位雖受到了影響,但還不到人人都對他有敵意的地步,再說有他游坦之在,他也不會讓他成為兩國民族爭斗的犧牲品,當(dāng)下也不破壞蕭峰遇到“族人”與族人結(jié)交的樂趣,只管看著他開心的結(jié)交起朋友來。
蕭峰跟完顏阿骨打交流完感情后才想起游坦之還在等著他,想起剛才被打斷的事,不禁一陣臉紅,看著游坦之再看看完顏阿骨打,抓頭撓耳一番,竟是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了。
游坦之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的遲鈍,覺得蕭峰的反射弧真是越來越長了,只怕等他反應(yīng)過來,又要一個人在那追悔莫及了。此時有外人在場,游坦之也不忍讓他顯得無措,便笑著走向蕭峰,向完顏阿骨打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中原的?你,朋友?”完顏阿骨打見了游坦之后問,又跟蕭峰比手畫腳的說了一通,兩人就這么一會兒似乎都懂得了對方嘴里的幾個詞匯,說起話來越發(fā)的隨意,十句話里總會有一句能聽懂的,只要能聽懂一句話,就能把對話繼續(xù)下去。
蕭峰聽懂了對方的意思,想到剛才跟游坦之的那個吻,他也不知道現(xiàn)在該怎么定義兩人的關(guān)系,也不懂得如何去解釋,便只能點點頭,算是肯定了對方的猜測。
阿骨打見蕭峰點頭,高興的提起一只老虎,又比起手勢一陣嘰里咕嚕,大意是要烤虎肉請他們吃。蕭峰甚喜,跟著阿骨打走到一處能生火的地方,幫阿骨打割開虎喉,處理起虎肉來。阿骨打見他空手就撕爛了虎身,如常人撕熟雞般,當(dāng)場看得目瞪口呆。
游坦之素來知道蕭峰勁大,此時見了還是暗暗吃驚,不由慶幸起他不會對著自己用這蠻力,要不以后自己想跟他親熱的時候,讓他來這么一下,事情還進(jìn)行得下去么?⊙﹏⊙b汗。
虎肉烤熟后,蕭峰就撕了一大塊給游坦之,游坦之也不跟他客氣,接過去就開吃了,動作自然得讓旁邊的阿骨打笑說了兩句。蕭峰不知道對方在打趣什么,尋了新話題跟阿骨打聊起天來。
其實剛才阿骨打的話游坦之聽懂了,崇拜勇士的女真漢子在調(diào)笑他這個中原的“文弱書生”,奇怪蕭峰這個英雄般的人物怎么會跟他走在一起。只是,游坦之并無與他深交的打算,看在蕭峰高興的份上,也懶得搭理,一個人斯斯文文的吃起虎肉來,將自己的“文弱”形象貫徹到底。
蕭峰交了個新朋友,高興之余又有肉吃,恨不得此時能來上一壇酒,把酒言歡一把。
三人飽餐了一頓,阿骨打又連打勢,跟蕭峰和游坦之兩人說自己的族人就在附近,請他們前往做客。蕭峰滿嘴答應(yīng),跟游坦之兩人走在他身后,轉(zhuǎn)過幾個山坳,便看見前方山坡上黑壓壓的安扎了數(shù)百座獸皮營帳。阿骨打撮唇作哨,營帳中便立即有人迎了出來。
天寒地凍的,在營帳外活動的人幾乎都在營帳前生了火堆。于是,火堆旁圍滿著修補首批、腌獵獸肉的女人,以及擦拭、修整各種捕獵工具的男人。阿骨打帶著蕭峰和游坦之兩人走向中間一座最大的營帳,挑帳而入。
帳中一堆人圍坐在一起,見了阿骨打便歡呼起來,對著蕭峰和游坦之更是滿眼好奇。阿骨打向眾人說起自己外出獵虎遇見蕭峰的事,也將蕭峰空手屠虎的場景述說了一番,引得眾人一陣陣驚嘆,一雙雙眼睛看向蕭峰都充滿了敬佩。
那完顏阿骨打精明干練,極得族長的父親喜愛,族人對他也都甚是愛戴,見他不停的的贊譽蕭峰,人人都將他待為上賓,好好的伺候著,邀請他們在這里住上一陣子。
游坦之素來對親人和朋友以外的人很冷淡,只是終日跟在蕭峰身旁,有人跟他說話時才禮貌的微笑一下或者點點頭,存在感低得讓人快將他忽略了,要不是他這么個大活人在蕭峰跟前跟后的打轉(zhuǎn),蕭峰又對他極為關(guān)心,女真族眾人都快將他當(dāng)成一個沒用的啞巴了。當(dāng)然,在大多數(shù)女真族人心里,游坦之也只是蕭峰的一只跟屁蟲,算不得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我這么這么努力更新,都沒人要鳥我啊,傷不起呀傷不起,我心里心里痛得昏天黑地……